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朕不介意让你去冷宫里学规矩。”
我怔怔地看着他,仿佛从来没有认识过眼前这个男人。
他要废了我的武功,折断我的羽翼,抽干我的血液,只为了让我变成一个符合他心意的、温顺听话的玩物。
眼前的弹幕在这一刻又陷入了狂欢。
【男主这是怕女主再回北疆,才想断了她离开的念头吧!】
【男主就是想让女主放下北疆,只留在自己身边。】
【女主快服个软吧,以后留在宫里好好养伤。】
我看着那些荒谬至极的字眼,喉间那股被回阳丹强行压下去的腥甜,再次疯狂地翻涌上来。
“来人。”
萧承寒看着我,冷声命令。
“挑断皇贵妃右手手筋,封锁丹田,废去内力。”
“记住,不可伤及性命。”
两名大内高手应声而入,一左一右地将我死死按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
裴雨柔在一旁用帕子掩着唇,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兴奋与恶毒。
我没有挣扎。
我这副油尽灯枯的残躯,连站立都已经是强弩之末,又哪里还有挣扎的力气?
锁脉针刺入丹田。
冰冷的针意没入经脉,像无数根细针在五脏六腑间穿行。
大内高手抽出泛着寒光的匕首,毫不留情地刺入我的手腕。
“哧——”
利刃挑断经脉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
钻心的剧痛瞬间从手腕蔓延至全身,我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浓烈的血腥味,硬是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这只手,曾挽过百斤重的强弓,曾握过染血的长枪,曾在大雪纷飞的黑水河畔,将萧承寒从敌军的包围圈里死死护在身后。
可如今,它被萧承寒亲手废了。
鲜血喷涌而出,迅速染红了地上的金砖。
内力被强行震散的痛苦,让我的五脏六腑都仿佛被放在火上反复煎熬。
萧承寒的脚步声逼近。
他俯身看着我,脸色阴沉得可怕:“朕给过你机会。”
我痛得浑身痉挛,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
他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脸:“只要你肯低头,承认往后安分留在宫中,朕可以叫他们停手。”
我看着他,扯出一抹染血的笑。
“臣妾宁愿死。”
萧承寒眸色骤沉,手指猛地收紧,又在我唇边渗血时倏然松开。
“好。”
他站起身,声音冷得像冰:“那你便记住,今日的一切,都是你自己选的。”
我连一个字都不想再同他说,只是闭上眼,任由自己彻底陷入无边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阵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强行唤醒。
意识还未完全回笼,便听见萧承寒冷沉的声音落在耳边。
“醒过来。”
我艰难睁开眼。
这里是一座陌生的宫殿,空气里萦绕着异香。萧承寒站在榻前,目光沉沉地看着我,一只手按在床柱上,将所有光线都挡在了身后。
“裴蘅芜,睁眼看着朕。”
我想撑着身子坐起来,左腕却被他按住。
他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可我早已虚弱得连挣开都做不到。
“你出去了三年,脾气比从前还要倔。”他俯视着我,眸中压着阴沉的怒意,“如今连求朕一句,都不肯?”
我看着他,声音沙哑得像被风雪磨过:“兵符我给了,军令我也写了,陛下还想要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