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别出声。”

我把事情告诉了她。

阿鸢的脸色瞬间惨白。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衣袂破风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落在了院子里。

我和阿鸢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恐。

“谁？”

我压低声音问。

院中一片寂静。

片刻后，一个低沉而冷静的声音响起，仿佛贴着地面传来。

“主母。”

我浑身一震。

这个声音……

是萧决的亲卫。

我走到门边，手放在门栓上，犹豫不决。

院子里，十二道黑影仿佛从地底冒出来，齐齐单膝跪下。

为首那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张冷硬的脸。

是萧决最信任的暗卫队长，玄一。

他的声音透过门板，清晰地传来。

“主母，侯爷有令。”

02

我猛地拉开门。

夜风灌入，吹得烛火疯狂摇曳。

院子里，十二个黑衣暗卫跪在地上，悄无声息，如同十二座石雕。

为首的玄一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

他双手高高举起，掌中托着一个黑沉沉的木盒。

“主母，侯爷有令。”

玄一的声音没有一点波澜。

“若他‘战死’，一切兵权暗卫，皆归您调遣。”

我的目光落在那个木盒上。

兵权？

暗卫？

我走下台阶，一步步来到玄一面前。

阿鸢紧紧跟在我身后，紧张地抓着我的衣袖。

我伸出手，打开了木盒。

盒子里，静静地躺着半块虎形的兵符。

虎符。

调动萧家三十万大军的虎符。

我拿起它，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瞬间驱散了我心头所有的混乱和悲伤。

萧决……

他到底在做什么？

他没有死。

他只是用“战死”的名义，从所有人的视线里消失了。

他还把这足以撼动国本的兵权，交到了我的手上。

一个被整个侯府，不，被整个京城都认定为即将失势的、无儿无女的寡妇手上。

我握紧虎符。

原来，这才是他三年来对我“相敬如宾”的真正原因。

他不是不信我，恰恰相反，他是将身家性命、整个家族的未来，都赌在了我的身上。

我抬头，看着眼前的十二人。

“起来吧。”

我的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感到惊讶。

“是。”

十二人齐齐起身，动作整齐划一。

我深吸一口气，眼泪已经彻底干了。

哭泣，是弱者的行为。

从握住这枚虎符开始，我沈清月，再也没有资格软弱。

我转身，回到房中。

“阿鸢，更衣。”

“夫人？”

“换一身方便行动的衣服。”

我脱下身上素白的孝服，换上了一套利落的劲装。

镜子里的人，眼神冰冷，面容坚毅，陌生得让我自己都有些认不出来。

我重新走到院中。

“玄一。”

“属下在。”

“第一，封锁侯爷棺椁是空的消息，对外，镇北侯已经死了。”

“第二，我要知道侯爷‘战死’的全部细节，以及京中各方势力的反应，特别是宫里。”

“第三，从现在开始，你们十二人，就是我的眼睛和耳朵，我要知道这侯府里，每一片叶子掉下来的声音。”

玄一的眼中闪过一点讶异，但立刻被更深的敬佩所取代。

“属下遵命。”

他没有问为什么。

他们是萧决训练出来的最锋利的刀，只懂得服从。

如今，这把刀的主人，是我。

“主母，还有一事。”玄一说。

“讲。”

“侯爷失踪前留话，让您小心侯府内部，尤其是……老夫人。”

我的心一沉。

婆母陈氏。

果然，她有问题。

这三年来，她对我百般刁难，我只当是寻常的婆媳矛盾。

现在想来，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我知道了。”

我点点头。

“你们先隐去身形，等我命令。”

“是。”

十二道黑影，再次融入了夜色，仿佛从未出现过。

院子里，只剩下我和阿鸢。

阿鸢还在震惊中，没有回过神。

“夫人……这……这到底……”

“别怕。”我握住她的手，“天塌不下来。”

我的手很稳，给了阿鸢一些力量。

天，确实塌不下来。

因为从今往后，我就是这侯府的天。

第二天一早，我没有再去灵堂。

我让阿鸢摆上早饭，就在自己的院子里用膳。

消息很快传到了陈氏耳朵里。

她身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