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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贺予醒来时，谢娆还睡着。

她穿着沈念的睡衣，躺在沈念的位置上，莫名让他觉得刺眼。

“以后别穿柜子里的衣服。”

谢娆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很快恢复乖巧听话的模样。

“知道啦，今天是我们的第一天，你不许想别人哦！”

贺予没接话，不禁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沈念还是没联系他。

若是放在从前，她晚会十分钟回消息都会跟他解释清楚，做了什么吃了什么，都要事无巨细的分享给他。

他们的对话框，还是第一次这么冷清。

第二天，贺予从实验室回来，习惯性的对着厨房喊道：

“念念，我明天要穿的那件灰色——”

话没说完，他猛地顿住。

客厅里只有谢娆，没有沈念。

谢娆正在看剧，闻言抬起头：

“什么？”

“没什么。”

贺予甩了甩脑袋，烦躁的进浴室想冲个澡。

水温忽冷忽热，冻得他瑟瑟发抖。

贺予关掉花洒，忽然想起每天洗澡，沈念都会调试好几遍水温，才叫他进去洗。

从前他觉得理所当然。

可现在他才意识到，自己的生活过得这么舒服，是因为有沈念事无巨细的照料着。

第五天的时候，谢娆的伤口已经结痂，却仍闹着要他喂饭。

贺予烦躁地挑着鱼刺，目光却不断落在玄关处。

这四年来，他们从来没有分开超过五天，沈念最长的一次出差，也才去了四天。

他放下碗筷，站起来：

“我去苏苏那里看看。”

谢娆立马拉住他：

“不许去！你答应过我的，这个星期都不会找她。”

“我只是想确认下她是不是在那里。”

“她故意拉黑你不就是想看你着急吗，你现在去，她以后都会觉得这招管用。”

贺予沉默片刻，还是坐下了。

也是，沈念这次脾气确实太大了点。

要是骄纵了她，以后结了婚岂不是要更得寸进尺。

晚上，贺予又开始发烧。

谢娆翻箱倒柜半天都不知道应该吃什么药。

一会问他该吃哪一种，一会又问一次吃几粒。

贺予被问的心烦，脱口而出：

“你怎么连这都不懂，沈念就都知道！”

空气骤然安静。

谢娆红着眼眶吼道：

“贺予，你是不是后悔了？”

贺予烦躁地闭上眼，懒得回答，脑海里却闪过从前沈念生病时的场景。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什么都不懂，什么都要问。

最后，还得沈念这个病人自己找药吃。

此刻，他对沈念的思念和愧疚，达到了巅峰。

第六天，贺予推掉了谢娆定好的餐厅，独自在车里坐到深夜。

他看向楼上，明明家里的灯亮着，家里的人，却不是自己想见的那一个。

他开始控制不住的想，那天沈念离开时，那句没说完的话到底是什么。

忽然，一个荒谬的念头从脑海里闪过。

贺予猛地冲回去，把家里翻了个遍。

沈念的证件，办公用品全都不见了。

他第一次意识到，她的离开，或许并不是为了跟他赌气。

忽然，贺予的电话响起。

是研究院的同事。

“贺师兄，嫂子是要去外地了吗？”

“我刚去她公司送资料，听说她连工作都交接完了。”

贺予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谢娆脸色微变，抓住他：

“你答应过我的！”

“松手。”

“她是在逼你去找她，都是骗你的！”

贺予甩开她，头也不回地冲向沈念的公司。

熟悉的工位上，已经坐着别人。

贺予拦住一个同事，声音发紧：

“沈念呢？”

对方诧异地看着他。

“你不知道吗？她一星期前就被外派出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