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建鸿和婆婆他们,嘴上说着要帮忙,却连一次都没去过那栋破楼。
他们嫌爬六楼累。
我一个人,白天上班,晚上就去打扫那间积满灰尘的房子。
墙皮大片大片地脱落,窗户玻璃碎了一块,用报纸糊着。
屋顶的角落,还有一片明显的水渍。
我把地扫了一遍又一遍,灰尘呛得我直咳嗽。
汗水浸湿了我的衬衫,贴在背上,又黏又腻。
昊昊懂……
锁是锁着的,但锁芯已经锈死。
我回到洞口,从自己带来的工具袋里翻出一把小号的螺丝刀。
回到皮箱旁,我将螺丝刀的尖端**锁扣的缝隙里,用力一撬。
“啪嗒。”
一声轻响,锈蚀的锁扣应声而断。
我深吸一口气,双手放在箱盖上,慢慢地,将它掀开。
那一瞬间,我的呼吸停止了。
烛光下,一抹奇异的暗黄色光芒,刺痛了我的眼睛……
“建鸿,丽颖,快点!今天可得把房间都定下来!”
他们来了。
带着贪婪和理所当然的笑容,来接手我的房子了。
我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一夜未眠,我的眼睛里布满血丝,但眼神却异常平静。
不。
这不是我的房子。
这是我罗秀云,和我儿子昊昊的房子。
和他们高家,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现在这套房子,”我环视一圈,“房本上写的是高建鸿的名字,但这是厂里看在他为厂里贡献的份上,分给我们一家三口的。”
“跟你,跟高丽颖,没有关系。”
“你!”沈淑芬气得说不出话来。
高建鸿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他大步走过来,抓着我的胳膊。
“罗秀云,你今天吃错药了?怎么敢这么跟妈说话!赶紧给妈道歉!”
我甩开他的手。
他的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