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碰见棠依要买金钗,就顺道陪她进去选了,那金钗是她自己买的,你别多虑。”
能不多虑吗?
成亲三年,魏靖川总说自己忙。
他从未与她共逛过街市,甚至连乞巧节也是她自己独守空闺。
却有时间陪叶棠依来买金钗。
桑灼华满目伤痛看向魏靖川,正想开口,却被他冰冷的声线截断。
“街市逛过了,金钗也买了,军营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话音刚落,魏靖川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看着她没有一丝停留就离开的背影,桑灼华到嘴的话直接哽在喉间。
她转身,摘下头上刚簪上的金钗,随手给了路边的乞丐。
原来买了金钗,也不会令她高兴。
遗憾是弥补不了的……
之后,桑灼华独自回了府。
下月便要出征漠北,塞外凶险,她翻出箱底的图纸,决定亲手缝制一副「柳叶软甲」。
这软甲以柔韧的精铁薄片为骨,蚕丝软缎为衬,既能防御刀枪锋芒,又能在塞外风雪中御寒保暖。
她将自己关在房内,一连五日点灯熬油地赶工。
案头堆满剪裁碎料,指尖磨出细密血痕,而魏靖川始终未曾回府。
也好,省得相见无话,她也不想见他。
第六日,最后一片甲叶缀上银丝,柳叶软甲终于完工。
冷光流转的甲片层层交叠,穿在身上完美贴合。
桑灼华疲惫地瘫坐在榻上,直到晨光爬上窗棂,才往浴房走去。
等沐浴完再回到卧房,却见魏靖川站在里面,案上软甲不见踪影。
听到声响,他转过身,眼底带着笑意:“灼华,前几日是我误会了,未曾想你居然如此有心,肯为江山社稷着想。”
“软甲我已着人送给棠依,她不日便要北征漠北,正需要,还是夫人思虑周全。”
桑灼华愣在原地,心顿时好像被重重一击。
她颤声质问:“这软甲是我一针一线熬了五夜才制出来的,你凭什么都不过问一句,就送给叶棠依?”
魏靖川先是一怔,很快,又恢复冷脸:“棠依即将出征,战场刀剑无眼,正需好软甲,你一个深宅妇人要这做什么用?”
凝着魏靖川理所当然的眼神,桑灼华气得胸口发疼。
“我不同意。”
魏靖川脸色一沉,眼神瞬间裹上冷意:“妇人之见!我本还以为你深明大义,棠依是如今是朝廷栋梁,你连这点大局观都没有?”?
桑灼华眼眶通红,强压下喉间的哽咽,大声回道:“那是我的东西!”
话音刚落,身后就响起一道得意的女声。
“灼华,多谢你的软甲,我本不该要的,可靖川非说唯有这软甲才配得上我,我便没再推辞。”
转过身,就看见叶棠依穿着那身柳叶软甲走进来。
看着她占了便宜,却还送上门不知收敛的模样,桑灼华心里一阵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