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协议签了吧。儿子归我，房子归我，你可以走了。”孩子刚满百天，

老婆林雅逼我离婚。“为什么？”我看着她，“为了要这个孩子，我们努力了三年。

”她拿出一份体检报告。“你的家族有脱发基因，虽然没遗传给宝宝，

但我不想冒二胎的风险。而且，我不需要一个男人在家里指手画脚。”3年。

我陪她做了7次试管，花了80万积蓄。为了保证**质量，我戒烟戒酒，每天跑5公里，

哪怕发着高烧也不敢吃抗生素。“去父留子是吧？”我拿起协议书，撕得粉碎。

“你是不是忘了，刚出生的儿子可不会帮你还那300万的房贷。

”1林雅看着地上细碎的纸片，表情没变。“撕了也没用。电子版我有备份，

随时可以再打印。”“江诚，你也别觉得委屈。”“这三年，你的付出我看到了。

但我也付出了。”“你付出了什么？”我问。“子宫。”她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十月怀胎，

剖腹产七层刀口。这个成本，你出再多钱也买不到。”我气笑了。“林雅，我们要个孩子，

是因为相爱，对吧？”“以前是。”她淡淡地说，“但人是会变的。尤其是当了母亲之后。

”“所以当了母亲，丈夫就变成累赘了？”“不是累赘。”她纠正我，“是完成了历史使命。

”历史使命。我品着这四个字。**的高级。“我给你算算我的使命。”我拉开椅子，

坐下。“2021年，第一次取卵失败。你在医院哭得昏天黑地。是谁整夜整夜抱着你，

给你擦眼泪？”她不说话。“2022年，第二次移植生化。你脾气暴躁，

把家里的电视砸了。谁默默收拾残局，第二天给你买新的？”她偏过头去看孩子。

“2023年，为了给你调理身体，我托人从香港带那种几千块一瓶的进口药。

我一个月工资两万五，你一个疗程吃掉三万。我甚至去借了网贷。”“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她打断我。“过去？”我指着自己的头顶。“为了备孕，我戒烟三年。为了给你攒手术费，

我接私活熬夜，熬到现在斑秃。”“结果你现在拿这个当理由，说我基因不好？

”“事实就是如此。”“宝宝现在看着没事，但隐性基因谁说得准？万一遗传了怎么办？

”“所以为了优生优育，如果我要二胎，绝对不能再用你的……样本。”“再加上，

我现在看到你，就会想起那几次失败的试管经历。这会影响我的心情，

进而影响我的奶水质量。”“为了孩子，你牺牲一下，搬出去吧。

”我感觉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房子呢？”我问，“房子是我付的首付，贷款我在还。

”“房子离医院近，适合宝宝体检。”她回答得理所当然。“而且我是主抚养人，

法院通常会判给女方。”“那我住哪？”“你可以回你爸妈那，或者租房。”我不认识她了。

真的。那个会因为我感冒而煮姜汤的林雅死了。死在了手术台上。“林雅。”我走到她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人特别老实？”她抬起头。“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老实人被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她笑了，上下打量我。

穿着洗得发黄的T恤，头发乱糟糟的，眼圈发黑。“你连在这个城市立足都困难，还要还债，

还要养父母。你拿什么跟我争？”“签了吧，好聚好散。”“如果不签呢？”“那就起诉。

”“我有严重的产后抑郁倾向。医生说了，如果不隔离**源，我可能会做出过激行为。

”她转过头，眼神阴森。“到时候，如果孩子出了什么事，或者我出了什么事，

你负得起责吗？”**裸的威胁。“好。”我点点头。“你想玩，我陪你玩。

”我没再看她一眼，转身走向卧室。“你去干什么？”她在身后问。“收拾东西。

”“你同意了？”“我同意搬走。”“但没同意把儿子和房子都给你。”“江诚！”“闭嘴，

没有商量的余地。”我低吼一声，重重地关上了门。2卧室门被推开了。没敲门。

在这个家里，我早就没有隐私权了。进来的是我岳母。“哟，收拾呢？”“妈。

”我叫了一声。习惯改不了。“别叫妈，受不起。”她抱着胳膊，倚在衣柜门上，

看着我往行李箱里塞衣服。“小江啊，你也别怪雅雅心狠。”“女人嘛，

生了孩子就是鬼门关走一遭。她现在只想给孩子最好的，这有错吗？”我把一件衬衫叠好。

“所以最好的，就是让孩子没爸爸？”“哎，话不能这么说。”她摆摆手。“爸爸还是爸爸，

每个月两万生活费你照给，周末让你看一眼，这不挺好吗？”“每个月两万？”“两万多吗？

”她瞪大了眼睛。“现在的奶粉要进口的吧？早教班要双语的吧？两万块，

也就勉强够个温饱。”我没说话。继续收拾。“小江啊。”岳母走近了一步。“其实吧，

你也得反思反思。”“反思什么？”“反思你为什么跟不上雅雅的脚步了。

”“雅雅现在是部门主管，年薪五十万。你呢？还在那个破公司当个小技术员，死工资，

没前途。”“我为了照顾她备孕，推了两次升职。”“那是你自愿的。”她打断我。

“再说了，谁让你身体不行呢？**活力低，害得雅雅遭了那么多罪。这都是你欠她的。

”欠。又是欠。我把最后一件外套塞进去，拉上拉链。“阿姨。”我直起身，看着她。

“这三年，您住院两次，心脏搭桥手术花了八万。是谁出的钱？”她愣了一下。

“那是……那是你们孝敬我的。”“是我孝敬您的。”我纠正她。“林雅那时候在保胎，

工资停发。那八万块，是我刷信用卡的。”“那又怎么样？我是她妈！”“对，您是她妈。

”我提起行李箱。“所以您教出了一个好女儿。吃人不吐骨头。”“你怎么说话呢！

”她声音尖利起来。“怎么？要动手？”我往前一步。我一米八，她一米五多。“我告诉你，

这房子是我装修的，家电是我买的。就连您现在脚上穿的拖鞋，都是我花钱买的。”“让开。

”她脸色发白，还是让开了路。我拖着箱子往外走。客厅里，林雅还在哄孩子。看见我出来，

她连头都没抬。“钥匙留下。”她说。我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扔在茶几上。“哐当”一声。

孩子惊了一下，哼唧了两声。“你轻点！”林雅皱眉，“吓着宝宝了！”我没理她。

走到门口，换鞋。那双我穿了三年的拖鞋，底都磨平了。我把它踢到一边。“江诚。

”林雅突然开口。“那个空气净化器，你不能带走。”我的行李箱上，

绑着一个小型的空气净化器。那是我以前为了除烟味买的，后来一直放在书房。

“这也是为了宝宝？”我问。“对。宝宝呼吸道敏感。”她理直气壮。

我把空气净化器解下来。放在地上。“还有吗？”我问。“那台iPad也留下，

我要给宝宝放早教音乐。”我打开随身背包，拿出iPad，放在鞋柜上。“还有吗？

”她想了想。“没了。你可以滚了。”我笑了。“林雅，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她没说话。“像个强盗。”我说完，推开门。“滚！”她在后面骂了一句。

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空气里有邻居炒菜的味道。辣椒炒肉。很香。我的胃突然抽搐了一下。

一天没吃饭了。我拖着箱子，走向电梯。手机响了。是大刘，我大学同学，也是死党。“喂？

”“诚子！在哪呢？刚打你电话怎么不接？”大刘嗓门很大，震得我耳朵疼。“刚出来。

”“出来？出哪去？”“被赶出来了。”我说得很平静。“赶出来？什么意思？

林雅把你赶出来了？”“嗯。”“**！凭什么啊？孩子不是刚百天吗？

”“她说我有脱发基因，怕影响二胎，让我滚。”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

“**……”“这他妈是什么理由？这女的疯了吧？”“没疯。”我说，“她清醒得很。

”“那你现在在哪？”“刚下楼。”“站在那别动！老子现在去接你！操！欺人太甚！

”挂了电话。我走出单元门。外面天黑了。小区花园里，有几个大爷在下棋。

还有年轻夫妇推着婴儿车散步。那个丈夫正弯腰逗孩子笑，妻子在旁边一脸幸福。曾经，

我也以为那就是我的生活。夜风吹在身上，有点冷。我裹紧了外套。既然你们不仁，

就别怪我不义。这笔账，咱们慢慢算。3大刘把我接到了他家。他老婆出差了，

家里就他一个。啤酒，烧烤。满地的空易拉罐。“这女的太狠了。”“去父留子。

**是这一套。”“诚子，你就是太傻。工资卡上交，房子写俩人名，贷款你一个人还。

你图什么？”“图个家。”我灌了一口啤酒。苦的。“家个屁！现在家没了，钱没了，

娃也没了！”大刘一拍大腿。“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起诉！分财产！

房子至少要回来一半！”“房子是期房买的，那会儿没领证。”我说。“首付我有流水，

但装修是取现给的工头，没发票。家电大部分是网购，账号……用的她的。”大刘愣住了。

“你……你这是裸奔啊？”我苦笑。是啊。裸奔。我对她毫无保留，她对我步步设防。

“不过，”我放下酒罐，“也不是完全没办法。”我从包里拿出那个iPad。刚才在门口，

我留下是新iPad。外观一样，套了个壳子。她没看出来。此刻，

手上这个iPad的ID，和她的手机是同步的。以前为了方便传照片，

我们共用一个云账号。“你想干嘛？”大刘凑过来。“看看她的科学依据究竟是谁教的。

”我连上网。iCloud开始同步。照片流哗哗地刷新。最新的几张照片跳出来。第一张，

是一份聊天记录截图。时间是……半年前？那时候她还在怀孕七个月。

聊天对象备注是“徐律师”。内容：“徐律，如果孩子出生后哺乳期离婚，

男方净身出户的概率有多大？”徐律师：“很难完全净身，除非你能证明他对家庭无贡献，

或者有过错。”林雅：“如果我主张他基因有缺陷，不适合共同抚养呢？

”徐律师：“法律上不支持这个理由。但你可以用这个制造家庭矛盾，逼他主动放弃。

”林雅：“明白了。”“草！”大刘骂了一句，“这女人心是黑的吗？”我继续往下滑。

第二张，是一份文档。标题：《家庭资产重组计划》。时间是三个月前。

文档里详细列出了家里的每一笔开销，以及……转移计划。

“要把江诚的公积金全部提取出来用于还贷，这样离婚时房子的净值就更高，

且属于婚后共同财产，但我作为主抚养人可以多分。”“孩子的保险受益人只能写我。

”“尽量让他用现金支付日常开销，减少他的银行流水凭证。”算盘打得真响。

连我的公积金都算计进去了。她是搞财务的，我是搞技术的。玩心眼，我确实玩不过她。

“这也太恐怖了……”大刘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这哪是夫妻啊，这是把你当猪杀啊。

”手指继续滑动。突然，一张照片让我的瞳孔猛地收缩。那是一张合影。林雅穿着病号服，

手里抱着刚出生的孩子。旁边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两人笑得很开心。那个男人的手，

虚扶在林雅的腰上。照片下面有一行备忘录的小字：“这才是我想要的孩子父亲的样子。

高知，儒雅，基因优秀。”“而且，他也是单身。”轰——我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我把照片放大。那个男人的胸牌模糊不清，但能看清科室。生殖辅助科。主任医师，周X。

我想起来了。做试管的时候，林雅一直指定要这个专家。甚至为了挂他的号，

让我半夜三点去排队。她说：“周主任技术最好，成功率最高。

”原来“技术好”是这个意思。我翻看相册的时间线。从我们开始做试管的第二年开始，

这个男人的身影就偶尔出现。有时候是聚餐的一角。有时候是林雅**背景里的虚影。

还有一张，是一张B超单。上面有医生的手写批注：“宝宝发育很好，像妈妈一样漂亮。

”这就是她嫌弃我脱发基因的真相？原来不是因为我的基因不好。

是因为她找到了“更优秀”的基因。“诚子……”大刘的声音有点小心翼翼。“你没事吧？

你脸色很难看。”“没事。”我关上iPad。把那些照片发送到我的私密邮箱。“大刘。

”我抬起头，看着他。“有烟吗？”“你不是戒了吗？”“那是为了备孕。”我冷笑一声。

“现在不需要了。”大刘递给我一根烟，帮我点上。我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呛进肺里，

激得我想咳嗽。但我忍住了。眼泪被呛了出来。但我没擦。“大刘，帮我找个律师。

”“要最好的那种。擅长打离婚官司，尤其是……擅长打财产分割和医疗纠纷的。”“还有，

”我指了指iPad，“我要查那个孩子的DNA。”大刘瞪大了眼睛。

“你怀疑孩子不是你的？”“我不确定。”我吐出一口烟圈。如果孩子是我的，

我要让她把吃进去的每一分钱都吐出来。如果孩子不是我的……那我就让她看看，

什么叫老实人的复仇。4第二天，我请了假。要做亲子鉴定，

我需要两样东西：林雅那个儿子的生物样本，和那个周主任的样本。上午十点，

我给林雅发了条微信。“我还有几份重要的技术图纸在书房电脑里，要去拷一下。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