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亲子鉴定报告压在茶几上,是我的死刑判决。但我比谁都清楚,结果一定是非亲生。
顾家那位高高在上的掌权人,根本没有生育能力。三年前那晚,
为了保住这段摇摇欲坠的联姻,我买通医生做了场假手术,却意外真怀上了孩子。
现在他把报告甩我脸上,眼神阴鸷的要吃人。「这也是你为了哄老太太编的惊喜?」
我攥紧掌心那张真正的绝育病历复印件,颤抖着不敢说话,眼泪掉的恰到好处。
只有让他以为我出轨,他才不敢深查这孩子真正的来历。那是他已故大哥的种。
1A4纸的边缘能割人。顾廷深把它甩在我脸上,锋利的纸角划破了我的眼角。
血珠滚下来,滑进嘴角。一股铁锈味在舌尖炸开。我跪着,感觉不到疼,只有冷,
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寒意。茶几上那份亲子鉴定书,「排除亲生父子关系」
几个红字像烧红的烙铁,烫的我眼睛疼。顾廷深坐在阴影里。
他手里把玩着一只黑色的Zippo打火机,咔哒咔哒的开合。火苗偶尔窜起,
照亮他半张阴沉的脸。「苏晚,哑巴了?」他声音很轻,却像裹着刀片。
「为了哄老太太开心,你连野种都敢往顾家弄?」我跪在地毯上,
膝盖被粗硬的羊毛纤维磨的生疼。手指死死攥着睡衣口袋里那张揉皱的纸。
那是三年前我花大价钱买通医生**的,顾廷深的重度死精症确诊单。我的保命符。
也可能是引爆整个顾家的核弹。「说话!」顾廷深突然暴起,一脚踹翻了茶几。
玻璃碎裂的巨响震的我耳膜嗡嗡的。他大步跨过来,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把我从地上提了起来。窒息。「孩子……孩子是……」我艰难的挤出几个字,
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我必须哭。哭的凄惨,悔恨,像一个被扒光了所有遮羞布的**。
如果我不承认出轨,顾廷深这个疯子,一定会去查这孩子真正的父亲是谁。
一旦让他查到那个本该死在三年前海难里的男人。他的亲哥哥,顾衍州。
那就是我们母子的死期。「是谁的?」顾廷深手指收紧,眼神里全是嗜血的疯狂。
「那个姓林的医生?还是你大学那个初恋?嗯?」氧气越来越少,我眼前阵阵发黑。
我拼命摇头,双手无力的去掰他的手指,指甲在他手背上抓出血痕。「不是……都不是……」
「还在撒谎!」顾廷深猛的松手,我像破布娃娃一样摔在满地玻璃渣里。手掌按在碎玻璃上,
血涌了出来。我反而清醒了。「廷深,对不起……我只是一时糊涂……」我趴在地上,
身体剧烈颤抖,声音破碎。「那时候你总是不回家,
我太想要个孩子了……老太太逼的那么紧……」这就是我要给他的剧本。一个豪门怨妇,
因为寂寞和传宗接代的压力,一时行差踏错。这是死罪。但罪不至**。
如果是那个人的孩子……顾廷深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眼底的厌恶浓的化不开。
他没看我流血的手,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轻飘飘的扔在我面前。照片上,
三岁的念衍抱着一个巨大的乐高模型笑的灿烂。顾廷深穿着皮鞋的脚,
踩在照片里孩子的脸上,狠狠的碾了碾。「三天。苏晚,我给你三天时间。」他弯下腰,
贴在我的耳边,语气森冷的像鬼。「把那个野男人的名字报上来,
然后带着你的野种滚出顾家。」「否则,我就让人把那野种的手指一根根剁下来,
寄给你做纪念。」说完,他直起身,大步流星的走向门口。砰。别墅大门重重关上。
那一声巨响,仿佛隔绝了生与死。我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浑身冷汗湿透。
颤抖的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确诊单,上面的字迹以经模糊不清。但我早背的滚瓜烂熟。
【患者:顾廷深。诊断:先天性输精管缺如,重度死精症。建议:无自然受孕可能。
】我把它贴在胸口,无声的大笑。笑着笑着,眼泪又涌了出来。顾廷深,你这个可怜虫。
你以为自己戴了绿帽子,正满世界抓奸夫。你根本不知道,如果不是我那晚的「出轨」,
顾家早就绝后了。你现在想剁掉手指的那个「野种」,是你那死去的大哥,
留给顾家唯一的血脉。2三年前的记忆,总是带着一股咸腥的海水味和酒精味。
那时的顾家风雨飘摇。顾廷深的父亲病重,大哥顾衍州在南太平洋遭遇海难,尸骨无存。
作为私生子被接回来的顾廷深,一夜之间成了顾家唯一的继承人。但他根基不稳。
老太太和董事会的老狐狸们都盯着他的肚子。或者说,盯着他能不能生出下一代继承人。
我和他的联姻,是一场交易。苏家需要资金续命,
顾廷深需要一个听话的妻子和一个孩子稳固地位。可婚后半年,我的肚子迟迟没动静。
顾廷深忙着在集团夺权,很少回房。但我知道,就算他夜夜留宿,我也怀不上。
因为那次例行体检,我买通医生拿到了一份绝密报告。顾廷深根本不能生。
这个秘密一旦曝光,他会被董事会生吞活剥,我和苏家也得陪葬。我是个赌徒。
我决定铤而走险。我联系了一家国外的高端私人诊所,准备做人工受孕假手术。
打算买精受孕,伪装成顾廷深的孩子。手术前夜,我在异国情调的酒吧里喝的烂醉。恐惧,
压力,对未来的迷茫,让我急需一个宣泄口。酒吧老板对角落里一个男人格外恭敬。
端酒时腰弯的很低。那男人穿着黑色风衣,戴着鸭舌帽,帽檐压的很低。
衣领处隐约露出半枚银色定制领扣,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冷光。我撞进了那个男人的怀里。
他很高。我抬头,借着昏暗的灯光,看到了一双熟悉的眼睛。狭长,深邃,
带着一种天然的风流与薄情。和顾廷深有七分相似。却比顾廷深更危险,更深不可测。
他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尽然和顾衍州遗像前常年摆放的香薰味莫名相似。
我心头掠过一丝异样,却被酒精瞬间压了下去。酒精麻痹了我的理智。既然要借种,
为什么不找个像的?那一夜荒唐。男人粗暴又克制。他在我耳边低喘的声音,
像极了那个死去的顾衍州。但我知道不可能。顾衍州已经死了。连葬礼都办过了。
天亮前我仓皇逃离,只在他枕边留下一沓现金。走出酒店时,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只能归咎于喝多了断了片。一个月后,我真的怀上了。拿着早孕试纸,
我躲在洗手间里瑟瑟发抖。那场人工手术还没来得及做。这个孩子是那一夜荒唐的产物。
我本该打掉它。可是,当我去医院做B超,看着那个小小的孕囊,
还有医生那句「发育的非常好」,我动摇了。如果这就是天意呢?
我把怀孕的消息告诉了顾廷深。他当时的表情很精彩。先是错愕,然后是怀疑,
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扭曲的狂喜。他以为那是他的「努力」有了奇迹。
哪个男人愿意相信自己真的不行?念衍出生的那天,顾廷深抱着皱巴巴的孩子,
第一次露出温柔的神色。老太太更是喜极而泣,当场把顾氏百分之五的股份转到了念衍名下。
我在这个巨大的谎言构建的钢丝上,战战兢兢的走了三年。只要我不说,
这就是顾廷深的亲生儿子。只要念衍长的像顾家的人,就没人会怀疑。可命运最爱开玩笑。
念衍一天天长大,那张小脸慢慢长开了。不像顾廷深。而是像极了那个已经死去三年,
只存在于遗像上的男人。顾衍州。特别是那双桃花眼,笑起来的时候,简直是顾衍州的翻版。
顾廷深的眼神开始不对劲了。最近这半年,他常常盯着念衍发呆,
手里转动着那个属于顾衍州的Zippo打火机,眼神阴晴不定。直到一周前,
一封匿名邮件打破了所有的平静。有人给顾廷深的商业对手发了一封邮件。
里面只有一张对比图:念衍和顾廷深的耳廓形状对比,完全不同。附件里,
还附带了一份关于隐性基因遗传的分析报告,直指两人非亲生。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
就是燎原之火。他趁我带念衍去上马术课的时候,强行带走了孩子。三天。整整三天。
我被没收了手机,切断了网线,像囚犯一样被关在这栋空荡荡的别墅里。
我想联系那个可能还活着的男人。那一夜之后,我曾无数次怀疑那个男人没死。但我不敢查,
也不能查。现在,审判降临了。顾廷深要我给出一个「野男人」的名字。我深吸一口气,
强忍着手掌的剧痛,从地上爬起来。我走到书房,那是唯一可能有座机的地方。门锁着。
顾廷深做事从不留任何余地。**在门板上,绝望的滑坐下来。窗外雷声滚滚,
一场暴雨即将来临。我必须要找个替罪羊。一个足够有分量,能让顾廷深信服,
又查无对证的替罪羊。我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人名,最后定格在一个名字上。林修。
他是顾廷深的私人医生,也是我当初买通的那个人。半年前,他因为一场车祸成了植物人,
至今躺在疗养院里。死人不会说话,植物人也不会。但我不敢保证,
顾廷深会不会发疯去拔了林修的氧气管。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声。不是一辆车。是一车队。透过二楼的落地窗,
我看到十几辆黑色的迈巴赫蛮横的撞开了别墅大铁门。像一群黑色的鲨鱼,
气势汹汹的涌入庭院。为首那辆车,车牌号我尽然觉得眼熟。车门打开,一把黑伞撑起。
即便隔着雨幕,那个从车上下来的男人身形依然挺拔如松。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
步履从容。仿佛不是来私闯民宅,而是来巡视自己的领地。他抬起头,
目光准确无误的穿过雨帘,落在了二楼窗边的我身上。那双眼睛。那双让我做了三年噩梦,
又在绝境中带给我唯一一丝希望的桃花眼。心脏猛的停跳了一拍。顾衍州。他真的回来了。
3楼下的动静也惊动了顾廷深。书房的门被猛的拉开,顾廷深手里抓着一把枪,
脸色铁青的冲了出来。看到我站在窗边发呆,他一把将我拽到身后,枪口直指楼梯口。
「谁让你出来的?滚回房间去!」他的手在抖。我也在抖。但我不是怕他,
而是怕楼下那个正在一步步走上来的男人。一个从地狱里爬回来的修罗。「怎么,廷深,
这就是你欢迎大哥的方式?」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伴着皮鞋踩在理石台阶上的清脆声响,
缓缓传来。顾廷深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整个人僵在原地。「大……大哥?」那一瞬间,
我看到了顾廷深眼底深处,比发现我出轨时更浓烈的恐惧。顾衍州的身影出现在楼梯拐角。
他没有打伞,风衣肩头微湿,头发向后梳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那张脸比三年前更加棱角分明,带着几分岁月的风霜,却更显威严。在他身后,
跟着顾家董事会那群平时眼高于顶的元老,甚至还有拄着拐杖的老太太。此刻,
这群人全都低眉顺眼,大气都不敢出。「把枪放下。」顾衍州语气平淡,
像在训斥一个不懂事的顽童。顾廷深像是被烫到,手里的枪「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你……你没死?这不可能……警方明明……」「警方只说失踪,
没说确认死亡。」顾衍州迈上最后一级台阶,目光淡淡的扫过顾廷深,最后落在我身上。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一只被老鹰锁定的兔子。他认出我了吗?那晚我化了浓妆,戴了假发,
灯光那么暗……「弟妹受惊了。」顾衍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视线在我流血的手掌和红肿的脸颊上停留了一秒。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
他越过顾廷深,径直走到我面前。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混合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冷冽的雨水气息。「这就是你对待妻子的态度?」他没有回头,
话却是对顾廷深说的。顾廷深回过神来,咬牙切齿。「大哥,这是我的家事!
这个女人不知廉耻,给我戴绿帽子,还弄了个野种回来冒充顾家血脉!
我正在审问那个奸夫是谁!」「哦?」顾衍州挑了挑眉。「野种?」他伸手,
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不容拒绝的拉起我受伤的手,轻轻擦拭着上面的血迹和灰尘。
动作温柔的让人头皮发麻。「顾廷深,你长本事了。」顾衍州慢条斯理的说着,
语气里听不出喜怒。「连亲子鉴定都做了?」「证据确凿!」
顾廷深指着茶几上那堆碎玻璃和文件,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鉴定结果是非亲生!
大哥,你别被这个女人的表象骗了!她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啪!一记响亮的耳光,
打断了顾廷深的咆哮。顾廷深被打的偏过头去,嘴角瞬间渗出了血丝。他难以置信的捂着脸。
「大哥,你打我?为了这个**?」大厅里一片死寂。老太太在后面张了张嘴,
却被顾衍州一个冷淡的眼神逼的咽了回去。「嘴巴放干净点。」顾衍州接过手下递来的湿巾,
慢条斯理的擦着刚才打人的那只手。「那是你嫂子。」嫂子?这两个字一出,
在场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顾廷深更是瞪大了眼睛。「大哥,你什么意思?她是我老婆!」
顾衍州扔掉湿巾,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直接甩在了顾廷深的脸上。文件散落开来,
几张高清的彩图和密密麻麻的数据报告铺了一地。「好好看看。」顾衍州声音冷的像冰。
「三年前,在你还没结婚的时候,我就让人给你做过全面检查。」
顾廷深颤抖的捡起地上的文件。只看了一眼,他的身体就剧烈摇晃了一下,险些栽倒。
那是一份比我手里那张更详细更权威的病理报告。上面清楚写着,
因为幼年时的一次高烧误诊,顾廷深的生殖系统遭受了不可逆的损伤。**存活率:0%。
「看懂了吗?」顾衍州走到沙发前坐下,双腿交叠,姿态慵懒而霸气。「你这辈子,
注定断子绝孙。」「不……不可能……」顾廷深疯了一样把报告撕的粉碎。「这是假的!
是你们联合起来骗我!如果我不能生,那念衍是怎么来的?苏晚刚才明明承认是她……」
他突然卡住了。他猛的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错愕。如果他不能生,
那孩子……「孩子当然不是你的。」顾衍州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每个字都像一记重锤,
砸在顾廷深的心上。「因为顾家的种,只有我能给。」轰——我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顾廷深更是像被抽走了浑身的骨头,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他嘴唇哆嗦着,
视线在顾衍州和他一直想弄死的「野种」照片之间来回游移。像。太像了。
难怪这孩子越长越像大哥。难怪大哥一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冲到这里。「你……你们……」
顾廷深指着我们,手指颤抖的不成样子。「你们什么时候……」顾衍州没有回答他,
只是抬起手,打了个响指。门外,一个保姆战战兢兢的抱着念衍走了进来。
小家伙显然是被吓坏了,眼泪汪汪的。看到我,立刻挣扎着要下来。「妈妈!妈妈!」
我冲过去抱住孩子,眼泪夺眶而出。顾衍州站起身,走到我们母子身边。他伸出手,
轻轻摸了摸念衍的头。小家伙尽然没有躲,反而眨巴着大眼睛,好奇的看着这个陌生的叔叔。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的动作。他伸出小手,
抓住了顾衍州衣领上的那枚银色领扣,咯咯的笑了起来。「亮晶晶!」那是顾衍州的习惯。
他不喜欢打领带,只喜欢这种定制的领扣。血缘这种东西,有时候真的玄妙的可怕。
顾衍州弯下腰,一把将念衍抱了起来。动作熟练的仿佛演练过千百遍。「叫大伯。」
他轻声诱哄。「大伯!」念衍脆生生的叫道。顾衍州笑了。那一刻,他眼底的冰雪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父亲」的温柔。他转过身,
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个已经彻底崩溃的弟弟,语气淡漠的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廷深,
别怪弟妹。」「那晚是个意外,她也是为了保住你的面子,才一直瞒着。」
「毕竟顾家的香火太贵重,既然你身体不行,做哥哥的,只好受累代劳了。」杀人诛心。
顾廷深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引以为傲的继承人,是他大哥的。他一直以为的绿帽子,其实是他求之不得的救命稻草。
更讽刺的是,他还差点亲手杀了自己的侄子。顾家唯一的独苗。老太太此时终于反应过来了。
她激动的浑身发抖,拄着拐杖颤巍巍的走过来,看着顾衍州怀里的孩子,老泪纵横。
「衍州……这真的是……真的是你的?」「如假包换。」顾衍州淡淡道。
「亲子鉴定报告随后就到。」老太太一把抓住我的手,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好……好孩子!苏晚,你是顾家的大功臣啊!你怎么不早说呢?
要是早知道是衍州的孩子……」我看着这荒诞的一幕,只觉得讽刺。几分钟前,
我是人人喊打的**。现在,我是延续顾家香火的圣母。我松开一直紧攥的拳头,
那张被汗水浸透的绝育病历复印件,悄无声息的滑落,掉进了旁边的废纸篓里。它没用了。
因为现在,我有了一张更大更硬的底牌。我抬头看向顾衍州。他也正看着我。
那双桃花眼里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深意,还有一丝让我看不懂的占有欲。「弟妹。」
他勾起唇角,声音低沉性感。「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还请多多指教。」我低下头,
掩去眼底的复杂情绪。一家人?不。这是一场新的博弈。顾廷深完了,但这只是开始。
豪门这座深渊,从来就没有真正的赢家。而我,不过是刚刚换了一个更强大的对手。或者说,
盟友。我抱紧了怀里的孩子,那是我的筹码,也是我的软肋。至于未来……谁知道呢?反正,
我已经从必死的绝境里活下来了,不是吗?4顾廷深被送去了疗养院。
对外宣称是精神压力过大,需要静养。实际上,所有人都知道,
他在得知自己绝育且一直给大哥养儿子后,精神彻底崩溃了。
他在那天晚上发了疯一样要抢孩子,最后被顾衍州的人打了一针镇定剂才消停。顾家变天了。
顾衍州的回归本身就是一颗重磅炸弹,更别提他还带回来一个三岁的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