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很诚恳地建议:
“殿下,您不如先回去,写一份详细的项目计划书和合作协议。把责权利都写清楚了。到时候,咱们再谈。”
萧彻彻底傻了。
他坐在那里,张着嘴,像一条离了水的鱼。
他那个贴身太监,更是目瞪口呆,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过了好久,萧彻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裴……裴雁洲……”
他的声音有点干涩。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
我笑了笑,指了指我的菜地。
“殿下,我脑子里装的,都是些很实在的东西。”
“比如,这棵白菜什么时候该浇水,那只鸡什么时候该下蛋。”
“这些事,虽然小,但都是看得见摸得着,能有回报的。”
“至于您说的那些,太虚了。我这个人,抓不住虚的。”
萧彻站了起来,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不再是评估,而是一种……恐惧。
他可能觉得我不是人,是个妖怪。
“孤……告辞了。”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看着他的背影,我拿起水瓢,喝了一大口凉白开。
真累。
跟这帮人说话,比锄地还累。
还是我的鸡和白菜可爱。
它们虽然不会说话,但至少不会给我画大饼。
4.
太子萧彻落荒而逃之后,我终于迎来了一段梦寐以求的清静日子。
王爷不来了,状元不来了,太子也不来了。
碎玉轩的门槛,总算可以歇歇了。
我的生活回归了正轨。
每天种地,喂鸡,晒太阳。
前几天,母鸡争气,开始下蛋了。
个头不大,但是蛋黄颜色特别正。
我每天都能吃上新鲜的鸡蛋,幸福感爆棚。
但是,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虽然把那三位爷都怼回去了,但事情不可能就这么结束。
果然,没过多久,宫里就起了风言风语。
一开始,是说我恃宠而骄,不知好歹。
说靖安王、顾状元、太子殿下屈尊降贵,想给我一个出路,我却给脸不要脸。
这种说法,我听了只想笑。
他们给的也叫出路?
那叫火坑。
后来,传言就变味了。
说我不是不知好歹,而是手段高超。
说我看似拒绝,实则是在欲擒故纵,吊着三个男人,让他们为我争风吃醋。
说我一个弃妃,却能搅动前朝风云,简直是红颜祸水。
再后来,传言就更离谱了。
说我根本不是凡人。
说我是狐狸精转世,会妖术。
所以才能把京城最尊贵的三个男人迷得神魂颠倒。
还说我这碎玉轩,白天看着是菜地,一到晚上,就会变成销魂窟,夜夜笙歌。
我听到这些传言的时候,正在给萝卜间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