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场吞噬整栋别墅的火灾里,母亲毫不犹豫地冲向了二楼,
抱起了那条她养了三年的金毛犬。我被压在烧断的房梁下,眼睁睁看着她路过我身边,
捂住了狗的口鼻,生怕它呛到烟。我拼尽全力向她伸出手,嘶哑地喊了一声妈。
她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我的眼神里全是厌恶和不耐烦。“别演了,赵招娣,
这火不就是为了博关注你自己放的吗?”她抱着狗冲出了火场,头也不回。
直到消防员从废墟里刨出我焦黑的尸体,
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张早已烧毁的、给她的肾脏移植同意书。1.灵魂飘在半空,
看着消防员把那具焦黑的尸体抬出来。那个被我喊了二十年妈的女人,正跪在救护车旁,
心疼地给怀里的金毛喂水。“宝贝受苦了,那个丧门星放火想烧死我们,还好妈妈跑得快。
”周淑华一边给狗顺毛,一边恶毒地诅咒着废墟里的我。
医生拿着那张残缺不全的报告单走过来,那是从我手里硬抠出来的。“周女士,
这是死者手里攥着的东西……是肾脏移植同意书,您之前确诊尿毒症,她是唯一的匹配源。
”周淑华抚摸狗头的手僵在半空。她猛地抬头,盯着那张被火燎得发黑的纸,
眼球几乎要瞪出眼眶。“你说什么?那个贱丫头是匹配源?”医生叹了口气,把纸递给她。
周淑华发疯一样抢过那张纸,看清上面的签字后,整个人瘫软在地。
“我的肾……我的肾没了!”她没有为我的死掉一滴泪,只是捶胸顿足地嚎叫,
仿佛丢失了一个昂贵的钱包。“赵招娣你这个短命鬼!你要死怎么不先把肾给我留下!
你就是故意报复我!”她冲着我的尸体破口大骂,怀里的金毛被吓得汪汪乱叫。她立刻收声,
心疼地捂住狗耳朵。“儿子别怕,妈不是吼你。”我飘在空中,看着这荒诞的一幕,
只觉得心脏那个位置空荡荡的,连疼都感觉不到了。上一秒还是漫天火光,下一秒,
耳边传来瓷器碎裂的巨响。“赵招娣!你眼睛瞎了吗?那是给太子特意煎的澳洲和牛,
你也配看?”滚烫的痛感从手背传来。我猛地睁开眼。眼前不是焦黑的废墟,
而是那张贴着金箔的欧式餐桌。周淑华正怒目圆睁,手里还保持着扔盘子的姿势。
一条体型硕大的金毛正踩在椅子上,大口吞咽着盘子里的顶级牛排,肉汁溅得到处都是。
而我的手背上,被刚才飞溅的热油烫起了一串红泡。我重生了。回到了火灾发生的三个月前。
2.“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太子道歉!”周淑华见我不说话,以为我被吓傻了,
语气更加尖锐。“太子”是这条狗的名字。在这个家里,它的地位比我高,
它是周淑华的儿子,我是周淑华的奴隶。我低头看了一眼还在流油的手背,
又看了看那条吃得正欢的狗。它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视线,转过头冲我呲了呲牙,
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周淑华立刻心疼地抱住狗头。“哎哟妈妈的乖儿子,
是不是被这个丧门星吓到了?别怕别怕,妈这就把她赶出去。”她转头看向我,
表情瞬间切换成厌恶。“今晚不许吃饭,去院子里跪着反省,什么时候太子消气了,
你什么时候再进来。”若是上一世,我会哭着跪在她脚边,求她不要赶我出去,
求她施舍我一点母爱。我会说:“妈,我只是饿了,看一眼都不行吗?
”然后换来她更狠毒的打骂。但现在,我只是平静地抽了一张纸巾,擦掉手背上的油渍。
“好啊。”我转身就往外走,干脆利落。周淑华愣住了。
她没想到那个唯唯诺诺、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受气包,今天竟然敢这么痛快。“你给我站住!
”她在身后怒吼。“赵招娣,你这是什么态度?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我停下脚步,
回头冲她笑了一下。“妈,您不是让我去罚跪吗?我不去,您生气;我去了,您也生气。
您是不是更年期到了,内分泌失调啊?
”“你——”周淑华气得抓起桌上的红酒杯就朝我砸来。我侧身一躲。酒杯砸在门框上,
暗红色的液体溅了一地,像极了前世我流干的血。那条金毛见主人动手,
立刻狂吠着朝我扑来。它有一百多斤,站起来比人都高,以前没少咬我。周淑华不但不管,
还在一旁拍手叫好:“太子,咬她!给她点颜色瞧瞧!”看着那张血盆大口逼近,
我眼神一冷。在它扑上来的瞬间,我侧身抬腿,用尽全身力气,一脚踹在了它的柔软的腹部。
“嗷呜——”金毛发出一声惨叫,庞大的身躯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重重撞在餐边柜上。
稀里哗啦。柜子上那些昂贵的骨瓷餐具碎了一地。金毛躺在碎片里,疼得直抽抽,
半天爬不起来。死一般的寂静。周淑华张大了嘴,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我收回腿,
理了理裙摆,语气淡淡。“妈,您的狗好像不太经打,以后还是别放出来咬人了,
万一遇到个脾气不好的,被打死了多心疼啊。”3.周淑华疯了。她尖叫着扑向那条狗,
心肝肉地喊着,眼泪流得比死了亲爹还汹涌。“赵招娣!你敢打太子!我要杀了你!
”她从地上爬起来,随手操起一把水果刀就朝我冲过来。那眼神里的杀意,不是假的。
她是真的想杀了我,给一条狗偿命。我站在原地没动,只是冷冷地看着她。“妈,
您这刀要是扎下来,我死了不要紧,谁给您养老送终啊?指望这条狗吗?”“再说了,
杀人犯法,您为了条狗把自己送进监狱,到时候您的那些贵妇姐妹们,
指不定怎么在背后笑话您呢。”周淑华的刀尖停在我鼻尖一寸的地方。她虽然泼辣,
但更爱面子,更惜命。她胸口剧烈起伏,恶狠狠地瞪着我,仿佛在看什么怪物。
“你……你中邪了?”以前的赵招娣,连大声说话都不敢,怎么可能敢踢狗,
还敢这么跟她说话?我伸手拨开那把刀,笑了笑。“妈,我只是死过一次,想通了很多事。
”周淑华没听懂我的话外音,只当我是发神经。她把刀往地上一扔,指着大门咆哮。“滚!
你给我滚出去!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以后你死在外面也别回来求我!”我求之不得。
我转身上楼,十分钟后,拖着一个行李箱下来。箱子里只有几件旧衣服,和我的证件。
这个家里,属于我的东西少得可怜。路过客厅时,周淑华正抱着狗给兽医打电话,
哭得梨花带雨。“医生你快来啊,我家太子被人打了,要是它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我嗤笑一声,拉着箱子大步走出了别墅。身后,是周淑华歇斯底里的咒骂。“赵招娣,
你有种就一辈子别回来!停了你的卡,我看你能硬气几天!”她不知道,
那张卡里常年只有几百块钱,还不够那条狗吃一顿肉的。4.离开家后,
我找了个便宜的日租房住下。第一件事,就是去医院做了个全身体检。上一世,
我是因为周淑华确诊尿毒症,被她逼着去配型,才发现自己是完美匹配源。这一次,
我要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三天后,体检报告出来了。身体健康,肾脏功能完好。
我把报告单折好放进包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算算时间,周淑华也该发病了。上一世,
她是在给狗过生日的宴会上突然晕倒的。而那场宴会,就在后天。这两天,
我的手机一直很安静。周淑华没有找过我,大概还在忙着照顾她的“太子”,
或者等着我饿得受不了回去跪地求饶。我也没闲着。我用身上仅剩的钱,
去买了一套微型监控设备,还有几只录音笔。然后,我给周淑华那个一直觊觎家产的养女,
也就是我的继姐赵媛媛,发了条信息。“妈要把名下的那套市中心公寓过户给那条狗,
说是给太子存的老婆本。”这条信息发出去不到半分钟,赵媛媛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赵招娣,你胡说什么?妈疯了吗给狗过户房子?”赵媛媛是周淑华二婚丈夫带来的女儿,
表面上对我客客气气,背地里没少给我使绊子。她比我更贪婪,更在乎周淑华的钱。
我压低声音,语气神秘。“姐,你不信就算了。我那天亲耳听到的,律师都找好了。
妈说太子比我们都亲,以后家产都要留给太子。”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即传来赵媛媛咬牙切齿的声音。“这个老糊涂……你在哪?我们要见一面。
”5.我和赵媛媛约在一家咖啡馆。她一见我就急切地问:“证据呢?你说律师找好了,
证据在哪?”我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水。“证据在家里啊。妈把文件锁在保险柜里了。
我也被赶出来了,拿不到。”赵媛媛狐疑地看着我。“你被赶出来了?因为什么?
”“因为我踢了太子一脚。”赵媛媛愣了一下,随即幸灾乐祸地笑了。“活该。
谁让你动她的心肝宝贝。”“姐,现在不是笑话我的时候。妈有多宠那条狗你也看到了,
给狗吃和牛,给狗买名牌,现在还要给狗过户房子。再这么下去,等妈百年之后,
咱们连根狗毛都分不到。”赵媛媛的脸色沉了下来。她当然知道周淑华有多荒唐。
“你想怎么样?”她问。我凑近她,低声说:“后天是太子的生日宴,妈肯定会大办。
到时候人多眼杂,你帮我混进去,我想办法拿到证据。只要有了证据,
咱们就能想办法阻止她。”赵媛媛盯着我看了一会儿,似乎在权衡利弊。最后,她点了点头。
“好,后天我给你留侧门。”达成共识后,赵媛媛买了单,踩着高跟鞋走了。看着她的背影,
我冷笑。赵媛媛以为我在帮她争家产,殊不知,我是在给她送终。上一世,周淑华确诊后,
赵媛媛怕被逼着捐肾,连夜卷款逃出国,留我一个人面对周淑华的逼迫。6.太子的生日宴,
办得比豪门千金的成人礼还隆重。别墅里到处都是鲜花气球,甚至还请了专门的乐队。
一群打扮光鲜的贵妇抱着自家的宠物狗,围着周淑华和太子恭维。“哎呀,
太子真是越来越帅了,这毛色,一看就是富贵命。”“那是,
我们淑华可是把它当亲儿子养的,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周淑华穿着一身定制的旗袍,
红光满面,怀里抱着穿着燕尾服的金毛,笑得合不拢嘴。“那是自然,太子就是我的命根子,
比那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强多了。”听到她提起我,周围的贵妇们立刻附和。“就是,
听说招娣离家出走了?这种不孝女,不要也罢。”“还是狗贴心,狗永远不会背叛主人。
”我躲在二楼的楼梯拐角,透过栏杆冷眼看着这一切。赵媛媛按照约定给我留了门,
但我并没有去书房找什么证据。我来这里,是为了等那个时刻。宴会进行到**,
周淑华抱着太子准备切蛋糕。那是一个三层高的宠物蛋糕,上面插着数字“4”的蜡烛。
“太子,许个愿吧,妈妈希望你长命百岁,永远陪着妈妈。”周淑华握着狗爪子,
正要去吹蜡烛。突然,她身子晃了一下。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