“窈窈,有皇叔在,谁也逼不了你。”
朕给你的宠爱,从来都是,为你挡尽世间风雨。
朕的窈窈,朕从小捧在手心长大的女孩,谁也别想轻易带走。
姝窈听着这句话,眼眶发热,长而密的睫毛扑扇了两下,缓缓睁开了眼。
帝王迅速收回手,恢复了以往端方雅正的皇叔模样。
“醒了?”
她侧过头,望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撑着发软的胳膊想坐起来,刚使了点劲,就脱力跌了回去,闷哼了一声。
君韶渊立刻起身,伸手托住她的后背,掌心隔着薄薄的中衣,动作规矩克制,只用巧劲将人扶坐起来。
又拿过厚迎枕,垫在她腰后,让她能靠得舒服些,连指尖都没多碰她半分。
“刚醒,别乱动。”
说着,转身端过小几上温着的蜜渍梅花饮,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白玉杯,试了试温度,才递到她面前,
“温着的,喝两口润润喉。”
姝窈指尖刚碰到杯壁,就不可避免地触到了他的手。
两人同时一顿,她缩了一下,君韶渊也立刻收回手。
她垂着眼,小口小口地喝着,甜意漫过舌尖,眼眶里的泪却没忍住,顺着脸颊滑下来,砸在了白玉杯壁上,晕开一小片水痕。
那双含着水光的眼,肿得像核桃,眼尾泛着红,藏着他读不懂的情绪——
他清楚,今夜这一跳,绝不是意外。
她有话要问他,他也有话要问她。
“小安子,带所有人都退下去,守在殿外,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入内。”
“是,陛下。”屏风外的脚步声轻响,很快,殿内的宫人内侍尽数退了出去。
姝窈握着白玉杯的手,微微收紧。
......而后放下杯子,身子往前倾了倾,一点点朝着他凑近。
月白寝衣随着动作滑落些许,露出一小片莹白细腻的肩颈,肌肤泛着珍珠般的柔光。
乌黑的青丝垂落,衬得脖颈纤细修长,鬓边的珠花轻轻晃动,散发着她不自知的、含苞待放的媚。
少女身上独有的的暖甜气息,一点点漫过来,清冽又软嫩。
君韶渊的手指微微蜷起。
她停在他面前,两人之间,不过一拳的距离。
少女的眼尾泛红,水光潋滟,长长的睫毛垂着,望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心底有个声音在阻拦:停下!他是你的皇叔!
可另一个声音却像蛊惑般轻响:
他不是。
你只是个冒牌货,你们没有血缘。
你已经死过一次了,除了他,你再也没有退路了。
两个声音在脑海里疯狂拉扯。
下一秒,姝窈忽然又往前倾了一寸,仰首望他,柔软的唇瓣轻轻启开,连呼吸都似落在他心上。
君韶渊没有躲,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定定望着她,喉结微微滚了一下。
她再近一寸。
他的呼吸明显重了一分。
她的睫毛几乎要扫到他的脸颊,他闻到她身上的玉萼噙蜜——
那是他亲自吩咐人为她特调的,取梅花本有的幽香,又添入蜜露与温和香膏,将冷香揉得甜润温软。
他总觉得,这般暖意香气,才更能护着她、养着她。
姝窈停住了。
两人之间,仅剩一拳之隔,近得能数清彼此眼睫上的微光。
她望着他眼底翻涌的暗潮,那是她读不懂的情绪。
下一瞬,**唇瓣轻轻贴上,帝王薄凉的唇。
她睫毛轻颤,皇叔……若时间能永远停在此刻,多好。
君韶渊周身一僵。
龙躯似被惊雷定住,浑身血液在刹那凝固,又在下一瞬轰然沸腾,直冲颅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