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沙发上不知道躺了多久,直到门**响起。
我顶着一双核桃眼去开门,苏清欢拎着两大袋子零食和啤酒站在门口。
“来,姐妹带你放纵!”
她把我推进屋,把零食哗啦一下全倒在茶几上。
“失恋阵线联盟,开趴!”
我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忍不住笑了。
有闺蜜在,天塌下来都不怕。
我们俩盘腿坐在地毯上,一边喝啤酒,一边吐槽。
从傅时渊的发际线,吐槽到他开会的口头禅。
“我跟你说,他那个人,龟毛得要死!文件里的标点符号用错了,他都能给你打回来重做!”
“还有,他明明不喜欢吃香菜,每次我都特意让阿姨不要放,
叶婉莹那个白莲花一回来,他居然能陪着她去吃香菜火锅!你说贱不贱!”
“最可气的是,他衣柜里所有衣服都是我按照色系和季节分类挂好的,结果呢,
叶婉莹送了他一条丑得要死的领带,他居然还戴着去参加重要会议!品味被狗吃了吗!”
我一边说,一边灌酒,越说越气。
苏清欢就在旁边给我鼓掌。
“骂得好!接着骂!这种渣男就该被钉在耻辱柱上!”
酒过三巡,我有点上头了。
我抱着酒瓶,靠在苏清欢的肩膀上,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清欢,你说我是不是很傻?”
“我以为,只要我对他足够好,他总有一天会爱上我。”
“我们结婚的时候,他说,他需要一个妻子,一个合作伙伴。他说,他给不了我爱情,但会给我傅太太该有的一切。”
“我当时想,没关系,感情可以慢慢培养。我这么好,他怎么可能不喜欢我?”
“结果呢,三年了,我还是没能走进他的心。”
“他心里那块地,早就被叶婉莹占满了,连个缝隙都没给我留。”
苏清欢抱着我,轻轻拍着我的背。
“不,你一点都不傻。你只是太爱他了。”
“爱一个人没有错,错的是爱上了一个不值得的人。”
“浅浅,离开他是对的。你值得更好的。”
我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嚎啕大哭。
仿佛要把这三年的委屈,全都哭出来。
哭着哭着,我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头痛欲裂。
我从沙发上爬起来,发现身上盖着一条毯子。
苏清欢已经走了,茶几上留了一张纸条。
“醒了喝粥,锅里温着。我已经帮你把傅时渊的联系方式全拉黑了,世界清静了。
好好搞事业,男人只会影响你赚钱的速度!——爱你的清欢。”
我看着纸条,心里暖暖的。
我走进厨房,盛了一碗粥。
小米粥熬得软糯香甜,还加了红枣和枸杞。
喝下热粥,胃里舒服多了。
我拿起手机,果然,傅时渊的电话、微信,全都被拉黑了。
干得漂亮。
我点开微博,关于我的热搜已经降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某个明星的恋情瓜。
很好,互联网没有记忆。
我打开招聘软件,开始浏览新的工作机会。
“咸鱼”只是说说而已,我林浅,怎么可能真的躺平?
离开傅时渊,我照样能活得风生水起。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林浅。”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傅时渊。
他居然换了个号码打给我。
我直接挂断,拉黑。
一秒钟都不带犹豫的。
很快,又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我皱了皱眉,接起。
“有完没完?”
“林浅,你听我说。”傅时渊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切,还有一丝……疲惫?
“我不想听。”我说,“傅总,我们已经离婚了,请你不要再骚扰我。不然我报警了。”
“我没有骚扰你!”他拔高了音量,“我在你家楼下。”
我心里一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
楼下,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果然停在路边。
傅时渊靠在车门上,正抬头看着我的方向。
他一夜没睡吗?
西装外套皱巴巴的,领带也歪了,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看起来……有点狼狈。
活该。
我心里冷笑一声。
“傅总真是好兴致,大清早跑来我这小破地方视察?”
“林浅,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关于叶婉莹的事,我可以解释。”
“不必了。”我打断他,“那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
“我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说完,我再次挂断了电话。
并且,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世界终于彻底清静了。
我拉上窗帘,眼不见为净。
傅时渊,你就在楼下慢慢等吧。
最好等到天荒地老。
我林浅,绝不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