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太傅府,朱门高墙。
柳寒衣站在门前,看门房小厮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大、大**?”
“是我。”她跨过门槛,积雪在脚下咯吱作响。
正厅里暖如春日,柳太傅坐在主位,周氏陪在一旁,下手坐着打扮娇艳的柳如烟。三人正在说笑,见她进来,笑声戛然而止。
“寒衣回来了。”柳太傅语气平淡,“路上辛苦。”
“给父亲请安。”柳寒衣屈膝,又转向周氏,“母亲。”
周氏上下打量她,笑容温和:“瘦了。庄子清苦,难为你了。如烟,还不给你姐姐见礼?”
柳如烟起身,一身水红织金裙,发间累丝金簪晃眼:“姐姐安好。姐姐这衣裳...可是京中时新的样式?妹妹眼拙,竟没见过。”
满堂寂静。柳寒衣那身半旧棉裙,在锦绣堆里扎眼得可怜。
“乡下庄子,不比京城。”柳寒衣抬眼,目光清凌凌的,“妹妹身上这云锦,是去年贡品吧?父亲为官清正,妹妹还是慎穿为好。”
柳太傅脸色微变。周氏忙打圆场:“这孩子,胡说什么。如烟,带你姐姐去揽月阁休息。”
揽月阁位置偏僻,久无人住,推门一股霉味。秋月气得抹泪:“这哪是**住的地方!”
“挺好。”柳寒衣推开窗,正看见后院荒废的梅园,“清静。”
夜里她翻出母亲遗物——一个褪色的香囊,里面除了清单,还有半块双鱼玉佩。玉佩雕工精湛,鱼眼处嵌着极小的红宝石,像一滴血泪。
窗外忽然有响动。柳寒衣迅速藏好玉佩,吹灭蜡烛。
门缝下塞进一张纸条,借着月光可见八字:“小心饮食,勿信周氏。”
字迹陌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