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秦柔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简直是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她那双漂亮的眼睛死死盯着遗嘱,仿佛要把它烧出两个洞来。
“王律师,这个附加条件……是不是太荒谬了?”她终于开口,声音因为极力压抑着怒火而显得有些嘶哑,“我们三个人,根本就不认识。让我们住在一起一年?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秦柔姐,我觉得……叔叔阿姨这么安排,一定有他们的道理。”一旁的苏念怯生生地开口了,她眼圈红红的,声音细若蚊吟,“他们可能……是希望我们能像一家人一样,互相照顾。”
我差点笑出声。
一家人?她可真敢说。一个是我爸的便宜女儿,一个是我便宜后妈的便宜外甥女,这算哪门子的一家人?
“你闭嘴!”秦柔冷冷地扫了她一眼,苏念立刻吓得噤声,委屈地低下头,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秦柔**,遗嘱就是这么写的。这是江先生和李女士的共同意愿,具有法律效力。”王律师公事公办地说道,“你们的选择只有两个:要么接受,要么放弃。”
放弃?
开什么国际玩笑!
那可是四合院!是能让我下半辈子都躺着数钱的保障!
“我接受!”我第一个举手,生怕他们反悔,“不就是住一年吗?小意思。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随和,跟谁都能处得来。”
我说着,还冲秦柔和苏念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容。
秦柔给了我一个“你给我等着”的眼神,然后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金钱和尊严,在她脸上展开了一场拉锯战。
最终,金钱以压倒性的优势获胜。
“……我也接受。”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太好了!”苏念破涕为笑,开心地拍了拍手,“我就知道,我们一定可以的。江生哥,秦柔姐,以后请多多关照。”
她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看起来天真又甜美。
但我总觉得,这笑容背后,藏着点别的东西。
王律师满意地点点头:“既然三位都同意,那就请在这里签字吧。从今天开始,一年的考验期正式开始。这是四合院的钥匙,以及一份房屋现状的勘察报告。祝你们……生活愉快。”
我接过那串沉甸甸的钥匙,感觉像接过了通往财富自由的密码。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我们三个人,像三个互不相识的陌生人,站在写字楼门口,面面相觑。
“那个……我们现在就过去吗?”苏念小心翼翼地打破了沉默。
“我下午还有个会,明天再去。”秦柔冷冷地丢下一句,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向了停车场。那背影,写满了“别惹我”三个大字。
“江生哥,你呢?”苏念转过头,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我。
“我?我随时可以。”我晃了晃手里的钥匙,“反正我现在是无业游民,时间多的是。”
“那……那我们先过去看看吧?我还没去过呢。”苏念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和兴奋。
看着她那张人畜无害的脸,我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