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我去借,我去求……”“林家嫂子,”孙郎中的声音里带着疲惫和歉意,“不是钱的事。是时间过了。要是刚伤的那两天,我能给你想办法。现在……骨痂都长上了,再动就是二次创伤。三郎的身体本来就弱,经不起这个。”他站起来,打开药箱,拿出几包药放在床沿上。“这是活血化瘀的药,能消消肿。这是补骨头的,虽然不能把骨头变...
王氏走出正房的时候,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
她几乎是逃出来的。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她怕自己再多待一刻,就会在三郎面前哭出来。儿子说“会好的”的时候,那种平静的语气,那种不属于一个十七岁少年的笃定,让她心里翻江倒海地难受。她说不清那是心疼、是愧疚、还是别的什么。她只知道,她的三郎变了。变得不像是她的三郎了。或者说,变得像是另一个什么人,借了她三郎的身体,在跟她说话。
她端……
黑暗持续了很久。
林远躺在干草堆上,睁着眼睛,什么都看不见。油灯熄灭了,屋子里黑得像一口倒扣的锅,连自己的手指都看不到。风从墙缝里钻进来,带着深秋的寒气,贴着地面游走,像一条看不见的蛇,从他的脚底一直爬到脖子。他不自觉地缩了缩身子,那条薄得透光的破被子根本挡不住什么,寒意渗透进来,骨头缝里都是凉的。
他没有睡。或者说,他不敢睡。
每次闭上眼睛,脑子里就会涌……
林远是被一阵刺鼻的粪臭味呛醒的。
那味道浓烈得像是有人把几十年的陈年污秽一股脑儿塞进了他的鼻腔,混合着潮湿的霉烂气息、稻草腐烂的酸味,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牲畜和人类共同生活过很久才会有的浊气。他本能地想要屏住呼吸,却发现连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做得吃力——喉咙干得像砂纸,嘴唇上结了一层硬壳,舌头肿胀得几乎塞满了整个口腔。
他费力地睁开眼。
入目的是一片昏……
“娘,”三郎把碗递回来,“这药钱……”
“你别管钱的事。”王氏打断他,“把腿养好就行了。”
“娘,”三郎看着她,“您把簪子当了。”
王氏的手抖了一下。碗差点从手里滑落。
“您别瞒我,”三郎的声音很平静,“我看到了。您早上出去的时候,头上没戴簪子。”
王氏沉默了很久,然后慢慢地坐在床沿上,低着头,看着手里的空碗。
“三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