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为就算顾以桉在前途和她之间选了前者,江白苒也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原谅他而伤心。
静静躺在床上,我想起了一件我以为自己早就忘记了的事。
那是顾以桉出国的第一年发生的,那一年江白苒第一次拿下物理届的大奖。
我满心欢喜拿着花,想去领奖台后台给她惊喜,却听见了江白苒和她同学之间的对话。
“你和以桉的项目拿下大奖了,你不借此机会去国外追回他?你别告诉我,以后就打算和迟矜在一起了。迟矜除了那张脸,其他的可都配不上你。”
而江白苒沉默了许久,回答道。
“我会考虑的。”
第二天,她就对我撒谎道:“我要去国外参加一个学术会议,一周后回。”
哪怕那时我已经是江白苒的男朋友,也不敢直白地问她:“你是不是要去见顾以桉?”
我不敢问,怕问了之后,自己就会被分手。
我只能红着眼说:“我等你回来。”
我熬了一周,终于等到江白苒回国。
那天,从不喝酒的江白苒喝了个酩酊大醉。
她靠在我的肩膀上,醉意朦胧:“阿矜,以后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了,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我记得,自己那时候心疼得难以言喻,抱着江白苒许诺:“我不会离开你的。”
这句话一说出口,我就坚持了五年。
我总以为自己能守得云开见月明,却没想到是我先在那一天的到来前,先一步地累了。
此时此刻,我眼眶微红,终是叹息了一声。
“江白苒,对不起,我要食言了。”
我要离开她了。
她的爱,我再不想要了。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事务所。
却得知德国那边的领导今天来京考察,考察结束后,居然心血来潮要去爬长城。
我作为即将前往德国的员工,也不得不跟着一起去。
我爬了几小时,才堪堪爬到一半。
我正坐在楼梯那喘着粗气,面前忽地递来了一瓶水。
抬头一看,竟是江白苒!
我都懵了,还以为是自己出现幻觉了。
江白苒把水打开喂我喝了几口,我才缓过劲问:“你为什么在这儿?”
江白苒没回答,反而跟自己身边的女人介绍起我来。
“这是我男朋友,迟矜。”
又跟我介绍起那人来:“山东省来的研究员,陈虞。”
我伸出手,礼貌地笑了笑:“你好。”
陈虞回握,笑得一脸灿烂:“好啊,晚晚原来你男朋友这么帅啊,真羡慕你了。对了,你男朋友在哪高就啊?”
江白苒一愣,随即含糊道:“一个小事务所。”
我挑眉看她。
我心中清楚,江白苒这是根本就不知道我的工作单位是什么……
在一起五年了,我没换过工作,可对江白苒来说,重要吗?
我于是自己补上细节:“我在德庆事务所工作。”
陈虞一惊,猛地锤了一下江白苒。
“你这家伙,这么谦虚干啥?这可是世界四大之一的德庆事务所,要是德庆也算小事务所,那就没有大事务所了!”
江白苒身体一顿。
她复杂地看了眼我,沉默住了。
陈虞没想太多,对于爬山气势满满:“我先去前面了,你们马上过来啊!”
江白苒应了一声,她就走了。
剩下江白苒和我两人,步调缓慢地前行。
江白苒侧脸紧绷,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叹了口气,索性直白地说道:“我在德庆事务所工作,是德庆的基金经理人,负责的是基金方面的投资与管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