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下跪道歉？”

我看着王梅那张义正言辞的脸，觉得有些好笑。

“王园长，事情还没调查清楚，你就这么急着给我定罪？”

王梅气急败坏地指着我。

“你还敢顶嘴？监控都拍不到的地方，你敢说你没动手？”

“网上现在全在骂我们幼儿园，你想让所有老师都跟着你丢饭碗吗！”

她根本不在乎真相是什么。

她只在乎今天能不能把这个黑锅牢牢扣在我头上，保全幼儿园的招牌。

轩轩妈见王梅站到了她那边，气焰更嚣张了。

“听见没？你们园长都发话了！”

“我告诉你陈晚，今天你不跪下给我儿子磕头，赔偿一百万精神损失费，这事没完！”

她举着手机，把镜头怼到我脸上。

“家人们看看这女人的嘴脸！死不悔改啊！”

“大家都帮我转发，让这种毒教师一辈子找不到工作！”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暴增。

满屏的“去死”、“下跪”、“杀人犯”。

我看着镜头，语气平静。

“轩轩妈，既然你要个交代，那我们当着几万网友的面，把话说明白。”

“你说我用缝衣针扎轩轩，在哪扎的？”

轩轩妈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在这个时候盘问细节。

她眼神往左下角瞥了一眼。

“还能在哪！就在一楼最里面那个没有监控的女卫生间！”

我点点头。

“什么时候？”

“昨天中午十二点半！大家都在午休的时候！”

她咬牙切齿地补充。

“你嫌轩轩不睡觉，就把他拖进去，用针扎他胳膊！扎了十几下！”

我看着她越来越兴奋的表情，继续问。

“缝衣针是哪来的？”

轩轩妈嗤笑一声。

“你平时不就喜欢在教室里缝缝补补做手工吗？那个红底白花的针线包，就是你的作案工具！”

细节越说越丰富，仿佛她当时就在现场看着一样。

王梅在旁边不停地擦汗，催促着。

“陈晚，别再拖延时间了，赶紧道歉！”

“就是，问这么多有什么用？难道还能是你自己编的？”人群里有人起哄。

这时，保安队长老李从门卫室走了出来。

他穿着制服，挺着肚子，一脸正气。

“园长，这事我能作证。”

老李清了清嗓子，面对着直播镜头。

“昨天中午十二点半左右，我巡逻的时候，确实看到陈老师拉着轩轩进了一楼卫生间。”

“当时孩子还在哭，陈老师脸色很凶。”

人群瞬间炸锅了。

“人证物证俱在！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保安大叔好样的！这种**就该曝光！”

轩轩妈得意地看了我一眼，嘴角快要咧到耳根了。

“陈晚，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可说？”

我看着老李闪躲的眼神，眼前再次浮现弹幕。

【老李昨晚收了她两万块的封口费，连夜把一楼走廊的监控格式化了。】

【他那句证词，是他们俩对好口供的。】

我没有理会周围的谩骂，向前走了一步，直视老李。

“李队长，你确定昨天中午十二点半，看到我进了卫生间？”

老李被我盯得有些心虚，但还是梗着脖子。

“对！我看得清清楚楚！”

我微微一笑。

“好，我记住了。”

我转头看向轩轩妈。

“时间，中午十二点半。”

“地点，一楼女卫生间。”

“工具，红底白花的针线包里的缝衣针。”

“人证，保安李队长。”

我每说一句，轩轩妈的下巴就抬高一分。

“没错！全网几万人看着呢，你赖不掉！”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110。

“喂，派出所吗？我要报警。有人在红星幼儿园门口寻衅滋事，并涉嫌敲诈勒索。”

轩轩妈听到报警两个字，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你居然敢报警！贼喊捉贼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