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嘈杂的办公室被突然的尖叫打破。我妈冲进会议室,她肥胖的身躯撞开门,
像是失控的火车头。她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横飞。“何悦你这个白眼狼!
你弟弟结婚没钱买房,你竟然袖手旁观!”她嗓音嘶哑,怒火冲天。
旁边站着我哥何强和嫂子李梅,他们脸上写满得意。李梅穿着一身廉价却夸张的红色外套,
她的嘴角几乎要裂开。“妈,小悦她不是故意的。”李梅假惺惺开口,语气却充满挑衅。
何强冷哼一声。“不是故意的?她有套房,竟然不卖了帮衬家里。真是读了大学,心就野了!
”他声音洪亮,整个楼层都听得清清楚楚。我感到血液冲上头顶。他们又来了。
我的同事们纷纷侧目,窃窃私语。羞耻感和愤怒在我胸腔里翻腾。我紧握拳头,
指甲刺痛掌心。我强迫自己冷静。“妈,我没钱。那套房子是我唯一的住所。”我声音发颤,
尽量保持平静。“没钱?你每个月工资那么多,钱都花到哪里去了?”我妈瞪大眼睛,
她根本不信。“你弟结婚,那是大事!你做姐姐的就该帮忙!”何强插嘴,他显得理直气壮。
李梅凑到我妈耳边,低声耳语。我妈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你是不是给外人花光了?
你是不是有了男人,不要我们了?”我妈的声音猛地拔高,充满了恶毒的猜测。
我眼前一阵发黑。我低头看了看我的包,那里面放着公司项目的账目。上面清晰地显示,
我为了填补家里的无底洞,挪用了三十万公款。我妈还在骂,我哥嫂还在添油加醋。
他们的声音像刀子,一下下扎在我的心口。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嗡嗡的耳鸣。
我猛地抬起头,脸上挂着一个诡异的笑容。那个笑容一定很难看。“你们要钱,是吗?
”我语气平静,像是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我妈愣了一下。何强和李梅对视一眼,
眼里闪过贪婪。“那是当然!你弟要结婚了,房子不能没有!”我妈理直气壮。
我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拿出手机。冰冷的屏幕映出我扭曲的脸。我拨通了那个号码。“喂,
警察吗?”我的声音出奇的清晰。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他们疑惑地看着我。“我叫何悦,
我要实名举报我自己职务侵占。”我字字清晰,如冰珠落地。我妈的嘴巴张大,
像一条缺水的鱼。何强和李梅的笑容僵在脸上。“我还举报我的家人,
何建设、张翠花、何强、李梅、何文。”我把他们的名字一个个报出来。我的声音变得更冷。
“他们常年对我进行勒索和精神虐待。”空气凝固了。我的同事们呆若木鸡。他们面面相觑,
脸上写满惊恐。“你们不是要钱吗?”我盯着我的家人,一字一句。“我坐牢了,
一分钱都没有了。”我声音平静。“但我保证,在我进去之前,一定把你们这些吸血鬼,
也一起拖下地狱!”我露出一个真正的笑容,带着极致的快意。我妈的身体晃了晃。
何强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李梅的脸色白得像纸。他们终于体会到一丝恐惧。
我的声音回荡在办公室里,宣告着一场玉石俱焚的开始。2电话那头传来警方的询问。
我保持着冷静,详细描述了挪用公款的金额和时间。我没有任何隐瞒,
像一个旁观者在叙述别人的罪行。我的家人彻底呆住了。他们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怨恨。“何悦,你疯了!”我妈尖叫,声音刺耳。她扑过来,
试图抢夺我的手机。我侧身避开,她的指甲擦过我的手臂。何强也冲上来,他要拽住我。
“你干什么!你把我们害死了!”他怒吼,脸上肌肉扭曲。我的眼神冰冷。
“我只是在说实话。你们不是一直想让我给钱吗?现在,钱没了,我人也快没了。
”我平静回应。李梅站在一旁,脸色苍白。她颤抖着掏出手机,似乎想打电话求助。
我看着他们惊慌失措的样子,内心涌起一丝久违的畅快。警察很快就到了。
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员走进办公室。他们环顾四周,很快锁定了我。“请问哪位是何悦女士?
”一名警员问道,声音低沉。我举起手。“我是。”我妈和哥嫂瞬间变了脸色。
他们条件反射地想往后退。“何悦,你可别乱说啊!我们是你家人!”我妈急切地喊道,
声音里带着哭腔。何强也冲着警察喊。“警察同志,她精神有问题!她胡说八道!
”他试图阻止。警员看向我的家人。“请问你们是何悦女士的家属吗?”警员问道。
我妈立刻点头。“我们是她爸妈和哥哥嫂子!”“既然这样,请你们跟我们回警局一趟,
协助调查。”警员的态度很严肃。我妈的腿软了。何强和李梅的脸色彻底变了。
“我们……我们……”我妈语无伦次。“小悦她就是跟我们闹着玩呢!
”李梅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站在那里,看着他们虚伪的表演,内心毫无波澜。
“警官,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语气坚定。警员示意我跟他们走。我没有反抗。
我的领导和同事们目睹了这一切。他们的脸上是震惊、疑惑,还有一丝同情。
我走出公司大门,回头看了一眼。我的家人还站在原地,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和绝望。
警车呼啸着离开。警局里,我一五一十地交代了所有。从我第一次给家里打钱,
到我被逼着挪用公款。我拿出了准备好的证据。一张张银行转账记录,
一笔笔触目惊心的数目。我详细描述了每一次被勒索的场景,每一次被辱骂的经历。
我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他们说,如果我不给钱,就去公司闹,
让我丢工作。”“他们说,我是家里养的摇钱树,我的一切都属于他们。”“他们还说,
我弟的未来,就是我的责任。”我把所有的痛苦都倾泻出来,没有一丝保留。
警员认真记录着我的口供。他们的表情渐渐变得凝重。我心里清楚,这只是一个开始。
我主动提供的证据链,足够让我身陷囹圄。但我的目的,绝不是坐牢。
我就是要亲手点燃这个炸弹,炸毁我过去的一切。我的家人,他们只是炸弹爆炸时,
必须连带的灰烬。他们从未想过,我一个平时逆来顺受的人,会如此决绝。他们更想不到,
我还有更深的算计。3我被羁押了二十四小时。这二十四小时,我睡得很沉,
是这些年从未有过的平静。走出警局,我看到外面围满了记者。闪光灯此起彼伏,
话筒几乎怼到我脸上。“何悦女士,请问你挪用公款是否属实?”“何悦女士,
你举报家人是出于何种原因?”“请问你对自己的行为后悔吗?”问题像潮水般涌来。
我没有回答,只是低头走出人群。我的手机早就被公司收走了。我走到最近的报刊亭,
买了一份报纸。头版头条,赫然是我的名字。“某公司白领实名举报自己职务侵占,
并控诉原生家庭勒索虐待,事件引发社会广泛关注。”我冷笑一声。这正是我想看到的。
回到我的出租屋,空荡荡的。我已经没有“家”了。公司通知我,即日起解除劳动合同。
我的银行卡也被冻结,里面的余额寥寥无几。我坐在地上,看着窗外的高楼大厦,
内心没有一丝沮丧。这只是第一步。第二天,我的家人接受了媒体采访。
我妈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衣服,头发凌乱,哭得肝肠寸断。“我的女儿啊!
我们辛辛苦苦把她养大,供她读大学,她竟然这么对我们!”“她污蔑我们!
我们哪里勒索她了?那是她自愿给家里的!”“她就是不孝女!心肠歹毒!”我妈捶胸顿足,
表演得声情并茂。何强也红着眼圈,一脸悲痛。“我这个妹妹,从小就心高气傲。
我们平时管她严了点,她就怀恨在心。”“她肯定是想报复我们!她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啊!
”李梅则在一旁抹眼泪,时不时附和几句。媒体的报道瞬间翻转。“白领何悦恩将仇报,
捏造事实污蔑生养父母?”“何悦疑似精神失常,反咬原生家庭一口?
”网上的评论也一边倒。“这女的心太狠了!”“不管怎样,父母生养之恩不能忘!
”“这种白眼狼就该坐牢!”我看着那些骂我的评论,眼睛里没有波澜。他们越是卖惨,
我越是平静。他们以为,只要站在道德高地,就能彻底把我踩死。他们错了。
我早就准备好了一切。我的电脑里,保存着海量的证据。那些年我给家里打的每一笔钱,
都有详细的记录。我父母每一次辱骂我的录音,我偷偷录了下来。
我哥嫂每一次怂恿父母向我索取的聊天记录,我全部截图保存。甚至,
我还有一份特殊的证据。一份看似“子虚乌有”的欠条。这份欠条,是我亲手写的,一百万,
给弟弟结婚用的。当然,它只是一个道具。一个用来引爆家庭内战的道具。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真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我打开一个匿名的社交媒体账号,
发布了第一条动态。“有些人,不是被逼到绝境,绝不会反抗。我就是那个被逼到绝境的人。
”这条动态下面,附上了一张银行转账记录的截图。那是我每个月给家里打钱的流水。
金额不大,但持续了整整十年。我按下发送键,黑暗中的眼睛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好戏,
开场了。4我的匿名动态发布后,很快就引起了关注。第一张转账记录的截图,像一颗石子,
投入了平静的水面。网友们开始议论,这和何家父母口中的“自愿”有些出入。我没有停止。
我每天定时发布一条动态,每次都附上一份新的证据。第二天,
我发布了我妈打电话辱骂我的录音。“你这个赔钱货!养你有什么用?你弟结婚,
你拿不出钱就是废物!”我妈尖锐的声音回荡在录音里。“你就是个白眼狼!等你死了,
没人给你收尸!”那些不堪入耳的言语,让听者无不感到震惊。网上的风向开始改变。
“这……这是亲妈说的话吗?”“听得我心都凉了,这何悦也太惨了吧。”“就算有钱,
谁愿意被这样骂?”第三天,我发布了我哥何强和嫂子李梅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妈,
小悦手里肯定有钱,她就是不想给!”何强发语音。“对啊妈,咱们得给她点压力,
不然她不当回事。”李梅接着说。“等她把房子卖了,拿了钱,
我们才好给她张罗找个好人家,再生个大胖小子。”李梅的语气充满了算计。这些聊天记录,
直接戳穿了他们伪善的面具。网友们炸了锅。“这哪里是亲情?分明就是吸血鬼!
”“哥哥嫂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煽风点火!”“何悦这是被逼急了才反抗吧?
”我的事情被顶上了热搜。媒体开始深挖,试图联系我。我没有回应。我只是持续地,
冷静地,一点一点地揭开真相。我的策略很简单,我把他们说的话,做的事,
原封不动地呈现给公众。事实胜于雄辩。何家父母和哥嫂的电话被打爆了。
记者们追着他们不放,询问那些录音和截图的真实性。我妈面对镜头,
不再是之前哭天抢地的样子。她眼神闪烁,支支吾吾。“那……那都是气话!
哪有爸妈真的骂女儿去死的!”何强则一脸不耐烦。“谁没吵过架?兄妹之间,
开个玩笑怎么了!”李梅则躲在他们身后,不敢再露面。他们的谎言被戳穿,伪装被撕裂。
网友们对何家人的厌恶达到了顶峰。“真是刷新三观!这家人是魔鬼吗?”“何悦,
你做对了!这种家人不要也罢!”舆论完全倒向了我。我坐在电脑前,看着这些评论,
心里没有报复的**,只有一种解脱。我不是为了报复他们,我是为了解救我自己。
那些年的委屈和不甘,终于得到了宣泄。然而,这还远远不够。我需要一个更大的引爆点。
一个能让他们彻底自相残杀的引爆点。我再次打开匿名社交媒体账号。这次,
我发布了一张模糊的照片。照片上,是一张手写的欠条。金额栏上,
赫然写着“壹佰万元整”。欠条的署名是“何悦”,收款人是“何文”(我弟)。
但这张欠条,只有背影,内容并不完全清晰。我配了一句话。“这张欠条,
本来是我答应给弟弟的结婚彩礼。可它现在在哪里?”我按下发送键。一场真正的内讧,
即将开始。5那张模糊的欠条照片,像投入深水的炸弹,掀起了轩然**。“一百万欠条?
何悦真的给弟弟准备了这么多?”“她不是说没钱吗?这怎么回事?
”“欠条上收款人是何文,那应该在她弟弟手里啊。”网上的讨论瞬间炸裂。
很多人不相信我真的会写欠条,更不相信我能拿出一百万。何家人的电话再次被打爆。
记者们追问欠条的真实性。我妈面对镜头,脸色铁青。“欠条?什么欠条?
何悦什么时候写过一百万的欠条了?”她一口否认。何强站在旁边,他眼神闪烁,欲言又止。
李梅则紧紧拽着他的衣角。我弟何文也出面了。他显得有些委屈和愤怒。
“我姐根本没给过我什么欠条!她是在诬陷我!”何文涨红了脸。他的反应在我预料之中。
我没有立即回应。我需要这颗炸弹在他们内部多飞一会儿。我通过匿名账号,
又发布了一条动态。“这份欠条,是我被逼无奈之下写下的。当时,我哥说他会替我保管,
等我弟弟结婚时再拿出来。”我故意点名了何强。这下,何强彻底慌了。记者们闻风而动,
将镜头对准何强。“何强先生,何悦女士说欠条在你那里,是真的吗?
”“你真的替妹妹保管了这份一百万的欠条?”何强脸色煞白,结结巴巴。“我……我没有!
我什么时候替她保管过欠条了?”他眼神躲闪,额头冒汗。李梅也跟着帮腔。“记者同志,
你们别听何悦胡说八道!她就是想陷害我们!”然而,他们的反应越是激烈,越是显得心虚。
何文听到了何强和李梅的否认,他彻底怒了。他一直以为我没有给他钱,
现在突然冒出一百万的欠条,而且还在他哥手里。“哥!你是不是真的藏了我的欠条?!
”何文冲到何强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何强吓了一跳。“你胡说什么!我哪有你的欠条!
!”何强推开何文。“你还在装傻!网上都传遍了!姐说欠条在你那!”何文不依不饶。
我妈站在旁边,看着两个儿子吵架,不知所措。“何强,你真的拿了**妹的欠条?
”我妈质问道。何强急了。“妈!你也不信我?我哪会做那种事!”“你撒谎!
你每次都撒谎!”何文气得指着何强的鼻子。兄弟俩的争吵瞬间升级。
记者们兴奋地记录下这一幕。“何家兄弟因百万欠条内讧,手足相残!”“何家丑闻再升级,
谁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我坐在出租屋里,看着手机屏幕上传来的新闻片段。
何文和何强在镜头前扭打成一团。李梅试图拉开他们,结果也被推倒在地。我妈在一旁尖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