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约之下,星光渐明

合约之下,星光渐明

主角:柳千雪祁承
作者:夜澜听风者

合约之下,星光渐明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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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下一年婚姻契约时,我以为只是交易。

传闻中暴戾残疾的祁总裁,夜里会为我盖被,雨中会为我撑伞。

当他前女友嘲讽我配不上他时,他当众牵紧我的手:‘她是我唯一的妻。’

后来他腿好了,在星空下单膝跪地:‘契约到期,但我的爱,才刚刚开始。’”

医院的消毒水味混着淡淡的铁锈气息,渗入骨髓般冰冷。

柳千雪站在ICU外的走廊上,手里捏着缴费单,指尖已经用力到发白。单子上那一串数字——八十七万六千三百元——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眼睛生疼。

“柳**,你弟弟的情况不能再拖了。”主治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职业性的克制,“下周必须手术,否则……”

后面的话医生没有说,但柳千雪明白。

她咬了咬下唇,口腔里弥漫开一丝血腥味:“王医生,能不能再给我几天时间?我一定凑齐……”

“医院有规定。”医生叹息着摇头,“我们已经宽限了两个月。这样,最迟到这周五,如果还交不上,我们只能办理出院手续。”

出院?千帆现在的情况,出院等于……

柳千雪不敢想。

她机械地点头,转身走向电梯。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虚浮无力。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催债的电话——她已经欠了房东三个月房租,**的插画稿费要下个月才结,美术老师的工资杯水车薪。

怎么办?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柳千雪低着头走进去,差点撞上一个人。

“抱歉。”她哑声道。

对方没有回应。柳千雪抬头,看到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他大约五十岁,气质儒雅,眼神却锐利得像手术刀。

“柳千雪**?”男人开口,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柳千雪愣住:“您是?”

“我姓周,是祁氏集团总裁的特助。”男人递过一张名片,“我们找个地方谈谈?”

咖啡厅的角落,柳千雪捧着温热的美式,手指仍在微微发抖。

周特助将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一年婚姻契约。”他说得轻描淡写,“祁先生需要一位名义上的妻子,你需要钱救你弟弟。预付一百万,婚后每月额外支付二十万生活费。一年后离婚,再付三百万补偿。”

柳千雪的手指猛地收紧,咖啡差点洒出来。

“祁先生……是祁承?”

周特助点头。

柳千雪的心脏漏跳了一拍。祁承,祁氏集团那个传闻中性格暴戾、双腿残疾的总裁。据说他出车祸后性情大变,赶走了所有贴身佣人,公司里有人犯错就直接开除,甚至有传言说他动手打过人。

“为什么是我?”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祁先生调查过你。”周特助扶了扶眼镜,“父母早逝,独自抚养弟弟,身家清白,没有复杂的社会关系。最重要的是——你很需要钱。”

最后那句话像针一样扎进柳千雪的心脏。

是啊,她很需要钱。需要到可以出卖自己一年的婚姻,嫁给一个素未谋面、传闻可怕的男人。

她看向窗外。深秋的街道上,落叶被风卷起又落下,像她此刻飘零的人生。千帆苍白的脸浮现在眼前,他笑着说“姐,我不疼”的样子,他偷偷藏起止痛药怕她花钱的样子……

“我签。”柳千雪听见自己说。

声音很轻,却用尽了全身力气。

周特助似乎并不意外。他抽出钢笔:“条款请仔细阅读。婚后需住进祁先生的别墅,履行妻子的一切公开义务,但私下互不干涉。一年内不得单方面违约,否则需十倍赔偿预付款。”

柳千雪逐字逐句地看。条款很详细,几乎涵盖了所有可能的情况,唯独没有提到情感——这本就是一场纯粹的交易。

她在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像命运的判决书。

三天后,一辆黑色宾利停在医院门口。

柳千雪拎着一个简单的行李箱——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物和画具——坐进车里。周特助递给她一个信封。

“预付款已经打到卡上,你弟弟的手术安排在明天上午。”他说,“祁先生在别墅等你。”

车子驶向城西的别墅区。沿途的风景从拥挤的街道变成开阔的林荫道,最后停在一栋灰白色现代风格的别墅前。铁门缓缓打开,庭院里种着修剪整齐的冬青,喷泉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奢华,却冷清。

周特助领她进门。大厅挑高近十米,落地窗外是波光粼粼的私人湖景。室内装潢以黑白灰为主色调,线条冷硬,没有多余的装饰。

“祁先生在书房。”一个穿着中式唐装、头发花白的老人迎上来,笑容温和,“我是这里的管家,姓陈。柳**有什么需要,随时告诉我。”

柳千雪勉强笑了笑:“谢谢陈叔。”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二楼。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没有开灯,只有电脑屏幕的微光透出来。

“祁先生让您上去。”周特助说。

柳千雪深吸一口气,踩着旋转楼梯向上。每一步都像走向审判台。她在书房门口停下,抬手敲门。

“进。”

男人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低沉,冰冷,没有情绪。

柳千雪推开门。

书房很大,一整面墙都是书。落地窗前,一个男人坐在轮椅上,背对着她。他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肩膀宽阔,头发修剪得干净利落。电脑屏幕的光映出他侧脸的轮廓——下颌线分明,鼻梁高挺,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没有回头。

“柳千雪?”他问。

“是。”她站在门口,手指绞在一起。

男人终于转动轮椅,面向她。

柳千雪第一次看清祁承的脸。他很英俊,是那种带着锋利感的英俊。眉骨很高,眼窝深邃,眼神像冬夜的寒星,冷得刺骨。他的腿上盖着一条薄毯,但毯子下的轮廓明显——双腿瘦削,与上半身健硕的线条形成突兀的对比。

“合同看过了?”祁承问。

“看过了。”

“记住几条。”他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第一,在外人面前,我们是恩爱夫妻。第二,不要过问我的私事。第三,做好你该做的。”

“该做的……是指什么?”柳千雪鼓起勇气问。

祁承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那眼神像在审视一件商品,评估她的价值。

“陪我复健。读文件。出席必要的社交场合。”他顿了顿,“以及,扮演一个合格的祁太太。”

柳千雪垂下眼睛:“我明白了。”

房间里陷入沉默。只有电脑主机低沉的运行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柳千雪能闻到空气里淡淡的雪松香气,混着一丝药膏的味道。

“你的房间在走廊尽头。”祁承重新转向电脑,“陈叔会带你去。明天开始,早上七点,一楼复健室。”

“好。”

柳千雪转身要走,祁承的声音再次响起。

“还有一件事。”

她停住脚步。

轮椅缓缓转过来。祁承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冰冷的、纯粹的契约精神。

“记住,”他一字一句地说,声音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这只是交易。”

柳千雪的手指紧了紧。

她点头,没有回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很长,铺着深色的地毯,脚步落在上面悄无声息。柳千雪走到尽头的房间,推开门——是一个宽敞的套间,装修精致,有独立的浴室和小客厅。落地窗外能看到后院的玫瑰园,可惜深秋时节,花已凋零。

她把行李箱放在地上,坐在床沿。

手机震动,是医院发来的短信:「柳千帆先生的手术已安排妥当,请家属放心。」

一百万换来了这条短信。

柳千雪仰头看着天花板,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她想起祁承那双冰冷的眼睛,想起他说的“这只是交易”。

是啊,交易。

她闭上眼,把涌上来的酸涩压回去。

从今天起,她是祁承的妻子,为期一年。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夜幕降临。别墅里很安静,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柳千雪打开行李箱,拿出弟弟的照片——那是他去年生日拍的,笑得没心没肺。

“千帆,”她轻声说,“姐姐一定会救你。”

至于代价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楼下传来轮椅滚动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别墅里清晰可闻。柳千雪走到门边,透过门缝,看到祁承自己推着轮椅进了主卧。

他的背影挺拔,却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孤独。

门关上了。

柳千雪也轻轻关上自己的房门。她靠在门板上,慢慢滑坐在地上。

交易开始了。

而她和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一道走廊,还有一场用一百万标价的、为期三百六十五天的漫长契约。

夜色渐深,别墅彻底陷入寂静。

只有二楼两个相邻的房间里,两个陌生的人,各自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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