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傅家别墅。空寂的别墅里,只开了昏黄的暖灯。乔莞站在落地窗前,遥遥望向窗外,
静谧的路上,偶尔有几辆车驶过,却始终不是回院子的车。已经到了深夜十二点了,
傅景琛还没有回来。乔莞垂眸看了眼掌心握着的手机,没有一条信息也没有一个电话。
想到不久前,看到的最新新闻推送,她手不自觉地捏紧了手机,胸腔涌上了一片苦涩。
结婚第三年,曾经口口声声说会陪她度过每个重要纪念日的人失约了。
乔莞点燃了蛋糕上数字27的蜡烛,怔愣地看着摇曳的烛光,半晌她大口大口吃着蛋糕。
奶油的味道绵软沁甜,可是吃起来却泛着丝丝苦味。“砰”的一声,别墅的大门打开了。
乔莞本以为是傅景琛赶回来给她过生日,欣喜地迎了上去。可看到他身后面容姣好的女人时,
她立即顿在原地,艰难开口:“你把她......带回家?”傅景琛冷冷地瞥她一眼,
“晴儿之后住在这里。”一句多余的解释都没有,像是在下达通知。乔莞心下一刺,
明明这里是他们夫妻的家!却问也不问一声,直接将绯闻女友领回家。厅内一片死寂。
安晴眸光微闪,扯了扯傅景琛的衣袖,“琛哥哥,莞姐姐好像不高兴,要不我还是走吧?
”傅景琛抱紧了安晴,柔声安抚:“说好了住这,不用管她,我带你去房间。
”说着他们两个人径直越过了乔莞,脚步丝毫没有停留。乔莞面色煞白,
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了拳。楼上,很快传来了傅景琛和安晴温声细语的交谈声。乔莞站在楼下,
抬眸定定地看着那房间门缝露出来的暖黄灯光。良久,她才转身将桌上没吃完的蛋糕收拾好,
回了卧室,关上房门。息影三年,粉丝们每年都会在生日这天给她留言。
可她的丈夫傅景琛连她生日都忘了,
甚至在她生日这天将前女友带回了家......乔莞回复了一些生日祝福后,
正准备摁灭手机,忽地看到了热搜第一,傅景琛与安晴的名字异常显眼。她愣了下,
随即点进去,里面全是傅景琛与安晴的亲密照片。底下最醒目的评论:“除了安晴,
谁也配不上傅景琛,他们青梅竹马,天生一对!”而就在这时,傅景琛开门进来。四目相对,
傅景琛率先移开视线,径直上床准备睡觉。乔莞看着他的动作,犹豫了下,
还是忍不住开口:“为什么要带安晴回来?”傅景琛随口解释了句:“她身体不好,
这里离医院很近。”他很坦然,却更让乔莞难受。
她垂下眸攥紧了被子:“但现在网上都说你们两人很般配,可明明……我们才是夫妻。
”傅景琛拧了拧眉:“你到底想要说什么?”乔莞抿了抿唇,轻声问:“我们公开好不好?
”他们结婚三年,女儿都两岁了,却没有公开,甚至怕被狗仔拍到,连婚礼都没办!
傅景琛语气不耐:“你今天怎么话这么多?!”话落,起身就要往外走。乔莞望着他的背影,
连忙叫住了他:“今天是我的生日,也是我们结婚三周年纪念日,你全都忘了吗?
”傅景琛转过身,神色间没有半点歉意,只有冷漠。“我从来不记没有价值的东西。
”乔莞面色顿时苍白如纸,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寒意骤起。心刺痛不已,
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傅景琛在这一刻转身,毫不留情地离去。“砰”的一声,
门被重重关上。乔莞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一夜未眠。第二天。乔莞下楼时,
傅景琛正准备带着安晴出门。她脚步一顿,想到发烧还喊着爸爸的女儿,
犹豫着喊住了傅景琛。“阿琛,团团这几天生病了,总在睡梦中喊爸爸。
”乔莞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你如果有空,今天能陪陪她吗?”傅景琛顿住了脚步,
微微蹙眉,眼中闪过一丝厌烦。“乔莞,总让团团装病留人,你可真恶心?”乔莞怔住了,
满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眼底的冷漠,心口一阵刺痛。团团早产,本就体弱,才两岁的孩子,
怎么可能会装病?乔莞凄然地望着傅景琛和安晴相携远去的背影,胸腔的酸涩翻涌而上,
痛得几乎要站不稳身子。傅氏私人医院。乔莞带着团团路过妇产科时,
她心不在焉地埋头走路,团团却突然拉住了她的手:“妈妈,那不是爸爸吗?
”乔莞抬起了头,迎面走来的,姿态亲昵的两个人,正是傅景琛和安晴!
她下意识地抬手挡住团团的视线,不想让女儿看见这一幕。看着傅景琛手上的一沓检查单,
安晴眉眼含笑的手覆在肚子位置,乔莞顿时僵在了原地。傅景琛也看见了乔莞,
脸上的笑立即消失了,神色不耐,声线冰冷:“乔莞,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他的眼中没有半点情意,甚至看都没看一眼团团。安晴眸色一闪,神色有些无措,
“还差一个检查,我一个人也可以的,要不你去陪她吧。”傅景琛拍了拍安晴的肩膀,
神色柔和:“我陪你去。”话落,他小心翼翼地搂着安晴径直离开。
乔莞的脚步再也挪动不了半步,心脏好似被一把尖刀戳得千疮百孔,痛得呼吸都上不来。
团团从她怀里探出脑袋,扭头看了眼他们离去的背影,低头绞着手指,闷声开口:“妈妈,
是不是团团生病了,爸爸就不喜欢了。”乔莞咽下眼底的酸涩,嘴角强扯出一个笑容,
蹲下身,揉了揉团团的脑袋:“怎么会呢?昨晚你睡得早,爸爸还去房间看你呢。
”团团一听,皱着的小脸瞬间堆上了笑容。看着女儿因为这个善意的谎言瞬间绽放的笑容,
乔莞好不容易强忍住的酸涩,再次翻涌而上,怕被发现,立即扭过头,悄悄摁掉眼角的湿意。
医生办公室。医生眉头紧皱,
着检查单叹了口气:“白血病......必须尽快治疗……”团团小手拉着乔莞的小拇指,
大眼睛扑闪扑闪的。乔莞看着乖巧的团团,心里一阵揪疼,半晌,才艰涩出声:“好。
”天色渐沉。别墅的门被人推开了,傅景琛神情冰冷地走进来。
乔莞面色凝重坐在沙发上一直等他回来,她仰头刚想说团团的病。
傅景琛将一份离婚协议书甩在她的面前:“晴儿怀孕了,你签字吧。
”乔莞看清那封面上粗黑的“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脑中顿时一片空白。
她捏着协议书的手指发白,双眸死死盯着眼底毫无波澜的男人:“傅景琛,
你......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傅景琛眸色一沉:“重要吗?
”明明之前他们那么恩爱......迎上男人冷漠的眼神,乔莞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了拳,
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只道:“我不同意离婚。”傅景琛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微微皱了眉,
淡漠开口:“你放心,离婚后,我会给你和团团一笔钱。”乔莞压下喉腔的酸涩,
眼尾染上红意,颤声问道:“你只有这句话和我说了吗?”傅景琛眉目间皆是不耐烦,
嗓音冰冷:“你看下协议书,没问题就签字吧。”“晴儿要在这里养胎,你们明天搬出去。
”说完,他扫了眼桌上冷掉没动的饭菜,眼中闪过一丝厌烦,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他的话字字句句清晰地落在耳边,犹如一道闷雷将乔莞震愣在原地。明明是盛夏,
却觉得绵绵密密的寒意从皮肉侵入到骨缝里。“爸爸!”团团下楼看到傅景琛,
兴奋地扑了上去。傅景琛眉头紧蹙,顿在原地,扶稳孩子后,声线淡淡:“团团乖,
爸爸还有事。”说完,他松开了团团的手,看都没有看一眼孩子,转身径直走了出去。
乔莞看着傅景琛远去的背影,眼底泛起一阵酸意。“爸爸!”团团小跑着追上去,
跑得太急跌倒在地,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然而傅景琛却没有回头看一眼。乔莞心口一揪,
忙跑过去,将人搂在怀里,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团团乖,爸爸有急事要忙!
”可是听着团团的啜泣声,她只觉得心痛得呼吸一滞。往日哄骗团团的话,此时,
一句也说不出口。偌大的别墅里,空寂清冷。乔莞盯着桌上的离婚协议书,呆坐了一夜。
翌日清晨,乔莞是被楼下的说话声吵醒的。她以为是傅景琛回来了,连忙出门下楼,
想再跟他谈谈。然而,刚到楼下,就看到傅景琛身后跟着一群穿着制服的人。乔莞愣了下,
脚步顿在原地,没再往前走一步。傅景琛冷淡的目光扫过乔莞的脸,
眉头微皱:“收拾下东西,秘书会带你们去新地方。”乔莞僵在原地,这么多人在场,
不方便说离婚的事,只艰涩开口:“今天太仓促了,
好多东西要整理......”话还没说完,傅景琛便不耐打断:“搬家公司会帮忙整理。
”这时,她才发现那些穿制服的人,衣服上刻有“搬大师”几个字。傅景琛为了安晴,
竟这么迫不及待地将她们赶出去。之前的热搜,没想到如今成了真。她心中莫名一酸,
曾经说永远爱她的人,已经彻底不爱了。“妈妈!”楼上卧室传来团团的喊声。
乔莞心口一紧,立即跑上楼,却发现孩子面色刷白,脸上都是汗。
她慌乱无措地抱着孩子急急忙忙下楼,
看到傅景琛正牵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安晴柔声说话,顾不上心中的酸涩,快步上前。
“阿琛,团团生病了,你能送我们去医院吗?”傅景琛瞧见团团惨白的小脸,眸色一沉,
“走。”话落,傅景琛阔步往外走,乔莞连忙抱着孩子跟上去。
瞥见傅景琛眼底藏不住的担忧,安晴眼里划过一丝阴霾,
给经纪人发了一条信息:让人去傅氏医院门口守着,联系营销号。傅氏私人医院。
到了医院门口,乔莞下车时,心事重重差点摔倒,傅景琛及时揽住了她的腰,才堪堪站稳。
见她神色慌乱,傅景琛心下一软,安慰道:“不要担心,我让儿童科专家在里面等。
”乔莞敏锐感觉到有闪光灯,猛地转头望过去,却又没发现,只当是自己的错觉。
因为担心团团,她出门急都没来得及戴口罩。眼见傅景琛抱着孩子往前走了,她不再犹豫,
急忙跟了上去。却不想,刚刚这一幕,已经被拍成了照片和视频,
很快被顶上微博热搜——“爆!息影三年的影后乔莞秘密产子,
丈夫竟是傅氏总裁——傅景琛!”急救室的红灯亮起,乔莞心慌不已。
傅景琛接到合作商的电话,走到安静的过道去接听。半个小时后,
医生走出来:“暂时没事了,让她留院观察。”乔莞心下松了一大口气,忙跟医生道谢。
团团从急救室被推出来,转入普通病房,乔莞一刻也不敢离开,守在病床边。
门“砰”的一声响。乔莞循声看去,就见傅景琛黑沉着脸走了过来。她一愣,
动了动唇正要开口,就听傅景琛冷笑一声:“现在你满意了?”乔莞怔愣一瞬:“什么?
”就在这时,手机振动,打断了她的话。乔莞看到很久没联系的经纪人方雨来电,
下意识抬眼看了下傅景琛。男人眸子里翻滚着怒意,“接啊。”她抿着唇接听,刚一接通,
方雨慌张的声音响彻在整个房间——“出事了!你和傅景琛隐婚生子的事被曝光,
照片跟视频实锤了!”乔莞捏紧了手机,方雨在说些什么,她一句也没听进去。此刻,
她终于明白傅景琛在生气什么。联想到傅景琛现在的态度,难道他认为是她故意找人做的?
想到这,她挂断电话,急切解释:“不是我,我没做过。”傅景琛脸上寒意更甚,
单手掐住乔莞的下颚,迫使她抬头,“除了你,还有谁会做这种事!”“你为了不离婚,
让孩子配合你装病,找人设计了这一出?”乔莞喉腔满是酸涩,她翕动唇瓣,正要解释。
还没等她说什么,傅景琛不带一丝温度继续开口:“我会让公关处理这件事,
别再使什么手段!”看着乔莞面容被疼痛扭曲,他才松开了手,落下这一句话,
径直转身离开。望着他的背影,乔莞顿时感到一阵无力。“妈妈,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的团团,倏地闷声开口。看着团团苍白的小脸,乔莞心口酸涩不已,
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说她和傅景琛之间的事。团团眼底水光涌现,
“是不是团团老是生病,所以爸爸才不喜欢我,
也不喜欢妈妈了......”乔莞心口一疼,仰头掩下眼底的滚烫,起身抱住团团,
柔声安慰:“不是的,爸爸不会不喜欢团团的。”“你不舒服,都是爸爸抱你过来的,
他是......有点急事先走了。”团团红着眼点点头,软声软气:“那我要听话,
要少生病,爸爸就会喜欢我更多点。”乔莞心头好像堵了一团棉花,喘不过气,
眼底的滚烫再也止不住,紧紧抱住了孩子。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乔莞快速抹掉脸上的水痕。
经纪人方雨走进来,乍一看到乔莞泛红的眼眶,还有躺在病床上的孩子,轻轻叹了口气。
她先跟团团打了声招呼,将水果篮放到一边,才开口说道:“傅氏集团还没回应,
公司高层开会做出的决定,是让你先微博澄清一下。”乔莞愣了几秒,
傅景琛不是说会处理吗?她打开自己的微博主页,看到隐婚生子事件底下的评论乌烟瘴气。
傅氏集团久久不回应,绝大部分人都是认为她在作秀,请人设计了一出戏,买流量想要复出。
甚至有人说她是被包养的情人,故意找人曝光,是为了母凭子贵获得傅家的认可。
看到那些刺眼的恶言恶语,乔莞的手用力到发白,明明她就是傅景琛名正言顺的妻子。
方雨见她迟迟不动,沉声劝道:“乔莞,你还在等什么?”乔莞捏紧了手机,
沉默两秒:“好。”话落,她点开文本框,删删减减几次,最后确认发送出去。
“很抱歉占用公共资源,我确实与傅氏集团总裁傅景琛已结婚生子。
”几乎是在发出去的一瞬间,这条微博直接顶上了热搜。同时,
傅氏集团官博也发出了一则声明——“我司总裁傅景琛与新晋花旦安晴不日订婚。
网传谣言皆是某过气女星妄图复出捞钱而蓄意编造,其行径实在令人不齿,特此澄清!
”一时间,全网哗然。傅氏集团的这则声明,犹如一重重的巴掌,扇在了乔莞脸上。
瞬间涌来无数的网友,纷纷来她微博下留言看笑话。“过气影后想碰瓷豪门,
奈何人家不认账”“昔日影后妄图借豪门炒作,惨遭打脸,
颜面尽失”.......辱骂她的言论越来越难堪,这还是她入圈以来,
第一次遭受全网的讨伐。乔莞滑动着不断刷新的词条,指尖忍不住发颤。
这一切都是因为傅氏集团的澄清微博造成的,可是傅景琛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攥紧手机,
跟经纪人方雨交代了一声,让她帮忙看下团团,自己驱车赶往傅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乔莞走到傅景琛面前:“我想跟你谈谈。”傅景琛“啪”地放下手中的笔,
眉眼冰冷:“10分钟。”神色尽是冷漠和不耐烦。乔莞定定地看了他一眼,
艰涩开口:“为什么要发那样的声明,明明我们是婚姻关系,
还有团团......”她不信傅景琛不知道傅氏声明发出去,自己会遭受什么!
然而傅景琛只是眉眼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毫不在意道:“我之前就说过,让你别再使手段!
”这句话犹如一只巨大的手,紧紧捏住了乔莞的心脏,痛得她呼吸滞涩。她脸色刹那变白,
一字一句问道:“所以你抹杀我是你妻子的事实,任由我被全网嘲弄?
你有想过以后团团怎么办吗?”傅景琛蹙了蹙眉,神情不耐:“我们本来就要离婚,
如果不是你先爆料我们隐婚的事,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一步。”“乔莞,
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男人话里的冷嘲让乔莞有一瞬间的恍惚。傅景琛认准了是她爆料!
可他明明知道她最讨厌这种方式炒作,当初才会同意隐婚......看着他凉薄的眉眼,
忽然觉得陌生极了,
乔莞低声喃喃:“你明明说过会一辈子爱我的......”傅景琛看着她这副模样,
心情莫名地烦躁:“我曾经年轻不懂事,也以为自己爱你,
但是安晴......才让我明白什么是爱。”说完这句,许是看到乔莞眼底的悲伤,
傅景川拧着眉叹了口气,又补充了一句。“你放心,就算我们离婚,你也是我的女人,
我不会不管你们。”傅景琛的话,让乔莞如坠冰窖,刺骨的寒意,从指尖直达心底。
她怔怔地看了他几眼,双眼透着数不清的失望。不爱了,连对她的信任也没了。不爱了,
对她没了怜惜,也没了尊重。乔莞轻笑出声,笑意却不达眼底,一字一顿:“不用了,
你还是好好对你的安晴吧。”傅景琛听见她讽刺的话,面色骤沉:“乔莞,我的耐心有限,
你不要再无理取闹。”“早点签了离婚协议书,不要再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话落,
他起身走了出去。乔莞一个人呆立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只觉得浑身发冷。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医院的,刚到病房门口,就看到经纪人方雨神色焦急地来回张望。
方雨看到她,迎了上来,脸色很是难看:“莞莞,现在网上你的风评很差,多家代言解约,
要你赔偿损失。”乔莞木然地点点头,将自己的银行卡递过去:“辛苦你了。
”方雨见她面色不好,也不好再说什么,捏着银行卡道:“我先回公司了。”回到病房,
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团团,梦中喃喃:“爸爸......”乔莞的心口揪成一团,
眼眶的泪汹涌而出。护士推门进来,瞥了眼乔莞,神色不屑道:“请去缴费。”乔莞一怔,
“之前都是直接划账,团团是傅.......”护士不耐烦道:“傅总交代的。
”乔莞紧攥着手机,一颗心沉入了谷底。她的钱刚刚都给方雨去赔偿违约金了,深吸一口气,
给傅景琛打了个电话:“团团住在自家医院,为什么要缴费?
”傅景琛却淡淡开口:“离婚协议你签了吗?”听筒里男人冷漠的嗓音,
字字句句清晰炸在耳边。乔莞怔愣了一瞬,不可置信地问:“如果我不签,
你就不愿意给团团缴费了吗?”傅景琛的话冷冰冰:“只要你签字,想要多少钱都可以。
”乔莞捏紧了手机,颤声质问:“团团是你亲生女儿,你竟然利用这个威胁!
”对面静默了一瞬,随即挂断电话。再打过去,无人接听。看到梦中还在喊爸爸的团团,
乔莞心口好似被针扎一般。她拿着离婚协议书,赶往傅家别墅。傅家别墅。
乔莞被佣人拦在大门口。佣人不屑地看着刚从别墅搬出去的前女主人:“无关人员,不能进。
”乔莞神色一僵,耐着性子开口:“我和傅景琛还没离婚,让我进去。”佣人犹豫了几秒,
转瞬理直气壮道:“太太吩咐了,闲杂人等不能进。”乔莞没心思琢磨她说的太太是谁,
径直推开佣人,闯了进去。一楼正厅没人,二楼敞开的卧室有声音隐隐约约传了出来。
乔莞径直往楼上走。“乔莞的黑料继续爆,钱我会让经纪人打给你。”乔莞怔愣一瞬,
不小心碰到了走廊上的花瓶。“咔嚓”一声响,这清脆的声音,分外鲜明。安晴转头,
正好与乔莞四目相对。大门口传来“滴滴”的汽车鸣笛声。安晴眸色幽深了几分,挂断电话,
步步逼近。她嘴角噙着一抹诡异的笑意,附在乔莞的耳畔。“你说傅景琛是相信你,
还是相信我?”乔莞眉头一皱,神情满是防备:“你要干什么?
”安晴猝然间扬声喊:“莞姐姐,我知道你怪我抢了琛哥哥,但孩子是无辜的!
”乔莞面色铁青,正想开口说话。下一瞬,却见安晴身影陡然一转,
直挺挺地朝着楼梯口向后倒去。乔莞瞳孔一震,出于本能,迅速伸手去拉安晴。没成想,
安晴竟然拔高嗓音:“莞姐姐,你为什么要推我!救命啊!”“安晴!”傅景琛大喝一声,
几个箭步冲了过去,稳稳接住了人。安晴依偎在他怀里,眼尾薄红,带着哭腔道:“琛哥哥,
幸好你回来了,不然我今天就要一尸两命了!”傅景琛扶着安晴站稳后,抬步冲上楼。
乔莞看到他,正想开口说话,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就被傅景琛一把掐住了脖子。
傅景琛面色阴沉,手慢慢缩紧,浑身戾气:“你怎么敢!你这个恶毒心肠的女人,
竟然想杀安晴!想害我的孩子!”乔莞几乎无法呼吸,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她清清楚楚地看到傅景琛眼底满满的杀意,他是真的想杀了她!相爱五年,结婚三年,
他竟然就这样不分青红皂白,连句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就要杀她!傅景琛身后的安晴,
眼神得意地看着被掐的脸色涨红的乔莞。她比了个口型:我赢了!乔莞看懂了她的意思,
胸腔满是恨意。想到还在医院躺着等救命的团团,她抬手去掰男人铁钳般的手臂,
却丝毫未动。呼吸越发困难,视线开始模糊,她鼻尖陡然一酸,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滴滴滚烫掉落在傅景琛的手背上,让他不由得颤了下。傅景琛神色一顿,忽然松开了手,
乔莞跌倒在地,本能的大口呼吸。看着她狼狈的模样,傅景琛声音无比阴森:“乔莞,
你要是再对晴儿下手,别怪我不念旧情!”乔莞身躯一颤,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男人脸上阴狠的神色未减分毫,厌恶地看了她一眼,转瞬面色柔和地安慰受了惊吓的安晴。
明明曾经那么喜欢的人,此刻陌生得让人害怕。乔莞摇摇晃晃站起身,咽下口腔的酸涩,
抬眼直直地望了过去:“傅景琛,你不分青红皂白,偏信安晴的话,就给我定罪?
”傅景琛顿时怒火直冒,“难道安晴会骗我吗?我不信她,难道信你?
”安晴给身后的佣人使了个眼色。女佣知道到了自己煽风点火的时候,忙走上前,
指着乔莞:“傅总,我不让乔**进来,她偏要闯进来,
说要找太太算账......”安晴哭哭啼啼:“琛哥哥,莞姐姐听说我怀了男孩,
突然就将我推下了楼......”乔莞睁大眼,不可置信地开口:“胡说!
明明是你......”傅景琛上前掐住乔莞的下颚,眼神如刀一般落在她身上。“够了!
你还想狡辩?如果不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
你现在已经在监狱了.....”字字句句冒着森寒之气。乔莞下颚一阵疼痛,
心恍若被刀子一刀刀划着,生生疼着,再也喘不过气来。她看着安晴得意的笑容,
知道自己没有辩驳的必要了,心里顿时荒芜一片,只剩下满满的疲惫。强压下所有的情绪,
乔莞定定地望着一脸冷意的男人,忽然开口:“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了,希望傅总不要食言。
”傅景琛面色一顿,松开了钳制她的手。他仔细打量乔莞神色,
试图在她眼中找到一点点说谎的痕迹。可她没有,她眼神执拗又倔强,一字一句,无比认真。
乔莞从包里翻出离婚协议书,递了过去。傅景琛看着末页工整利落的签名,
对上乔莞清凌凌的眼神,心里竟然有些莫名地烦躁。“团团的医药费会直接划账。至于你,
差点害了安晴,净身出户吧!”说完,他便拥着安晴往房间走,走了两步,
又扭头朝佣人吩咐:“赶她出去,以后都不准她进来!”佣人嚣张的推搡着乔莞:“快滚,
这里不欢迎你!”乔莞被强行推出大门,一时不备踉跄了下扭到脚,“咔嚓”一声响,
强烈的痛楚从脚腕处传来。她勉强支撑着站起来,脚踝处刺骨的痛意,
绵绵密密地蔓延到全身,一时竟分不清是心口更痛还是身体更痛。她回头看了眼别墅,
下一秒毫不犹豫地收回视线,一瘸一拐地朝着医院而去。一步一步,再没回头。第二天。
乔莞守着女儿一夜,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整个人憔悴不已。她从病房出来,
扶着墙慢慢挪动脚步,脚踝处刺骨的痛,让她不得不走几步又停下来休息。倏地,
一群医护人员行色匆匆地推着病床在走廊中穿梭。乔莞见状,赶忙侧身避让,
然而混乱中肩膀还是被人撞到,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踉跄后退。
就在她身形不稳、即将摔倒时,一只强有力的手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间。
耳畔一道清朗的嗓音响起。“莞姐姐!”乔莞循声抬头,定定看了来人几眼,
迟疑道:“顾濯?”顾濯眉眼含笑,“还以为姐姐忘了我。”傅景琛踱步过来,
就见乔莞被一男人亲昵地揽在怀中。他瞳孔骤缩,沉着脸阔步上前,一把将乔莞拽过来,
眸中闪动着怒火:“我说你之前还死活不肯离婚,原来是找好新下家了,才迫不及待要离婚?
”乔莞面色刹那变白,没想到他竟然会这样说。明明背叛婚姻的人是他,
现在反而一副自己对不起他的模样!顾濯僵在半空的手指蜷缩了下,眸色一沉,
“你是她丈夫,怎么能说这种话!”傅景琛打量了眼一身运动休闲服的顾濯,
神色不屑道:“你算什么东西?这是我和她的家事,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插嘴吗?
”顾濯眼里闪过愤怒,忍不住上前一步。眼看两个人剑拔弩张,乔莞眼底闪过一丝痛色。
她深吸一口气,忙拉住了顾濯:“顾濯,你先走吧,这是我和他的事。
”顾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傅景琛自然没有错过顾濯的眼神,怒意勃发,
拽住乔莞的手腕,将人拉进一间空余的病房。“砰”的一声,
门被重重关上眼见他开始解领带,乔莞悚然一惊,挣扎着往门口方向退,
声音带有几分颤抖:“傅景琛,你疯了?你想干什么?”一想到刚刚看到的刺眼画面,
此刻乔莞反抗的动作,让傅景琛胸腔怒火噌噌直冒。“我说过,就算离婚了,
你还是我的女人?你竟敢勾引其他的男人!”“呵,怪我,忘了你也是会寂寞的?
”乔莞双眼蓦然睁大,似是不敢相信他会说出这样的话。不给乔莞反应的机会,下一瞬,
傅景琛将人压在门板上。他托起女人的腰身,单手将那双纤纤素手控制在头顶,
倾身狠狠吻了上去。乔莞使劲推搡,可她怎么也对抗不了满身怒意的男人。女人的极力反抗,
越发激怒了傅景琛心中的怒火。傅景琛眼底刹那间汇聚了一片冷意,手中的动作很是粗暴,
丝毫不怜惜。疼痛让乔莞死死咬住了唇,他从未在情事上这样对待她。
乔莞在男人充满怒意的眼里,看不到往日的丝毫温情。这一瞬间她终于明白,
傅景琛早已不是曾经爱她的那人。她死死地闭着嘴,没有泄露一丝声音。不知道过了多久,
门外安晴急切的娇呼声隐隐约约地传了进来。傅景琛动作一顿,迅速整理了好衣衫。
瞥了眼坐在地上低垂着脑袋看不清神情的乔莞,他俯下身想扶她起来,却被她躲开了。
傅景琛脸色一变,怒气又重新升起。“再让我看见你和其他男人纠缠不清,
我就断了团团的医药费!”下一瞬,听到了安晴越来越近的惊呼声时,
向来沉稳的他慌慌张张地打开门跑了出去。门外,傅景琛温声哄着安晴,
温言软语在空中回荡:“乖,别怕,我在。”门内,乔莞积攒了已久的情绪一瞬崩溃,
她埋首在双膝上,眼泪如决堤一般。安晴瞧见傅景琛一脸餍足,眼尾欲色未褪,
笑容瞬间僵冷,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许久之后,乔莞整理好衣衫,扶着墙缓步回到病房。
刚推开门,她就看到安晴的手探向了团团的脖子。乔莞瞳孔骤缩,急忙冲进去,
喝道:“住手!”安晴一顿,若无其事地收回手。乔莞推开安晴,挡住团团的身影,
神情中尽是防备和警惕:“你来干什么!”安晴勾起红唇,眸色一片冰冷,
指向床上的团团:“我要你,带着你的讨债鬼去国外。”乔莞面色铁青,冷下了脸,
直接拒绝:“我们在哪你管不着。”闻言,安晴脸色阴沉了下来,走上前扯开乔莞的衣领,
指腹用力摩挲了那一片斑驳的红痕:“五年都没换过姿势,傅景琛早就厌倦你了。
”“他连孩子都不管了,你以为勾勾他,就能让他回头?”她说完嫌恶地松开了手,
讥讽地笑出声。乔莞心底的愤怒再也压不住,将人推搡出门:“不用你操心,你给我滚!
”门“砰”的一声关上。安晴踉跄了下才站稳,愤恨地看了眼门板,沉着脸给人发了个信息,
才转身离开。乔莞疲惫地坐在病床前,团团睁开眼睛,闷声问:“妈妈,
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乔莞回过神,强扯出一个笑容:“他不会不要你的,宝贝乖,
不要乱想哦。”团团清澈的眼睛望着乔莞,轻声说:“妈妈要是没有我,
你就不会这么辛苦了。”刚刚,秘书叔叔过来说,爸爸有新的家庭了,以后不要她了,
也不要妈妈了。坏女人还想将她和妈妈赶走......乔莞神色一变,
颤着手紧紧抱住团团。“团团乖,别乱想,你永远是妈妈最爱的宝贝。”团团含着泪,
喘着气尽力抱住乔莞。“妈妈不要伤心,我以后,保护妈妈。”乔莞喉间一梗,
眼底的滚烫汹涌地溢出眼眶。团团这么乖,怎么偏偏得了病。如果失去团团,
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团团在住院观察了一段时间后,身体状况已然稳定,
医生的建议是可以回家调养。这天,乔莞提着大包小包,牵着团团的手,朝医院停车场走去。
正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轰鸣声。她下意识地转头,就见一辆面包车疾驰而来,
车门却大敞。倏地,一个急刹,车上下来几个戴着黑色头套的男人,直奔乔莞的方向。
乔莞面色骤变,忙抱起团团拔腿狂奔,刚跑了几步,就被人从身后踹倒在地。“妈妈!
”团团凄厉的嘶喊。那伙人抢走团团塞进车里,车门一关,疾驰而去。“团团!”乔莞大喊,
顾不上身体的痛,跌跌撞撞地爬起来,急忙启动车辆追去。“轰隆”一声,一道炸雷响起,
滂沱大雨倾盆而下。重重雨雾模糊了视线,车辆行驶越发艰难,面包车转眼就消失在视线中。
乔莞颤着手拿出手机报警,打开手机,一条信息映入眼帘。“不准报警!舟山顶峰,
如果想要你女儿活命,你就一个人过来!”紧张和恐惧瞬间涌上了心头,她全身忍不住发颤。
一路风驰电掣,赶往目的地。乔莞只一眼就远远看到被挟持在悬崖边的团团,她心神一颤!
定了定神后,才发现在离团团不远处,安晴竟也被绑匪挟持着。乔莞心头狂跳不止,
拔腿狂奔冲过去,却看到傅景琛也在。傅景琛看见乔莞,眉头紧蹙:“你怎么来了?
等下别乱说话。”绑匪老大冷笑出声:“傅景琛,你害我家破人亡,
今天我也要让你尝尝失去至亲的痛苦。”“一个是你的孩子,一个是你的爱人,选一个吧。
”乔莞看着团团紧闭着双眼、毫无血色的脸,心瞬间被揪紧,几乎都不能呼吸。
团团勉力睁开眼睛,低声喃喃:“妈妈......”乔莞顿时理智全无,
撕心裂肺喊道:“我和傅景琛已经离婚了,你们凭什么抓我女儿!”此时,安晴红着眼,
深情地望着傅景琛:“琛哥哥,我能陪你一段时间,已经足够了。”“我和儿子,
这辈子与你缘分浅薄,下辈子咱们再见。”傅景琛眸色幽深了几分,沉声开口:“要多少钱,
才肯放了他们!”绑匪发出张狂的大笑,“我不要钱,
我要你亲自体验挚爱之人死在眼前的绝望!”“如果不选,他们都会死!”傅景琛眉头紧皱,
眼神在团团和安晴之间来回打量,神色有几分犹豫,竟像是正在思索。乔莞面色大骇,
直直跪了下去,拽着他的西装下摆,泪水涟涟哀声乞求:“求求你,傅景琛,
救救团团吧......我可以去死,求求你......”看着男人面无表情的脸,
她如坠冰窖。安晴不动声色地朝身侧的绑匪使了个眼色。绑匪阴恻恻的声音,
随即回荡在悬崖上:“既然你两个都不选,那就让他们都去死!
”见绑匪粗暴地将团团和安晴直往崖边推,傅景琛瞳孔骤缩,脱口而出:“我选安晴!
”他的话音一落,站在团团身后的绑匪,猛然伸手一推。团团径直坠下了悬崖!
乔莞目眦尽裂,凄厉大喊:“团团!”绑匪们挟持着安晴退到安全范围,
而后猛地用力将安晴向外推搡出去,紧接着迅速驱车逃离。傅景琛忙跑上前,
小心翼翼地解开绑着安晴的绳子。安晴害怕一样躲进他怀里,肩膀瑟瑟发抖:“琛哥哥,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哭的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惹得傅景琛怜惜不已。
跪在地上的乔莞,生命力好似瞬间被尽数抽离,半晌,才恍恍惚惚地站起身。
她面如死灰地看着傅景琛,唇瓣颤动几下,干涩的喉间最终只挤出了几个字:“傅景琛,
为什么……为什么?”傅景琛不敢看乔莞的眼睛,心中闪过一丝愧疚:“莞莞,对不起,
安晴怀孕了。”明明是盛夏,这雨水却冰冷透骨,冷到清醒。安晴的孩子不能有一丝闪失,
就能放弃她的孩子吗?她抬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行尸走肉般靠近崖边。
崖底浪花似癫狂的巨兽,高高跃起,激飞四溅,团团的身子早没了影子。
乔莞直挺挺跪在崖边,双手紧紧抠住地面,指甲用力泛白到翻折,却浑然不觉。
她死死盯着崖下奔腾的海水,泪水沾湿了满面,颤着唇声声低唤:“团团......团团,
我的女儿啊......”声音破碎而绝望,在空旷的崖边回荡,却久久无人应答。
傅景琛安慰完安晴后,这才注意到乔莞竟站在了崖边,心里莫名涌起一股巨大的不安。
“莞莞,你先过来!团团,我会派人去找的。”乔莞却好似没听到他说的话,
猩红的双眸直直盯着他,声嘶力竭地质问:“安晴的孩子是你的孩子,
团团就不是你的孩子吗?”傅景琛见乔莞神情癫狂,
烦乱的解释了一句:“你别在这无理取闹,晴儿肚子里是男孩,不能出事。
”乔莞忽然间仰天大笑,泪水却如断了线的珠子,从猩红的眼眶不断滚落出来。
傅景琛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浓,推开安晴,疾步上前。乔莞遥遥望向傅景琛,
一双眼如死灰般含着无尽的绝望。“傅景琛,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认识你......”傅景琛浑身一震,当即就要冲向崖边,
却被身后的安晴抱住:“琛哥哥!”乔莞最后深深地看了眼傅景琛,声声泣血:“我和团团,
永远都不会原谅你!”说完,她整个人往后一仰,直直坠入深海。“乔莞!
”傅景琛大吼一声,狠狠推开安晴,倾尽全力拔腿狂奔。他竭力探出手去抓,
却只抓到了一片虚无。崖底,那熟悉的衣角刹那间没入深海,一朵硕大的浪花轰然翻涌。
医院。傅景琛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一动不动的盯着抢救室上的红灯。半个小时后,
急诊室的灯熄了。傅景琛骤然站起身,心中倏地“咯噔”一下,
垂在身侧的手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医生从抢救室走出,面色沉重:“傅总请节哀,
小孩和大人,我们都尽力了。”“还有个不幸的消息,
乔**怀有身孕......已经两个月了。”话落,走廊上一片死寂。傅景琛如遭雷击,
面上瞬间失了血色,身形摇摇欲坠。医生身后,护士将乔莞和团团从抢救室推出来,
她们的身上已经盖上了白布。傅景琛的脚步好像凝滞了一样,再也迈开不了步伐,
颤巍着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始终不敢落下。他突然间是那样的害怕,明明近在眼前,
可他却没有一丝勇气揭开那层布。“我和团团永远不会原谅你!”倏地,
乔莞诀别前的那句话,在他耳畔不断回旋。霎时,他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心脏像是被徒然撕成两半。胸口的剧烈疼痛蔓延全身,双膝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