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开席后,顾以桉刚夹起一个香辣鸡翅,却见江白苒拧起眉:“你不能吃辣的,胃不想要了?”
江白苒是一个生活白痴,生活中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得我写张便利贴,告诉她该怎么做。
这样一个对俗世一切事情都不在乎的人,却还能记得顾以桉的每一个习惯……
我本来就没胃口,现在更是吃不下一口。
聚会结束时,江白苒抢先去结了账,他们在前头走着,我在后头跟着。
我突然想起,顾以桉出国前,我们三个人就是如此相处的。
后来顾以桉出国了,我终于成了江白苒的男朋友,我从江白苒的身后也终于走到了江白苒的身边。
我以为自己改变了一切。
可原来只要顾以桉回了国,一切又都会变回原样。
三人走到酒店门口,江白苒认真地看向顾以桉问:“有人来接你吗?”
顾以桉点了点头,回道:“我哥马上到了。”
此时,门口停下一辆车。
车门一开,一个孩子猛地扑向了顾以桉:“叔叔,生日快乐!”
下一瞬,那孩子见了江白苒,便撒娇道:“婶婶!你都好久没来看我了!”
我愣了一下。
江白苒下意识看了我一眼,却先低头摸了摸孩子的头,又嘱咐顾以桉道:“到家了给我发条消息。”
顾以桉朝她点点头,又看了我一眼。
他眼底没有炫耀,却像是在告诉我:看见了吧,我和江白苒之间的关系就算断绝五年,也不是你能比得上的。
目送车子离开后,江白苒才回头对我道:“走吧。”
我顿了顿,才跟上了她的步伐。
两人上了车,江白苒才开口解释道:“以前我和那孩子关系还挺好的,没想到以桉没告诉他我们分手了。”
我闻言转头看向她,车里没开灯,我只看见她一半面孔藏在阴影里,露出的一半也看不清神色。
我思量着她的解释,最终也只是轻笑一声。
产生误会的是那孩子,刚刚江白苒只需要说一句话就能向那孩子解释清楚,她不说。
现在却反而来向我解释……
你说好不好笑?
我扭过头去,看向窗外。
江白苒没得到回应,看向我,视线不由停在我剪裁得体的西装上。
当即眉头一拧,便说道:“还有,以后不要再穿西装,不好看。”
我闻言,心便是一颤。
到底是自己穿西装不好看,还是江白苒只喜欢我穿得像顾以桉?
我闭上眼,不说话了。
江白苒见我不说话,也冷了眼,目视前方一言不发了。
回到家中,我先到了书房。
我马上要去德国,自然要学好德语,好在我从前就有德语基础,现在重学也不算困难。
我没有避着江白苒学习,但她也没有问,对我在做什么似乎毫不关心。
第二天,华航的案子第一阶段正式达成意向。
我顺势举办了一个酒会,邀请了好些金融圈内人,最后大获成功,我也第一次在酒会上喝醉了。
我的好友艾米丽皱着眉头问:“你们也不拦着点,真让迟矜喝醉了。现在怎么办?”
其余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没主意。
“迟矜有女朋友吗?”
“没有吧,要不然给那个谁一个机会,她不是喜欢迟矜,叫她送他回家呗。”
艾米丽轻啧一声,正打算自己送,便见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屏幕上的名字是“白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