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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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前一周，苏母在家庭群发来一张清单：

婚车八辆、改口费各两万、金器六件、女方陪嫁一辆二十万以内的车。

她艾特我：“亲家，这是我们这边的规矩，别让孩子被亲戚笑话。”

我回复：“五万元酒店款仍有效，合同发我，其余没有。”

苏母很快发来语音：“你儿子娶我女儿，连彩礼都不出，别人怎么看我们家？”

纪川紧接着发来一句：“不用她给，我自己出。”

三分钟后，我收到银行提醒。

我曾给纪川办过一张二十万元额度的亲情信用卡，主卡是我，副卡在他手里。

刚刚，有人尝试刷卡支付十九万八千元，因我上个月调低额度而失败。

我立即拨通银行电话：“注销副卡。”

客服确认了两遍。

“是，永久注销。”

婚礼那天，我提前半小时到了庄园。

草坪上铺着白色地毯，风一吹，拱门上的塑料花不停摇晃。

宾客已经坐了大半，苏母穿着暗红旗袍，正挨桌解释陪嫁车临时没到。

看见我，她立刻迎上来：“亲家，阿川说卡突然用不了，是不是你弄错了？”

“没弄错，我注销了。”

她笑容僵住：“今天大喜日子，有什么事以后说，车商还等尾款，你先把卡恢复。”

“恢复不了。”

“那你转十九万八。”

“我没有陪嫁车的预算。”

苏母压低声音：“大喜的日子，现在车没有，你们家的脸往哪放？”

我笑了，“面子？看来你很在意。”

“不好意思，我无所谓。”

我没再理她，去前台核对五万元酒店款。

经理查完说，今天的合同总价二十一万六，已付定金六万，尾款十五万六尚未结清。

“我的五万直接冲账。”我刷卡签字，“发票开我名字。”

经理犹豫道：“剩余款项必须在仪式前付清，否则晚宴不能开席。”

我点头：“你跟合同签署人沟通。”

休息室里，纪川穿着西装，神色焦急，苏曼站在窗边不停打电话。

见我进来，纪川把怒火冲向我，“你满意了？”

“这是你的婚礼，跟我满不满意无关。”

他站起身：“妈，你非要我在所有人面前丢脸，才肯罢休吗？”

“让你丢脸的是谁？列陪嫁清单的人，没钱却订二十桌的人，还是注销自己副卡的我？”

苏曼放下电话：“阿姨，现在不是讲道理的时候，酒店还差十万六，您先垫一下，礼金收上来马上还您。”

“我只承诺五万，已经付了。”

“您明明有钱。”

“有钱不等于必须给你。”

她的脸终于沉下来：“阿川是您唯一的儿子，婚礼砸了，他一辈子都会被人笑。”

上一世，她也是这样，一次次拿儿子逼我掏钱。

装修差五万，纪川会被别人看不起。

孩子要生，孙子不能受罪。

她做生意缺周转，纪川不能跟着吃苦。

我每次都付了。

可最后，她连我的葬礼都嫌浪费钱。

“那就缩减晚宴。”我说，“留下已经到场的亲友，退掉酒水和后续项目，五万元够办一场简单婚礼。”

纪川猛地抬头：“请柬都发出去了，你让我赶客？”

“你也可以自己补尾款。”

他低下头：“我的信用贷只能批八万。”

我看向苏曼，她避开我的目光。

门外有人敲门。

酒店经理进来，客气地提醒尾款最后支付时间还剩二十分钟。

苏曼把纪川拉到一旁，小声说了几句，纪川脸色越来越白。

“什么叫用我的公积金信用贷？”他声音发颤，“你不是说朋友借了十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