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江驰推开防盗门时,客厅的灯光昏暗暧昧。
玄关处横七竖八地踢着一双红色高跟鞋,细长的鞋跟像是两把利刃,直挺挺地指着天花板。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带着攻击性的晚香玉香水味,混合着陈年威士忌的辛辣气息。
卫生间的磨砂玻璃门透出暖黄的光,水声哗哗作响,蒸汽从门缝里溢出来,
让整个客厅显得潮湿而黏腻。“江驰?”女人的声音穿过水声传出来,
带着几分醉意和慵懒的鼻音,像是钩子一样勾人心魄。江驰面无表情地把公文包放在鞋柜上,
换上那双被磨得有些发白的棉拖鞋。他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冷水,仰头灌下,
试图浇灭心头那一丝莫名的烦躁。“帮我拿条浴巾。”里面的声音再次响起,
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江驰皱了皱眉,从阳台的晾衣架上取下一条干燥的浴巾,
走到卫生间门口。他没有推门,只是抬手敲了敲磨砂玻璃:“放门口了。”“进来。
”简短的两个字,透着上位者的威压。江驰握着门把手的手紧了紧。他是这间房子的租客,
而里面的女人宋锐,是他的房东,也是这套位于市中心黄金地段大平层的拥有者。
为了那个低得离谱的房租,他忍受了这个女人长达半年的“骚扰”和喜怒无常。“我进来了。
”江驰推开门,目光克制地盯着地砖的花纹。浴室里雾气缭绕。宋锐正站在浴缸旁,
身上挂着的水珠在灯光下闪烁。她并没有因为男人的闯入而惊慌,反而大方地伸出手,
那只手修长白皙,指甲涂着深红色的丹蔻,在水雾中显得格外妖冶。江驰把浴巾递过去,
转身欲走。“站住。”宋锐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紧接着,那只湿漉漉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冰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衬衫渗进皮肤,激起一层鸡皮疙瘩。“帮我拉一下拉链。
”宋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套上了一条黑色的丝绸睡裙,背对着他。
江驰看着那片**在空气中的光洁背脊,深吸一口气,手指捏住那枚冰凉的金属拉链头,
缓缓向上拉去。“江驰,”宋锐突然回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下巴上,
眼神迷离且充满了戏谑,“你真的很像一条听话的狗。”江驰的手指一顿,
随即利落地拉好拉链,后退一步,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一丝波澜:“宋**,
房租我已经转到你微信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回房了。”宋锐看着他挺直的背影,
嗤笑一声,仰头喝光了杯中的红酒。第二天一早,江驰准时来到公司。
天际资本的大会议室里气压低得吓人。听说空降了一位以铁血手腕著称的副总裁,
今天要进行第一次高层见面会。江驰作为核心项目组的策划主管,坐在长桌的末端,
低头整理着手中的文件。“噔、噔、噔。”富有节奏感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弦上。会议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江驰下意识地抬头,
瞳孔猛地收缩。走进来的女人穿着剪裁凌厉的黑色职业套装,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
脸上化着精致而冷艳的妆容。那双曾经在昨晚充满魅惑的眼睛,
此刻却像两把寒冰淬过的刀子,冷冷地扫视着全场。是宋锐。她径直走到主位坐下,
连一句开场白都没有,直接把一叠文件狠狠地摔在桌子上。
“这就是你们准备了一个月的收购案?”她的声音冷冽,没有一丝温度,“全是垃圾。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宋锐的目光缓缓移动,
最终定格在长桌末端的江驰身上。江驰的心脏狂跳,手心渗出了汗水。“那个谁,
”宋锐抬起下巴,用手中的钢笔指了指江驰,眼神陌生得仿佛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
“负责策划的是你?”“是,宋总。”江驰站起来,声音有些干涩。“你的方案逻辑混乱,
数据造假,毫无商业价值。”宋锐冷冷地吐出判词,像是宣判死刑,“重写。
明天早上八点之前交不上来,就滚蛋。”江驰死死地盯着她,
试图从那张冰冷的脸上找到一丝昨晚的痕迹。但没有。她看着他,
就像看着一只随时可以捏死的蚂蚁。第2章接下来的一个月,对江驰来说,
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噩梦。宋锐仿佛把“公私分明”这四个字嚼碎了吞进肚子里,
又用最扭曲的方式吐了出来。在公司,她是高高在上的女王,
对江驰进行着全方位的精神霸凌。“这种低级错误你也犯?你的脑子是摆设吗?
”“让他在门口站着,没我的允许不许进来。”“江驰,咖啡凉了,去重买。
我要星巴克甄选店那款,跑着去。”她似乎很享受折磨江驰的过程,变着法地践踏他的尊严。
江驰成了整个项目组的笑话,所有人都在背后议论,
这个曾经的天才策划是不是得罪了新来的女魔头。江驰默默忍受着。他缺钱,非常缺钱。
母亲的透析费像一个无底洞,他不能失去这份高薪的工作,更不能失去那个廉价的住处。
然而,白天的折磨只是前菜,晚上的合租房才是真正的修罗场。晚上十点,
江驰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刚推开门,就看到宋锐正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
手里摇晃着红酒杯。她换下了那一身冷硬的职业装,穿回了那件令江驰窒息的黑色吊带睡裙。
“回来了?”宋锐慵懒地抬起眼皮,“过来。”江驰换好鞋,走到沙发前,
保持着三步的安全距离。“宋总,如果是工作的事,明天……”“在家里叫我什么?
”宋锐打断他,眼神玩味。江驰咬了咬牙,低声道:“锐姐。”“跪下。”宋锐突然说。
江驰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愤怒:“你说什么?”“我说,跪下。
”宋锐抿了一口酒,指了指脚边的羊毛地毯,“这里有一块红酒渍,我不想弯腰,
你帮我擦干净。”江驰的双拳在身侧死死握紧,指甲嵌入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不愿意?
”宋锐轻笑了一声,从茶几上拿起一份文件晃了晃,“这是你今天重写的方案。
信不信只要我一个电话,明天人力资源部就会给你发辞退通知书?还要在这个行业封杀你。
”江驰看着那份文件,那是他熬了三个通宵的心血。母亲苍白的脸庞在脑海中闪过。
几秒钟的死寂后。江驰缓缓地弯下膝盖,单膝跪在了那块昂贵的地毯上。
他拿起茶几上的湿巾,低着头,开始擦拭那根本不存在的污渍。
一只脚轻轻地踩在了他的肩膀上。宋锐用**的足尖,顺着他的锁骨慢慢向下滑动,
带着一丝侮辱性的挑逗。“看,我就说你是一条好狗。”宋锐俯下身,
手指插入江驰浓密的黑发中,用力向后一扯,迫使他仰起头看着自己,
“白天在公司装得那么清高,晚上还不是要跪在我脚边?”江驰被迫仰视着这个女人。
灯光下,她美得惊心动魄,也毒得无可救药。他的眼神深处,有一团火在静静地燃烧,
那是理智崩塌前的最后一点火星。“宋总,”江驰的声音沙哑,
嘴角却扯出一个极其勉强的弧度,“擦干净了。
”宋锐似乎对他这种逆来顺受的反应感到无趣,收回脚,厌恶地摆摆手:“滚吧。
记得明早六点叫我起床。”江驰站起身,膝盖因为长时间的跪姿有些僵硬。
他没有再看宋锐一眼,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的那一刻,他脸上的顺从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冷静。他从床底拉出一个黑色的密码箱,打开。
里面并不是什么危险武器,而是一只微型录音笔,和一个存满了加密文档的硬盘。
江驰戴上耳机,按下播放键。耳机里传来宋锐在办公室里与竞争对手私下勾兑利益的对话,
清晰无比。“宋锐,”江驰看着漆黑的窗外,低声自语,“这是你逼我的。
”第3章天际资本的年度核心项目“深蓝计划”进入了最后的攻坚阶段。
作为VP的宋锐,急需这个项目来稳固自己空降兵的地位,堵住董事会那些老家伙的嘴。
而这个项目的核心算法模型,只有江驰能做。这半个月,江驰几乎住在了公司。
他像是被抽去了灵魂的机器,不眠不休地敲击着代码,构建着那个庞大而复杂的商业模型。
宋锐对他的态度似乎好了一些,至少不再让他跑腿买咖啡,也不再让他跪着擦地。
她甚至在几次加班的深夜,主动给江驰点了一份昂贵的鲍鱼捞饭。“吃完赶紧干活,
”宋锐把外卖扔在他桌上,“别饿死在公司,晦气。”虽然话依旧难听,
但江驰能感觉到她的焦躁。这个项目对她太重要了。项目交付的前一天晚上。
江驰拿着最终版的方案敲响了宋锐办公室的门。“进来。”江驰走进去,
把U盘放在桌上:“宋总,深蓝计划的核心模型已经完成了。经过测试,
运行效率比预期提高了30%。”宋锐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她迅速插上U盘,
浏览着那一串串精妙的数据。“还不错。”她难得地夸了一句,但紧接着话锋一转,
“这个方案署名,把你的名字去掉。”江驰猛地抬头:“为什么?
这是我带着组员熬了两个月做出来的!”宋锐靠在椅背上,转着手中的钢笔,
理所当然地说:“江驰,你要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只是一个执行层,
没有资格在集团战略级项目上署名。而且,如果不是我给你指导,凭你能做出这种东西?
”“指导?”江驰气极反笑,“宋总,从立项到落地,您除了骂人,
还给过什么实质性的建议吗?”“放肆!”宋锐猛地一拍桌子,“江驰,别给脸不要脸。
只要我还在这个位置上一天,你想出头?做梦!这个项目必须署我的名字,作为交换,
年底我会给你批一笔奖金。”又是钱。她以为钱能买到一切。江驰看着这个不可一世的女人,
心中的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散。“好。”江驰垂下眼帘,掩盖住眼底的寒芒,“都听宋总的。
”宋锐满意地笑了,她站起身,走到江驰面前,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带:“这就对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你乖乖听话,做我身边的一条狗,我不会亏待你的。
”江驰任由她摆弄着,身体僵硬如铁。“对了,”宋锐像是想起了什么,“明天的年度酒会,
你也来。穿得体面点,别给我丢人。”“是。”江驰转身离开。回到工位上,江驰打开电脑,
看着屏幕上那个名为“深蓝计划_最终版”的文件。他面无表情地按下了一串快捷键,
调出了代码的后台。在一万多行密密麻麻的代码深处,他植入了一个不起眼的逻辑死锁。
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平时潜伏着,
只有在特定的高负荷运行环境下——比如明天的发布演示会上——才会突然引爆。而且,
这个死锁是不可逆的。除非重写整个底层架构。“宋锐,”江驰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光标,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既然你想要这个项目,那我就把它‘完整’地送给你。
”他关上电脑,从抽屉里拿出一封早已打印好的辞职信,夹在了那份文件的最下层。
做完这一切,他环顾了一下这个奋斗了三年的办公室。这里承载了他的梦想,
也见证了他的屈辱。明天,一切都将结束。
第4章天际资本的年度酒会在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宴会厅举行。
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集团的高层、合作伙伴、行业媒体齐聚一堂,共同见证“深蓝计划”的发布。
宋锐今晚无疑是全场的焦点。她穿着一袭深V的红色晚礼服,像一朵盛开的带刺玫瑰,
游走在各位大佬之间,笑靥如花。江驰穿着一套深灰色的西装,安静地站在角落里,
手里端着一杯香槟,眼神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这就是你们那个天才策划?
”一个轻浮的声音传来。宋锐挽着一位大腹便便的投资人走了过来,
眼神轻蔑地扫过江驰:“什么天才,不过是公司养的一个干活的。也就是稍微听话点罢了。
”那投资人上下打量着江驰,像是在看一件商品:“听说这小伙子挺能干?
锐总**得不错啊。”“那是自然。”宋锐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江驰,给王总敬个酒。
”江驰没动。周围的人渐渐围了过来,看热闹是人的天性。“怎么?耳朵聋了?
”宋锐的脸色沉了下来,“我让你给王总敬酒。”江驰抬起头,直视着宋锐的眼睛。
这是他第一次在公开场合,用这种毫无畏惧的眼神看她。“宋总,”江驰淡淡地开口,
“我是策划,不是陪酒。”全场哗然。宋锐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她没想到这条一直温顺的狗竟然敢当众咬人。她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极大的挑衅。“江驰!
”宋锐厉声喝道,扬手就要把杯中的红酒泼在江驰脸上,“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江驰微微侧身,红酒泼空了,洒在了旁边一位名媛的白色裙摆上,引起一阵尖叫。
场面瞬间失控。宋锐气急败坏,指着江驰的鼻子骂道:“你这个废物!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你信不信我让你在这个城市混不下去?”江驰看着气急败坏的宋锐,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平日的唯唯诺诺,只有一种解脱后的轻松,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他从怀里掏出那封辞职信,轻轻放在旁边的香槟塔台上。“不用宋总费心了。
”江驰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我辞职。”说完,他不顾周围惊愕的目光,
也不理会宋锐那仿佛要吃人的眼神,转身向大门走去。“站住!你给我站住!
”宋锐在身后歇斯底里地尖叫,“你敢走出这个门,我保证你会后悔一辈子!
”江驰脚步未停。他推开宴会厅沉重的大门,外面的夜风灌了进来,
吹散了他身上沾染的酒气。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张总吗?
”江驰对着电话那头说道,语气自信而从容,“我是江驰。入职合同我已经签好了,
明天一早,我会带着给贵公司的‘见面礼’准时报到。
”电话那头是天际资本最大的竞争对手——光启科技的CEO。挂断电话,
江驰回头看了一眼灯火辉煌的酒店大楼。再见了,宋锐。你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第5章江驰离开后的第二天,天际资本并没有因为一个策划主管的离职而停止运转,
至少表面上如此。宋锐在办公室大发雷霆,把江驰留下的辞职信撕得粉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