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谁告诉你们，半年前那杯毒酒，真的把我换走了？”

太子的手猛地一抖。

毒酒泼在地上，青砖立刻冒出白沫。

皇后仰头看我，嘴唇哆嗦。

“你一直都在？”

我松开太子的手腕，顺势一推。

他踉跄着撞上桌案，疼得脸色发白。

我摘下发间珠钗，随手扔进毒酒。

“凤钗是我摔的。”

“燕窝是我泼的。”

“兵书也是我让你们烧的。”

我扫过他们三人，轻轻一笑。

“啧，我演得不像吗？”

皇后瘫软在地。

“不可能。”

“你怎么会知道云华小时候的事？”

我蹲下身，替她擦掉唇边的血。

“我占了这具身体三年。”

“姜云华几岁砸过玉瓶，几岁偷溜出宫，我记得比你清楚。”

“拿几件童年旧事试我，你们还真敢信。”

太子脸色铁青。

“所以你烧兵书，赶走旧部，毁掉军械监，全是故意的？”

“对啊。”

我答得干脆。

“你怕神机营姓姜，我送给你。”

“你怕三万旧部只认我，我也送走了。”

太子忽然笑了。

笑声越来越大。

“那又如何？”

“北境两城失守，连弩尽毁。”

“你手里没兵，没粮，也没军械。”

“姜云华，你把自己也玩废了。”

父皇眼中的慌乱渐渐褪去。

他抬起手。

“拿下她。”

殿外禁军齐齐拔刀。

我站在刀锋中央，没有动。

前世，我是陆军工程学院的兵器工程博士，也是兵棋推演教官。

二十九岁那年，实验室发生爆炸。

我把三个学生推出火场，自己被压在了钢梁下面。

再睁眼，我成了姜云华。

改弓弩，修城防，断粮道。

于我而言，不是什么神迹。

只是我学了十几年，又拿命练过的本事。

我看向太子。

“你是不是忘了。”

“苏雁回离京时带走三千亲兵，却只交回一把佩刀。”

太子笑容一僵。

殿外忽然响起沉重的脚步声。

一名染血女将大步入殿。

正是苏雁回。

她单膝跪地，将军报举过头顶。

“殿下，望山、临川百姓已全部撤出。”

“真正的连弩和粮草，一个月前便已运入伏龙谷。”

太子抢过军报。

只看两行，他的手便抖了起来。

苏雁回抬起头。

“北狄占下的是两座空城。”

“敌军十万兵马已经进了伏龙谷。”

父皇猛地看向我。

“你早知道北狄会来？”

我笑了。

“你们把军械监交给草包，撤掉守将，逼走旧部。”

“北狄若还不来，岂不是比你们更蠢？”

父皇厉声呵斥：“禁军，拿下这个妖物！”

刀锋瞬间转向。

却不是对着我。

禁军统领单膝跪地。

“神机营三千将士，恭迎主帅。”

我拿起虎符，转身看向北方。

“传令伏龙谷。”

“关门。”

“放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