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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商洛雪正在吃早膳,便看到本该上值的顾云廷走了进来。
“薛神医来了,我想让他尽快给清铃看看身体,劳烦夫人一起去。”
商洛雪握着勺子的手紧了紧,心底闪过几分酸涩。
连新婚期都日日去上值的顾云廷,今日却为了陪同许清铃看病特意告假。
还让她去打掩护,免得坏了许清铃的名声。
商洛雪看着碗里的银耳羹,瞬间没了食欲,放下了勺子。
“妾知道了。”
前厅,商洛雪与薛神医打了招呼后,顾云廷便迫不及待地开了口。
“清铃体弱,请薛神医帮忙看看。”
薛神医诧异地看了眼商洛雪,他是商将军部下,只给商家人和商家军看病,不看其他人。
商洛雪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下,抬眸看去:“薛神医,辛苦您了。”
薛神医点头应下,便给许清铃看病,随后开了一张药方单。
确定身体无大碍后,顾云廷紧皱的眉头舒展了几分。
顾府门口,目送薛神医的马车离开后,顾云廷转身对商洛雪说了句“多谢。”
许清铃也笑盈盈地欠身行了个礼:“谢谢姐姐。”
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一匹惊马直朝三人嘶鸣着狂奔而来。
“小心!”
商洛雪心头一惊,身体下意识地挡在顾云廷前面。
然而刚刚还站在他身侧的顾云廷,却飞身将许清铃护在了怀中。
商洛雪怔怔地看着男人的背影,心脏被眼前的这一幕狠狠刺穿。
都说人下意识做出的反应,才是最真实的。
她想要护着的顾云廷,此刻正护着另一个女人。
商洛雪眼前模糊一片,全然没看到惊马已近在身前。
护驾的侍卫拉了她一把,却依旧躲避不及。
商洛雪被马重重撞倒在地,手腕骨头碎裂的刺痛瞬间袭来,疼得她呻吟出声。
顾云廷循声望去,眸子一紧,刚要上前查看。
许清铃突然扯住他的衣摆,“云廷哥,我头晕……”
顾云廷立刻将她打横抱起,匆匆说了句:“清铃体弱,我先送她去给府医看看。”
说完,他不再看躺在地上的商洛雪一眼,转身跨进府里。
即使商洛雪心脏已经疼到麻木,此刻还是觉得心口传来一阵又一阵更猛烈的刺痛。
手腕处密密麻麻的疼,蔓延到全身,疼得她额头噙满冷汗。
她费力支撑着站起来,一时竟分不清是心口更痛还是身体更痛。
顾府,寝房里。
商洛雪望着窗外细雨中飘摇的竹林,心似是被浸在冰水里,浑身都冷。
门被推开,顾云廷脱去被雨雾打湿的外衣,阔步走了进来。
见商洛雪魂不守舍地坐在榻上,顾云廷将热茶递过去:“府医说你手腕伤到了,我看看。”
商洛雪眉眼不抬,躺进被窝,淡淡道:“我没事,你还是去照顾许姑娘吧。我累了,想睡会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