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如铁亥时三刻的梆子声,被江风裹着夜雨砸得支离破碎。
林孤站在青云镖局朱红大门外的青石板上,靴底早已被血水浸透,
与满地泥泞搅成暗红的浆糊。镖局门楣上那块"青云直上"的鎏金匾额,
如今只剩半块残片斜挂着,断裂处的木茬像獠牙般指向阴沉的夜空,
倒映在脚下积起的血潭里,晃出一片扭曲的猩红。三天前黑风口的血腥味,
到此刻仍黏在鼻腔里挥之不去。那是青云镖局今年押的第三趟皇杠镖,
义父林震南亲自点了三十二名精锐好手随行,临行前在镖局祠堂里焚香立誓,
说这趟镖关系到镖局在长江流域的生死存亡,若是成了,便能彻底压过黑石堡的气焰,
让青云镖旗在江南江北再无阻碍。林孤还记得那天清晨的雾色,义父拍着他的肩膀,
把那柄传了三代的"惊鸿"剑塞到他手里。剑鞘是老酸枝木做的,裹着一层厚厚的包浆,
可剑身却锈迹斑斑,镖局里的伙计私下都笑这剑砍柴都嫌钝,唯有林震南知道,
这剑里藏着青云镖局的根基。"阿孤,你年纪还轻,这趟镖你便留守镖局,
把青云十三式的基础再打磨打磨。"义父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沉重,
那时的林孤只当是义父疼惜他,不愿他涉险,却没听出话里的嘱托之意。直到第二天黄昏,
满身是血的探子手王三爬回镖局,
断断续续地说出"黑风口""埋伏""段天雄"这几个字时,林孤才如遭雷击。
王三的一条腿被金刀劈中,骨头都露在外面,他抓着林孤的手腕,
镖头让我们突围报信...三十二个兄弟...全没了..."林孤跟着王三赶到黑风口时,
只见漫山遍野的尸体,青云镖局的伙计们都保持着挥刀的姿势,身上插满了羽箭。
义父那面标志性的杏黄镖旗,被人踩在泥地里,
上面还印着一个清晰的金刀鞋印——那是段天雄的标志,黑石堡主,
以一手金刀绝技横行长江,多年来一直视青云镖局为眼中钉。
林孤在尸堆里找到了义父的身影,林震南靠在一块巨石上,胸口插着一柄短匕,
手里还紧紧攥着半截镖旗。看到林孤来,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说了句"报仇...守好镖局..."便咽了气。这三天,
林孤把义父和兄弟们的尸体运回镖局,简单料理了后事。镖局里的伙计走了大半,
剩下的也都是老弱妇孺,个个面带惧色。林孤没怪他们,黑石堡势大,段天雄又心狠手辣,
寻常人哪有反抗的勇气。
他只是默默给自己左臂的伤口敷上草药——那是在黑风口收拾尸体时,
被黑石堡的残余喽啰砍伤的,如今已经开始溃烂,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夜雨越下越大,
打在锈剑的剑鞘上,发出"叮叮咚咚"的轻响。林孤抬手抹去脸上的雨水,
指尖触到的全是冰冷的湿意,可眼底却燃着一团火,越烧越烈。
他想起义父教他青云十三式时说的话:"剑者,心之刃也。心有执念,剑便有锋。"今日,
他的执念便是报仇,便是用段天雄的血,来告慰义父和兄弟们的在天之灵。
他调整了一下背上的锈剑,又摸了摸怀里藏着的那半块青云镖旗残片,迈开脚步,
朝着黑石堡的方向走去。雨水在他身后的青石板上冲刷出一道淡淡的血痕,
像是给这趟复仇之路,画下了一个沉重的开端。沿途偶尔有晚归的行人,
看到这个浑身是血、抱着锈剑的少年,都吓得慌忙躲避,
没人知道这个看似不起眼的"无名小卒",将要掀起一场怎样的腥风血雨。
2锈剑惊鸿黎明前的黑石堡,像一头蛰伏在山坳里的巨兽,
黑沉沉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堡墙高达三丈,全用青黑色的巨石砌成,
上面布满了箭垛和瞭望口,堡门是厚重的铁皮包裹着的实木门,
门楣上悬挂着两盏巨大的牛油灯,火光摇曳,
照亮了门前空地上的几具尸体——那是昨晚试图闯堡的几个毛贼,如今已经成了野狗的食物。
守门的八个汉子都是段天雄精心挑选的好手,每人手里都提着一柄鬼头刀,腰间别着短弩,
警惕地盯着堡门外的黑暗。他们刚换班不久,嘴里还嚼着肉干,低声聊着天,
话题无非是三天前黑风口的大捷。"我说哥几个,还是堡主厉害,
那青云镖局的林震南不是挺狂吗?还不是被咱们打得落花流水,镖旗都被堡主踩在脚下了。
"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得意地说道,手里的鬼头刀在火光下闪着寒光。"那是自然,
堡主的金刀绝技天下无敌,林震南那老东西早就该退出江湖了。"另一个汉子附和道,
"听说这次咱们得了不少好处,等过几天分了赏钱,我就去城里的怡红院好好快活快活。
"几人正说得兴起,忽然感觉一阵风吹过,灯芯猛地一跳,火光瞬间暗了下去。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觉得喉间一凉,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划了一下。
他们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摸到的却是一手温热的鲜血,紧接着便眼前一黑,直直地倒了下去,
八个人的喉间,都出现了同一点细小的血痕,精准得如同用尺子量过一般。
巨灯的火光彻底熄灭,黑石堡门前陷入一片黑暗。堡内正厅里,
段天雄的弟弟段天虎正陪着几个头目喝酒,庆祝黑风口的胜利。桌上摆满了鸡鸭鱼肉,
酒坛堆得像小山一样。段天虎喝得满脸通红,拍着桌子大笑:"大哥这次真是神来之笔,
那林震南到死都没想到,咱们会在黑风口设伏。等再过几天,咱们把青云镖局彻底端了,
整个长江的水路镖,就都是咱们黑石堡的了!"他的笑声还没落下,
就听到门外传来"哐当"一声巨响,紧接着是喽啰们的惨叫声。段天虎脸色一变,
猛地站起身,拔出腰间的钢刀:"不好,有人闯堡!"他刚要冲出去,
就看到一道黑影从门外飘了进来,速度快得像一阵风。那黑影正是林孤,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雨水和血水浸透,左臂的伤口又开始流血,染红了半边衣袖。
他手里握着那柄锈剑,剑鞘上的锈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不起眼。
段天虎看到林孤手里的剑,忍不住嗤笑一声:"哪里来的毛头小子,
拿着一柄砍柴都嫌钝的锈剑,也敢来闯我黑石堡?"林孤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拔出了锈剑。
就在剑刃离开剑鞘的那一刻,一道耀眼的寒光突然迸发出来,如同新月划破夜空,
将整个正厅照得亮如白昼。那柄原本锈迹斑斑的剑,此刻竟寸寸蜕去锈壳,
露出了里面如镜面般光滑的剑身,剑身上刻着两个古雅的篆字——惊鸿。
段天虎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得意变成了惊恐。他虽然不如哥哥段天雄那般见多识广,
但也认出了这柄剑的来历。二十年前,有一个人拿着一柄名为"惊鸿"的剑,
独闯长江十二水寨,血洗了黑石堡的前身,让整个江南武林都为之震动。那个人,
就是青云镖局的创始人,林震南!"惊...惊鸿剑?你是林震南的人?"段天虎声音发颤,
握着钢刀的手都开始发抖。林孤只拔出了三寸剑刃,就已经感受到了剑身上传来的凌厉剑气。
他一步踏入正厅,剑刃轻轻一挑,旁边一盏牛油灯的灯芯便被斩断,火光瞬间熄灭。
"我来索命。"他的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感情,如同来自地狱的催命符。
正厅里的几个头目见状,纷纷拔出武器,朝着林孤扑了过来。林孤身形一晃,
如同惊鸿般在人群中穿梭,锈剑在他手中上下翻飞,每一次挥动都带着一道寒光。
只听"叮叮当当"几声脆响,那几个头目手里的武器就全被斩断,喉咙上都出现了一点血痕,
和门外守门的汉子一模一样。段天虎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林孤岂能让他得逞,
脚尖一点地面,身形如箭般追了上去,锈剑直指他的后心。段天虎感觉到背后的寒意,
急忙回身挥刀抵挡,可他的钢刀刚碰到惊鸿剑,就被拦腰斩断。惊鸿剑余势未减,
在他的肩膀上划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段天虎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看着林孤一步步向他走来,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他终于明白,这个少年手里的锈剑,
根本不是什么砍柴刀,而是一柄能夺人性命的绝世好剑。而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少年,
也绝不是什么无名小卒,而是来自青云镖局的复仇者。
3一步一人解决了段天虎和正厅里的头目,林孤没有丝毫停留,径直朝着黑石堡深处走去。
从正厅到段天雄的书房,要经过一条长达五十步的甬道,这条甬道是黑石堡的核心防线,
两侧的墙壁上布满了箭孔,地面上还设有陷阱,平时有上百名喽啰驻守在这里,
号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林孤刚踏入甬道,就听到两侧的箭孔里传来"咻咻"的箭声,
数十支羽箭如同暴雨般射向他。他眼神一凝,左脚轻轻一点地面,身形突然向旁边飘出三尺,
避开了正面射来的箭雨。同时,他手里的惊鸿剑快速挥动,剑刃如同一道屏障,
将两侧射来的羽箭纷纷斩断,断箭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甬道里的喽啰们见箭雨无效,纷纷手持刀枪从暗处冲了出来,一个个面目狰狞,
嘴里喊着难听的骂话。林孤深吸一口气,
想起义父教他的青云十三式基础三式——挑、刺、斩。这三式看似简单,
却是青云剑法的精髓所在,挑可破甲,刺可穿喉,斩可断兵,在实战中妙用无穷。
第一个冲上来的喽啰手持一柄长枪,朝着林孤的胸口猛刺过来。林孤不闪不避,
手腕轻轻一转,惊鸿剑向上一挑,精准地挑中了长枪的枪头,只听"咔嚓"一声,
枪头被挑飞出去。紧接着,他手腕再一沉,剑刃顺势刺出,正中那喽啰的喉咙。
那喽啰眼睛瞪得大大的,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没了气息。
林孤拔出剑刃,一步向前走去。第二个喽啰手持鬼头刀,朝着他的脑袋劈了下来。
林孤身体向旁边一侧,避开刀势,同时剑刃横向一斩,将那喽啰的手腕斩断。
那喽啰惨叫一声,鬼头刀掉落在地上,林孤再补一剑,结束了他的性命。
甬道里的火把被打斗的劲风刮得摇摇欲坠,火光忽明忽暗,映照着林孤坚毅的脸庞。
他左臂的伤口因为剧烈的动作再次裂开,鲜血浸透了布条,滴落在地上,
形成一个个鲜红的血点。可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越杀越静,每一步都走得沉稳有力,
每一剑都精准无比,就像一把精密的算盘,把每个敌人的命数都算得毫厘不差。
有喽啰试图搬来滚石堵住甬道,林孤见状,脚尖一点地面,身形跃起,如同一只展翅的雄鹰,
从滚石上方飞过,剑刃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将搬石头的几个喽啰全部斩杀。
还有喽啰想启动陷阱,却被林孤提前察觉,一剑斩断了陷阱的绳索,
反而让陷阱把自己人给坑了。五十步的甬道,林孤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伴随着一声惨叫和一具尸体的倒下。甬道两侧的墙壁上,溅满了鲜血和脑浆,
地上的尸体堆积如山,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火把一支支熄灭,浓烟开始在甬道里弥漫,
呛得人睁不开眼睛。可林孤的眼神却始终保持着清明,他的目标只有一个,
那就是甬道尽头的段天雄。在杀到第四十九步的时候,
一个身穿黑色劲装、手持双斧的汉子拦在了林孤面前。这个汉子是段天雄的亲卫统领,
名叫周猛,一身横练功夫极为了得,曾经徒手打死过一头猛虎。他看到林孤浑身是血,
左臂还在流血,脸上露出一丝不屑:"小子,你杀了我这么多兄弟,今天我要让你碎尸万段!
"周猛大喝一声,双手挥舞着双斧,朝着林孤猛劈过来。双斧带着呼啸的风声,势大力沉,
若是被劈中,恐怕要被劈成两半。林孤不敢大意,双脚分开,扎稳马步,
手中的惊鸿剑竖在身前,形成一道坚固的防线。"当"的一声巨响,
双斧与惊鸿剑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林孤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
身体向后退了半步。周猛的力量果然惊人,比他之前遇到的任何一个敌人都要强悍。
周猛见林孤被震退,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再次挥舞双斧劈了过来。林孤这次没有硬接,
而是身形一晃,绕到了周猛的身后,剑刃快速刺出,直指他的后心。周猛反应也不慢,
急忙回身用斧柄格挡,可他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惊鸿剑的剑尖已经刺穿了他的衣服,
在他的后心划了一道浅浅的伤口。周猛吓得一身冷汗,不敢再大意,收起了轻视之心,
双手紧握双斧,小心翼翼地与林孤周旋。林孤则凭借着灵活的身法和精准的剑法,
不断地寻找周猛的破绽。两人在狭窄的甬道里斗得难解难分,兵器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
斗了十几个回合,林孤渐渐摸清了周猛的招式套路。周猛的双斧虽然勇猛,但灵活性不足,
而且每次挥斧都会露出腋下的破绽。林孤抓住一个机会,故意卖了个破绽,
让周猛以为有机可乘,挥斧向他的胸口劈来。就在周猛的双斧即将碰到他衣服的瞬间,
林孤身形突然下沉,剑刃向上一挑,精准地刺中了周猛的腋下。周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双斧掉落在地上。林孤拔出剑刃,一步向前,剑刃再刺,正中他的喉咙。周猛倒在地上,
眼睛瞪得大大的,至死都不敢相信自己会被一个少年杀死。林孤喘了口气,
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和血水,继续向前走去。第五十步,甬道的尽头,
一个高大的身影正背对着他站在那里,手里握着一柄金光闪闪的大刀,正是黑石堡主段天雄。
他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缓缓转过身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眼神冰冷地看着林孤:"你杀了我弟弟,杀了我这么多手下,今天,我要让你为他们陪葬。
"4雪落刀锋甬道尽头是一处开阔的庭院,庭院中央铺着青石板,四周种着几棵古松,
松针上积着一层薄薄的白雪——不知何时,天上已经下起了雪,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
落在段天雄的金刀上,融化成水珠,顺着刀身滑落。段天雄手里的金背大砍刀重达八十一斤,
刀身由精钢打造,外面镀了一层赤金,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耀眼的光芒。
这柄刀陪伴他征战江湖数十年,死在刀下的英雄好汉不计其数,黑风口一役,
他就是用这柄刀劈碎了林震南的盾牌,将青云镖旗踩在脚下。林孤站在庭院的入口处,
与段天雄相距十步之遥。他的左臂已经完全被鲜血浸透,伤口处传来阵阵剧痛,
让他的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但他的眼神却依旧坚定,握着惊鸿剑的手稳如磐石。他知道,
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他复仇之路上最强大的敌人,稍有不慎,
就会落得和义父还有兄弟们一样的下场。"你叫什么名字?"段天雄开口问道,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他虽然看出林孤手里的是惊鸿剑,
也猜到他可能是林震南的传人,但他还是想知道这个能杀进黑石堡核心的少年到底是谁。
"无名小卒。"林孤冷冷地回答道。他不想在报仇之前暴露自己的身份,
他要让段天雄死在一个"无名小卒"手里,让他尝尝被轻视的滋味。
段天雄嗤笑一声:"无名小卒?能使出青云剑法,还能握着惊鸿剑,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是无名小卒?林震南那个老东西,果然还留了后手。"话音刚落,
段天雄突然动了。他双脚猛地一蹬地面,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林孤冲了过来,
手里的金背大砍刀高高举起,带着千钧之力,朝着林孤的头顶劈了下来。刀风凌厉,
将飘落的雪花都吹散开来,地面上的青石板都被刀风刮得裂开了一道细纹。林孤不敢硬接,
急忙向旁边一闪,金刀重重地劈在地上,"轰隆"一声巨响,青石板被劈得粉碎,碎石飞溅。
林孤借着闪避的势头,手腕一转,惊鸿剑朝着段天雄的手腕刺了过去。段天雄急忙收刀格挡,
金刀与惊鸿剑再次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属声。这一次碰撞,林孤被震得连连后退,
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段天雄的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了,他的臂力比周猛还要胜过数倍,
若不是他修炼青云剑法多年,根基扎实,恐怕这一下就要被震得剑脱手。段天雄得势不饶人,
再次挥舞金刀劈了过来,刀招大开大合,势如破竹,每一刀都直指林孤的要害。
林孤凭借着灵活的身法不断闪避,同时寻找反击的机会。他知道,自己的力量不如段天雄,
硬拼肯定不是对手,只能依靠青云剑法的灵巧和精准,寻找段天雄的破绽。
两人在庭院里斗得难解难分,雪花在他们身边飞舞,地上的积雪被踏得乱七八糟。
段天雄的金刀每一次落下,都能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刀痕,
而林孤的惊鸿剑则如同一条灵活的银蛇,不断地在金刀的缝隙中穿梭,
寻找着致命一击的机会。斗了五十多个回合,林孤渐渐感到体力不支。
左臂的伤口一直在流血,让他的力气不断流失,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段天雄也不好受,
他虽然力量强大,但林孤的剑法实在是太灵巧了,让他防不胜防,
身上已经被剑刃划了好几道浅浅的伤口,虽然不致命,但也让他感到一阵烦躁。林孤知道,
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必须尽快结束战斗。他想起义父教他的青云十三式中的"连环三刺",
这一招需要将全身的内力集中在剑尖上,连续刺向同一个点,以点破面,
就算是再坚硬的铠甲也能刺穿。林孤深吸一口气,突然改变了招式,不再闪避,
而是迎着段天雄的金刀冲了上去。段天雄见林孤竟然敢硬接他的刀,脸上露出一丝得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