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和顾晚晴的协议婚姻走了十个月，她突然能听懂我心里话了，我还蒙在鼓里。
十个月前为了完成她小叔的临终心愿，我们按指腹为婚的约定领了证，
领证当晚她就挑明：“一年一到就离婚，我就等陆子昂回来。
”陆子昂被她结婚的事打击到，直接出国避着了。顾晚晴长得美、家里有钱，
我拿大半年真心想暖她的心，结果只换来她的冷眼。现在她小叔刚去世，她立马联系陆子昂，
催他尽快回国跟她在一起。正文：“林宇，把这份离婚协议签了。
”冰冷的声音从客厅沙发传来，顾晚晴将一份文件扔在我和她之间的茶几上，
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我端着刚切好的水果盘，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小叔刚走，
现在谈这个，不合适吧？”我将果盘放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呵，不合适？
你只是怕我耽误你和陆子昂重逢吧。】【十个月了，我像个傻子一样，
以为能用真心捂热一块冰，结果呢？我在你眼里，连个备胎都算不上，
只是个完成任务的工具人。】正准备拿起协议的顾晚晴，手指猛地一僵，她抬起头，
用一种极其陌生的眼神审视着我，眉头微蹙，似乎在分辨什么。“你说什么？”她问。
我扯了扯嘴角，发出了一声自嘲的冷笑：“我说，知道了。等小叔的后事处理完，我会签字。
”我没再看她，转身走向厨房。我怕再多看她一眼，那维持了十个月的体面就会彻底崩塌。
身后，顾晚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背上。我能感觉到，她的视线充满了困惑和探究。
【看什么看？难道我说错了？你手机里给陆子昂的短信我都看见了——“子昂，我自由了，
你快回来吧。”，真是迫不及待啊。】【这十个月，
我给你做饭、给你暖胃、你生病了我通宵照顾，你胃不好，我学了多少养胃的汤谱。结果呢？
你的胃好了，陆子昂也该回来了，我这个“厨子”也该滚蛋了。】“砰！”一声脆响，
我猛地回头，看见顾晚晴失手打翻了桌上的水杯，水浸湿了那份离婚协议。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看向我的眼神不再是单纯的冰冷，而是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
“林宇，”她叫我的名字，声音有些发紧，“你刚才……在想什么？”**在厨房门框上，
双臂环胸，摆出一副无所谓的姿态：“想什么？想你什么时候把字签了，我好早点搬出去。
怎么，顾大总裁连这个也要管？”我以为她会像往常一样，回我一句“不可理喻”，
然后结束这场无意义的对话。但今天，她没有。她只是死死盯着我，嘴唇动了动，
却没有发出声音。我能清晰地看到她眼底的慌乱。【慌了？怎么，被我说中心事，心虚了？
】【还是觉得我这个工具人突然有了思想，让你觉得不可控了？】【放心，一年之期一到，
我立马消失，绝不碍你和你的白月光的眼。】顾晚晴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她扶住沙发扶手，才稳住身形。“你……”她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深吸一口气，
像是要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你先去休息吧，协议的事，明天再说。”说完，
她狼狈地转身上楼，脚步甚至有些踉跄，仿佛身后有鬼在追。我看着她的背影，
心里一片冰凉。连多演一天戏的耐心都没有了吗？也好，早点结束这场闹剧，对谁都好。
我默默地收拾着茶几上的狼藉，将那份湿透的离婚协议扔进了垃圾桶。这十个月的婚姻，
就像这份协议一样，最终的归宿，不过是垃圾桶而已。我从不后悔爱过她，只是觉得，
我的爱，太廉价了。第二天一早，我像往常一样准备早餐。
小米南瓜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散发着香甜的味道。这是我特地为顾晚晴学的，
养胃。【最后一次为你做早餐了。从明天起，
不知道谁会照顾你这个挑食又不懂得爱惜自己的大**。】【陆子昂会吗？
他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公子，大概只会带你去米其林餐厅吧。可你的胃，受得了吗？
】我正想着，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顾晚晴站在厨房门口，她换了一身居家的白色长裙，
长发披散，少了几分平日里在公司的凌厉，多了几分柔软。但她的脸色依旧不好，
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显然一夜没睡好。“你……”她一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没回头，
只是淡淡地说：“粥快好了，去餐厅等吧。”【又想说什么？催我签字？放心，今天就签。
】顾晚晴没有动，她就站在那里，看着我的背影。就在我准备关火盛粥的时候，
那个奇怪的声音又一次在她脑海里炸响。【这围裙也该扔了，当初为了给你做饭才买的。
‘爱心厨房’，现在看看，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顾晚晴的目光落在我腰间那条印着卡通爱心图案的围裙上，心脏猛地一缩，
疼得她瞬间无法呼吸。这条围裙，是她有一次逛超市时无意中看到的，
当时随口说了一句“挺可爱”，没想到第二天就出现在了林宇身上。她一直以为，
这只是巧合。原来不是。原来他把自己随口的一句话，都记在了心上。“林宇。
”顾晚晴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终于转过身，对上她的视线，
脸上没什么表情：“嗯？”“那份协议……”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被水弄湿了，我让助理重新拟一份。”【呵，还真是敬业。这么迫不及待。】【也对，
你的陆子昂马上就要回来了，得赶紧把场地清扫干净，迎接你的真命天子。】“好。
”我平静地点点头，将粥盛进碗里，端到她面前，“趁热喝。
”顾晚晴看着碗里温度正好的小米粥，眼眶一热，一股酸涩涌上喉咙。
她想起了无数个这样的早晨。无论她前一晚加班到多晚，第二天早上，
总有这样一碗热粥在等着她。她一直以为，这只是协议的一部分，
是林宇作为“丈夫”应尽的义务。可现在，那些被她忽略的细节，
像电影慢镜头一样在脑海里回放。她胃痛时，他半夜起来给她熬姜茶。她生理期，
他默默准备好的红糖水和暖宝宝。她随口一提想吃城西那家老店的糕点，第二天，
那份糕点就会出现在她的办公桌上，还带着余温。而她回报给他的，
永远是冷漠的脸和一句“谢谢”。她以为他不在意。她以为他和我结婚，
也只是为了完成长辈的遗愿，或者，是为了顾家的钱。可那个声音却在告诉她，
她错得有多离谱。“林宇，”顾晚晴放下勺子，抬头看着我，目光灼灼，“这十个月，
你……是不是很辛苦？”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讥诮。“辛苦？怎么会。
顾总按月支付的‘薪水’可不少，我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能有幸入赘顾家，吃穿不愁，
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我感激还来不及。”我说着违心的话，每一个字都像刀子，
先捅向自己。【辛苦？何止是辛苦。是把一颗真心捧出来，任你践踏，踩得稀烂。
】【顾晚晴，你知道吗，我甚至动过念头，想就这么跟你过一辈子。我觉得，
就算你是块石头，我也能把你焐热。】【现在看来，我真是天真得可笑。你不是石头，
你是冰山，一座永远不会为我融化的冰山。】顾晚晴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疼得她几乎要蜷缩起来。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总是那么从容，那么体面，
即使在说最伤人的话时，也保持着最后的风度。可她现在“听”到了。听到了他平静外表下，
那片早已溃不成军的真心。“我……”顾晚舍张了张嘴，想解释，想说“不是那样的”，
想告诉他，她只是……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份突如其来的婚姻，
如何面对这个突然闯入她生活的男人。可是，她和陆子昂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
所有人都认为他们会在一起。如果不是小叔病重，
拿出那份指腹为婚的约定……“叮咚——”门**打断了客厅里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走过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穿着快递制服的小哥。“请问是林宇先生吗？
您有一个从国外寄来的加急件。”我签收了文件，关上门。那是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
没有寄件人信息，只有一个国外的地址。我皱了皱眉，拆开了文件袋。
里面是一沓厚厚的资料，和一封信。我抽出信纸，只看了一眼开头的称呼，
我的瞳孔就猛地收缩。信是顾晚晴的小叔，顾明远写的。那个在十个月前，以生命为代价，
促成了我们这桩婚事的男人。那个我一直以为，只是想在临终前完成一个心愿的老人。
信上的内容，像一颗炸弹，在我脑子里轰然炸开。【“小宇，当你看到这封信时，
我大概已经不在了。请原谅我用这种方式将你和晚晴绑在一起。我知道，这对你很不公平。
”】【“我不是为了完成什么狗屁约定，我是为了救晚晴，也是为了救你。
”】【“你和晚晴，其实是同父异母的兄妹！”】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信纸从我颤抖的手中滑落，飘散在地。兄妹？我和顾晚晴……是兄妹？这怎么可能！
我像是被雷劈中一样，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林宇？你怎么了？
”顾晚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担忧。她看到我煞白的脸和散落一地的文件，
快步走了过来。【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如果这是真的，
那我这十个月的爱恋，算什么？一个天大的笑话？一个恶心的闹剧？
】【顾明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我的内心在疯狂地咆哮，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烙在顾晚晴的心上。兄-妹-？！顾晚晴只觉得眼前一黑，
天旋地转。她扶住我的手臂才没有倒下，指尖冰冷得像冰块。她顾不上捡起地上的信，
只是死死地盯着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林宇……你刚才……在想什么？什么兄妹？
”我猛地回过神，一把推开她，手忙脚乱地去捡地上的资料。不能让她看到！绝对不能！
“没什么！”我几乎是吼出来的，“你听错了！”我的反应太过激烈，
反而证实了她没有听错。顾晚晴的目光落在我死死攥在手里的文件上，
上面“亲子鉴定报告”几个字刺痛了她的眼睛。“给我看！”她冲上来，
想要抢夺我手里的文件。“不行！”我将文件紧紧护在怀里，第一次对她露出狰狞的表情，
“顾晚晴，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与我无关？怎么会与你无关！如果这是真的，
那我们……我们算什么？】【这十个月的婚姻，从头到尾就是一场骗局！
一场由我最敬爱的小叔亲手策划的骗局！】顾晚晴的脑海里，
林宇的咆哮和她自己的心声混杂在一起，几乎要将她撕裂。她看着我，眼泪毫无征兆地滑落。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她哭。不是默然流泪，而是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哭得浑身发抖。
“林宇……你告诉我……那不是真的……”她哽咽着，几乎是在乞求。我的心，
像是被这眼泪烫出一个洞，痛得无以复加。我该怎么告诉她？告诉她，
我们之间不仅没有爱情，甚至连做陌生人的资格都没有。我们之间隔着的，是血缘的深渊。
“是真的。”我听到自己用一种麻木到极点的声音说。我看到她眼里的光，瞬间熄灭了。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只剩下我们两人沉重到无法呼吸的喘息声。良久，顾晚晴擦干眼泪，
她脸上的表情重新变得冰冷，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冷。“我明白了。”她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林宇，这场闹剧，该结束了。离婚协议，
我会让律师尽快处理好。从今以后，我不想再看见你。”说完，她没有再看我一眼，
转身决绝地上楼。我瘫坐在地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份足以摧毁一切的鉴定报告。报告上，
我的名字和另一个陌生的名字——顾向东，亲子关系概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顾向东，
顾晚晴的父亲，我名义上的……岳父。真是荒唐。荒唐得让人想笑。我真的笑了出来，
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满脸。原来，我费尽心机想要靠近的人，是我在这世上，
最不该靠近的人。我们之间，隔着伦理的铁墙，万劫不复。“人这一生，
总要为自己的天真和愚蠢，买一次最贵的单。”接下来的几天，
我和顾晚晴陷入了彻底的冷战。我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像是活在两个世界。
我不再为她做饭，她也默契地不再回家吃饭。我申请了调职，去了公司最偏远的一个分部，
每天早出晚归，刻意避开所有可能和她碰面的机会。我们像两只受伤的困兽，
各自舔舐着伤口，谁也不愿再靠近对方一步。夜晚，我躺在客房冰冷的床上，
脑子里反复回想着顾明远信里的内容。他说，我的母亲当年和顾向东有过一段情，
但因为顾家门第之见，被迫分开。母亲带着身孕远走他乡，独自将我生下抚养。而顾向东，
则在家里的安排下，娶了门当户对的女人，生下了顾晚晴。顾明远是无意中发现了这个秘密，
他找到了我，却不敢将真相公之于众。因为当时的顾氏集团正面临内忧外患，陆子昂的父亲，
陆氏集团的董事长陆天明，正虎视眈眈，企图吞并顾氏。
陆天明抓住了顾向东年轻时的风流韵事作为把柄，以此要挟顾家，要么同意两家联姻，
让顾晚晴嫁给陆子昂，要么就让顾家身败名裂。顾明远知道陆子昂是个什么货色，
他表面温文尔雅，实则心狠手辣，为了利益不择手段。他若娶了顾晚晴，
顾氏早晚会被他蚕食干净。情急之下，顾明远想到了我。他利用那份指腹为婚的约定，
强行让我们结婚。他以为，只要我们成了夫妻，陆天明就没了借口。他以为，
这是一石二鸟之计，既能保住顾氏，又能让我这个流落在外的顾家血脉，
以另一种方式“回家”。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我会真的爱上顾晚晴。也没算到，
真相会以如此惨烈的方式，被揭开。【顾明远，你真是好算计。】【你用一个谎言，
毁了两个人的人生。】【你以为你是救世主，其实你才是那个最残忍的刽子手。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直到天亮。一周后，
我收到了顾晚晴律师寄来的离婚文件。这一次，文件完好无损，
旁边还附了一张签好字的支票，金额足以让我下半生衣食无忧。我看着那张支票，
只觉得无比讽刺。原来在顾晚晴眼里，我这十个月的付出，和我们之间那段荒唐的关系，
就值这个价。我没有犹豫，在离婚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林宇。一笔一划，
像是刻在心上。从此，我和顾晚晴，再无瓜葛。我只希望，我们是林宇和顾晚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