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楚轩置若罔闻,没有维护她半句。
甚至有一次。
京中那个风流成性、强占民女的尹公子轻薄她。
肖楚轩只语气冷讽了两句:“没必要吧?这些恶心事你不是也做吗?”
“你们都是一丘之貉。”
现在想想,只会更心疼以前的自己。
沈清雪绕开这些说闲言的人,专心去收店铺。
一上午,她就顺利将三间点心铺、两间香料铺、四处田庄,都签完契约变卖了。
忙到申时,只剩下最后一处产业,就是京郊的驰风马场。
半个时辰后,沈清雪赶到马场。
很快与马场租主签完地契,交割完毕。
出来时,没想到看到马厩里站着两个人,正是肖楚轩和沈蔓歌。
沈蔓歌声音清亮:“楚轩哥,我阿姐昨日虽没酿成大错,但终究是冒犯了你。”
“按伺察院的律例,作奸犯科当罚十五日杂役以示惩戒,我愿意替她清扫马厩。”
说着,她挽起衣袖,拿过竹刷就要动手。
肖楚轩眉头一蹙,伸手拦住她。
他声音温和道:“蔓歌,你这双手是在战场杀敌、护国安民的。不值得为沈清雪这个恶女犯的错来做这些粗活。”
沈清雪清楚地看到了肖楚轩看向沈蔓歌时,眼底流露出的敬仰和珍视。
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自嘲,很快就收回目光,继续往外走。
可肖楚轩却看到了她,他的眼里不似刚才的神情,转为审视。
“沈清雪,你跟我来马场,又想做什么?”
听出他误会了,她出声回:“我是来这里办事。”
说着,她把刚签好的契约递过去:“你不信的话可以看,我说过,不会再纠缠你了。”
肖楚轩没有接,眼底的审视慢慢变为探究。
半响,他才出声:“你真能说到做到?”
沈清雪唇瓣微动,正要点头,一道清瘦的玄色身影拿着一卷画轴冲了过来。
是她的暗卫秦曜。
秦曜恭敬道:“大小姐!你在画舫斋给肖大人定制的画作属下拿到了,现在送吗?”
话落,他手中的画轴“哗啦”的已然展开。
上面画着是她和肖楚轩在雪中共执一伞、相依相偎的场景。
旁侧,还有她亲手写下的情诗。
【榻上欢,帐中瘾,惟愿早日睡到肖楚轩。】
沈清雪脸色骤然一白。
这是她上个月定制的,那时……她还没有重生。
她猛地看向肖楚轩:“我可以解释,这是我以前……”
剩下的话,在看到肖楚轩那张端肃沉冷的面容时,哽在喉间。
他周身散发的寒意几乎令人窒息。
“沈清雪,今日的你让我知道,你的每一个字,都不值得信。”
肖楚轩一把夺过画卷,掷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
沈清雪僵在原地,浑身冰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