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荒王好歹是妖王之首，原来连一只最低贱的赤狐都管不住……

几人拱着火，温琢玉面上越发难看，她起身走到裴照野面前。

却没有发火，而是伸手，替他捋了捋微乱的衣襟。

“裴照野，听话。”

说话时，温琢玉的神情褪去冰冷，裴照野甚至恍惚觉得是云姝在对他说话。

可是，她从不会这么说……

记得那时魔渊大战，战况十分凶险。

裴照野看着云姝终日紧锁的眉头，为了哄她高兴，给她舞了那支剑舞。

可看清他在做什么，云姝却忽然变了脸，直接打断他。

“九州生死存亡之际，你不该想这些事情。”

那还是云姝第一次对他疾言厉色，他负气出走，带着狐族去了下界战场厮杀，任凭云姝如何道歉都不肯见她。

可后来，直到她倒在他怀里那一刻，裴照野才知道原来她早就做好了牺牲的打算。

神魂消散前，云姝看着裴照野，眼底竟是愧疚。

“对不起，我没办法允诺你一生一世，小狐妖，我不配看你的那支剑舞。”

她觉得他的剑舞应该给能陪我一生一世的人看。

却不知晓，他从来不在乎什么一生一世，只在乎她。

眼前视线忽然变得模糊，裴照野看着温琢玉那张和云姝别无二致的脸，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

下一秒，便听见自己的声音哽咽开口。

“我跳。”

温琢玉眼中终于满意：“那便去吧。”

裴照野被推到大殿中央，感受到周遭无数道戏谑目光，深深闭上眼。

云姝这个笨蛋，因为珍视不敢看他的剑舞，可到头来，除了她没看，谁都能看。

剑落舞毕，裴照野只觉浑身脱力。

温琢玉走上前，轻轻挑起他的下巴。

“真乖。”

“今晚你到正殿等我吧。”

她施舍般开口，仿佛给了裴照野极大的恩赐。

毕竟，从她开始收集和苏子昱相像的侍君开始，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同房过了。

等夜幕降临，裴照野在正殿等了许久，温琢玉才姗姗而来。

见到裴照野身上整齐的衣服，温琢玉一拧眉：“还要我帮你脱吗？”

裴照野却没理会她的不满，而是微微躬身。

““殿下若要与人共度良宵还是召别人吧。

看着她诧异目光，裴照野淡淡开口：“我是来跟你辞行的。”

殿内瞬间寂静下来。

半晌，温琢玉沉沉开口：“你到底在说什么？”

裴照野垂下眼，避开那张让我无法拒绝的脸，重复道。

“殿下如今一统北荒，不需要我了。”

“所以我要走了。”

他本以为温琢玉身边美男无数，会毫不在意他的离开。

却不想下一秒，她把他的头掰过去面对着她。

“你看着我，再说一遍。”

温琢玉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怒意，裴照野却闭上眼不看她。

他知道，他永远都不可能对着云姝的脸说一句狠话。

殿内气氛骤降，下一秒门口却突然传来那第九百九十九个侍君的声音。

“殿下，裴照野那般粗鄙定不能服侍好殿下，还是我来吧。”

他说着走了进来，眉心点着一道红色妖印。

裴照野认出来，那是苏子昱独有的印记。

没想到这侍君担心他分宠，竟是直接肆无忌惮模仿起了苏子昱。

那侍君势在必得地看裴照野一眼，旋即，又含情脉脉看向温琢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