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守护哥哥的遗志，我剪掉长发，穿上西装，假扮成双胞胎哥哥沈夜，接管了他的公司。
我最大的死对头，霍洲闻，却处处与我作对，一次次将我逼入绝境。在我被董事会弹劾，
即将被赶出公司时，他却把我堵在办公室，眼眶通红地问：“闹够了吗？沈娇娇，跟我回家。
”我愣住了。他怎么会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更让我震惊的是，
他拿出了一份转账记录：“你每个月偷偷打给你‘妹妹’的五十万生活费，
我都帮你存起来了。还有，**妹最爱的那家甜品店，我买下来了。
”我那个被我“养”在国外的“妹妹”，就是我自己。1葬礼的雨下得很大，
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冲刷干净。我跪在哥哥沈夜的墓碑前，
听着身后那些公司元老们的窃窃私语。“沈总就这么走了，公司可怎么办？
”“他那个妹妹沈娇娇，就是个娇生惯养的大**，能顶什么用？
”“听说霍氏集团的霍洲闻已经开始动手了，我们沈氏，怕是要完了。”每一句，
都像一把钝刀子，割在我的心上。我死死攥着手心里的泥土，指甲断裂，血混着雨水往下淌。
不行。沈氏是哥哥一生的心血，我不能让它就这么毁了。三天后，我剪掉了及腰的长发，
束起胸，换上了和哥哥一模一样的定制西装。镜子里的那个人，眉眼和我哥哥有七分相似，
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女气的柔软。我对着镜子，一遍遍练习哥哥走路的姿态，
练习他说话的语调，练习他看人时那份漫不经心的审视。直到我妈冲进来，抱着我失声痛哭。
“娇娇，你这是做什么？你哥已经走了，你不要再折磨自己了！”我推开她，声音嘶哑，
是我模仿了千百遍的，属于“沈夜”的腔调。“妈，我不是沈娇娇。”“我是沈夜。
”“我回来了。”踏入沈氏集团大厦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用见了鬼的眼神看着我。
我顶着那张和沈夜一模一样的脸，走进会议室，坐上了属于他的主位。“各位，好久不见。
”我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些曾经慈爱地叫我“娇娇侄女”的叔伯们，
此刻脸上只剩下惊恐和猜疑。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逆光走来，
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是霍洲闻。我哥生前最大的死对头。他径直走到我对面，
拉开椅子坐下，双腿交叠，视线像利剑一样落在我身上。“沈夜，你命挺大。
”他的声音很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我学着我哥的样子，扯了扯嘴角。“托霍总的福，
阎王爷不收。”他轻笑一声，将一份文件甩在桌上。“城西那块地，我霍氏要了。
你最好识相点。”我的心猛地一沉。城西项目是哥哥生前最看重的项目，
也是沈氏未来三年的命脉所在。霍洲闻这是要我的命。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这是哥哥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霍总胃口不小，就不怕撑死？
”“那也得看是谁喂的。”霍洲闻的视线在我脸上停留了三秒，那眼神太过锐利，
几乎要将我伪装的面具刺穿。我感觉我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湿了。
他是不是……看出了什么？2霍洲闻的宣战，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的一个月，
我过得像是在刀尖上行走。他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对沈氏展开了疯狂的围剿。
他撬走了我们最重要的两个长期客户，又高价挖走了我们技术部的核心团队。
公司内部人心惶惶，股价一路狂跌。董事会上，元老之一的王董把一份财务报表摔在我面前。
“沈总！你看看！这才一个月，公司亏损了多少？你到底行不行！”“你要是不行，
就趁早让位！别拖着整个沈氏给你哥陪葬！”我看着报表上触目惊心的赤字，
嘴里泛起一阵苦涩。我每天只睡三个小时，像个陀螺一样连轴转，
看过的文件堆起来比我还高。可我毕竟不是真的沈夜。我没有他运筹帷幄的商业头脑，
也没有他杀伐果决的手腕。我只能笨拙地模仿他，疲于应对霍洲闻一次又一次的突袭。
“王叔，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开口，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疲惫。王董脸色稍缓，
拍了拍我的肩膀：“阿夜，叔不是逼你。只是你刚‘回来’，身体要紧，别太累了。
有什么解决不了的，跟叔说，叔帮你。”他的关怀让我心里一暖，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可我总觉得，他的眼神里，藏着些别的东西。深夜，我一个人坐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
对着电脑屏幕上复杂的K线图发呆。胃里传来一阵阵绞痛，我才想起自己一天没吃东西了。
拉开抽屉，里面只有几包速溶咖啡。我苦笑一声，正准备起身去倒水，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银行入账信息。我愣住了。那是一笔五十万的款项，备注是“生活费”。
我的心瞬间揪紧。这是我每个月给自己那个“在国外养病的妹妹”沈娇娇打的钱。
我用这笔钱，维持着“沈娇娇”的存在，也维持着我自己最后一点喘息的空间。
只有在夜深人静，给自己转账的时候，我才能短暂地做回沈娇娇。可这笔钱，
我昨天才刚打过去。为什么会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不仅如此，后面还跟着一条陌生的信息。
“钱太多，花不完。——你的债主。”债主？我什么时候欠了别人的钱？这个号码很陌生，
我回拨过去，听筒里只有冰冷的忙音。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着我。好像有一张看不见的网，
正在慢慢收紧。而我，就是网里的那只飞蛾。**司的处境越来越艰难。
为了拿下“蓝海湾”那个能让沈氏起死回生的项目，我赌上了所有。我熬了三个通宵，
带着团队做出的方案，自认为天衣无缝。竞标会那天，我信心满满地走上台。
当我讲到核心技术部分时，台下忽然传来一声嗤笑。霍洲闻靠在椅背上，双手环胸，
姿态闲适又傲慢。“沈总，你确定你这份方案里的数据，没有抄错？”我的心咯噔一下。
他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助理立刻将一份文件分发给所有评委。“各位请看，
这是霍氏上个季度就已经申请了专利的技术方案，和沈氏的这份，重合度高达百分之九十。
”会场瞬间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有震惊，有鄙夷，有幸灾乐祸。
我大脑一片空白，怎么可能？这份方案是我亲手带着团队做的，每一个数据都反复核对过。
我冲下台，抢过一份文件，上面的技术图纸和数据，和我手中的一模一样！“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我失控地喊道。霍洲闻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沈夜，承认吧，你已经不是以前的你了。”“现在的你，不过是个窃取别人成果的小偷。
”他的话，字字诛心。我看着他那张英俊却刻薄的脸，滔天的恨意和委屈冲上了头顶。
我扬起手，却被他轻而易举地攥住了手腕。他的力气很大，捏得我骨头生疼。“怎么？
想打我？”他凑近我，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沈娇娇，
你的脾气倒是一点没变。”轰的一声。我的世界，炸了。他……他刚才叫我什么？沈娇娇？
我猛地抬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我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凝固了。他知道。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那他之前做的所有事……是在耍我吗？是在看我像个小丑一样，
拼命扮演着一个拙劣的角色吗？巨大的羞辱感淹没了我。我用尽全身力气，
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胡说什么？”他松开我的手，退后一步，
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竞标结果，我想已经很明显了。”他转身，
留给我一个决绝的背影。我一个人站在会场中央，像被全世界抛弃。我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晚上，我把自己关在酒吧的包厢里，一杯接一杯地灌着烈酒。酒精麻痹了神经，
也放大了心里的绝望。我为什么要去顶替哥哥？我根本就不是那块料。我毁了哥哥的公司，
我让他失望了。我趴在桌上，哭得泣不成声。包厢的门被推开，我以为是服务生，头也没抬。
“再……再来一打酒！”一双昂贵的定制皮鞋停在了我的面前。我迷迷糊糊地抬头，
看到了霍洲闻那张让我恨之入骨的脸。“你来干什么？来看我笑话吗？”我抓起桌上的酒瓶，
朝他扔了过去。他没躲，任由酒瓶砸在他身上，昂贵的西装瞬间湿了一片。他一步步走近，
强大的压迫感让我无法呼吸。“沈娇娇。”他又叫了这个名字。“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红着眼冲他吼。他没说话，只是弯下腰，一把将我扛了起来。天旋地转间，
我落入一个坚硬又冰冷的怀抱。属于他的，清冽的木质香气将我包裹。“放开我！
霍洲闻你这个**！放开我！”我拼命挣扎，拳打脚踢，可他就像一座山，纹丝不动。
“闭嘴。”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将我扔进了他的车里。4车子一路疾驰，
最终停在了一栋江边的顶层公寓楼下。霍洲闻把我从车里拖出来，粗暴地拽进了电梯。
我喝得太多，浑身发软，只能任由他摆布。电梯里光亮的镜面映出我们两个人的身影。
他高大挺拔，我狼狈不堪。我忽然觉得很可笑。就在几个月前，
我还是那个被哥哥捧在手心里的沈家大**。而现在，我却被哥哥的死对头，
像拎一只小鸡一样，带回了他的家。“霍洲闻，你是不是觉得特别有成就感？
”**着冰冷的电梯壁，自嘲地笑。“把我哥的公司逼上绝路，再把我这个假货抓到你面前，
狠狠羞辱。”“你赢了，你满意了？”电梯“叮”的一声到达顶层。他一言不发，
拉着我走进房间，然后把我甩在沙发上。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璀璨夜景。
可我只觉得刺眼。他松了松领带，走到吧台前倒了两杯水，一杯递给我。“喝了。
”“我不喝！”我别过头。他捏住我的下巴，强行把杯子凑到我嘴边。冰凉的水滑过喉咙，
呛得我一阵猛咳。“咳咳……霍洲闻你疯了！”他把空杯子重重放在茶几上，
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我是疯了。”他转身，死死地盯着我。
“我疯了才会陪你玩这么久‘兄妹情深’的戏码！”他的眼神里，
是我从未见过的暴怒和……痛苦？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他冷笑，一步步向我逼近，“那这个，你总该知道吧？
”他将手机甩在我面前。屏幕上，是我和王董在一家餐厅吃饭的照片。照片的角度很刁钻，
看起来，就像是王董在亲昵地抚摸我的脸。而我，没有丝毫反抗。“竞标方案，
是他给你的吧？”“是你主动把方案泄露给他，让他帮你演了这出戏，好在董事会面前卖惨，
博取同情？”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你……你血口喷人！”“我没有！
”那天明明是王董约我吃饭，说是要商量怎么应对公司的危机。席间他确实对我动手动脚，
但我第一时间就躲开了！这照片……这照片是合成的！“霍洲闻，你凭什么这么污蔑我！
”我气得浑身发抖。“凭什么？”他俯下身，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将我困在沙发里。
“就凭我知道你沈娇娇为了达到目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连自己的亲哥哥都能利用，
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亲哥哥……这三个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我的心脏。
我脑子里最后一根弦，断了。“你闭嘴！”我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他被打得偏过头，脸上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良久，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缓缓开口，一字一句，都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沈夜死了，你是不是很高兴？
”“终于没有人再管着你，你可以为所欲为了，对不对？”5我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你……你说什么？”霍洲闻缓缓转回头，那双总是盛满冰霜的眼睛，
此刻却是一片骇人的赤红。“我说错了吗？”“他活着的时候，你是被他圈养的金丝雀，
什么都不用操心。”“他死了，你就可以打着为他报仇的旗号，名正言顺地接管公司，
满足你的野心。”“沈娇娇，你哥真是养了个好妹妹。”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我无法呼吸。野心？
如果不是为了守护他留下的一切，我根本不想踏进这商场半步。金丝雀？是，我承认，
哥哥在的时候，我过得无忧无虑。可那份安逸，是我用我全部的自由换来的！他不知道，
我从小就想当一名服装设计师，我的设计稿在国际上拿过奖。是哥哥，
是他亲手撕掉了我的录取通知书，折断了我的翅膀。他说：“娇娇，
沈家不需要一个抛头露面的设计师，你只需要开心地做我的妹妹。”这些，
我从没对任何人说过。这是我和哥哥之间，唯一的，也是最深的秘密。可现在，
霍洲闻却用最残忍的方式，把它血淋淋地剖开。“我没有……”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没有你说的那么恶毒。”“是吗？”他忽然把我从沙发上拽了起来，拖到了书房。
他打开电脑，调出了一段监控。是我，在办公室里，对着哥哥的遗像说话。“哥，对不起，
我快撑不下去了。”“霍洲闻他……他欺人太甚。
”“如果……如果当初我没有那么听你的话，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视频里的我，
泣不成声。而现实中的我，面如死灰。这是我最脆弱，最无助的时候。
他竟然……一直在监视我。“你看，你心里明明在怨他。”霍洲闻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冰冷又残酷。“你怨他束缚你，怨他让你失去了梦想。”“所以你现在做的这一切，
根本不是为了他，是为了你自己！为了向他证明，没有他，你也可以！
”“不……不是的……”我无力地辩驳着，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他说的每一个字，
都像是在我心上凌迟。我确实有过那样的念头，但那只是一闪而过的怨怼。
我对哥哥的爱和依赖，远远超过那点微不足道的怨。可他不懂。
他只会用他那套最恶毒的逻辑来揣测我。他把我所有的努力和挣扎，都归结为卑劣的野心。
“霍洲闻，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你又了解我多少？”我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满是恨意。
他看着我的眼泪，有那么一瞬间的怔忪。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我永生难忘的事。他拿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电话，按了免提。“霍总。”电话那头，是王董的声音。“王董，
‘沈夜’的弹劾案，准备得怎么样了？”“霍总放心，一切顺利。我已经联合了大部分董事，
明天开会，就能把他彻底踢出局！”王董的语气里满是谄媚。“很好。”霍洲闻挂断电话，
看向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现在，你还觉得我是污蔑你吗？”“这个世界上，
想让你滚出沈氏的人，多得是。”“而我，只是其中一个罢了。”我僵在原地，如坠冰窟。
王董……那个口口声声说要帮我的王叔，竟然和霍洲闻是一伙的。他们联手，
给我设了这么大一个局。先是泄露方案让我身败名裂，再是伪造照片污我清白，最后，
是要把我彻底赶出公司。我彻底败了。败给了我最恨的敌人，和我最“信任”的长辈。
巨大的绝望感将我吞噬。我看着霍洲闻，忽然就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霍洲闻，
你真厉害。”“你做到了。”“我哥死了，他的公司也要完了，现在连我这个妹妹，
也要被你踩在脚底。”“你开心吗？”他没有回答我，只是沉默地看着我，
眼神复杂得像一片翻涌的海。就在我以为自己会彻底崩溃的时候，
他却突然把我堵在了办公室的墙角。他的身体靠得很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廓。
他的眼眶通红，声音嘶哑，带着一丝不易察可的颤抖。“闹够了吗？”“沈娇娇，跟我回家。
”6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我愣愣地看着他，大脑一片空白。他叫我……沈娇娇？
他让我……跟他回家？这算什么？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糖吗？在我被他逼到绝境，
在我被所有人背叛，在我最狼狈不堪的时候，他用一句轻飘飘的“跟我回家”，
就想抹掉所有的一切？“霍洲闻，你又在玩什么把戏？”我冷冷地推开他。他没有防备，
被我推得后退了一步。他看着我，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痛楚和无奈。“娇娇，
我没有在玩把戏。”他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了一个文件夹，递给我。我迟疑地接过，打开。
里面是一沓厚厚的银行转账记录。每一笔，都是五十万。每一笔的收款方，
都是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账户——那个我用来“养妹妹”的账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