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的瞬间,一滴泪从她眼角滑落。
对季隐川来说,她的自卫宣言幼稚又可笑,她什么都没有,要是他真想拿她怎么样,她也只会是提线的木偶。
连一点反抗的权利都没有。
他伸手,安生害怕的往后缩了缩,他见状轻笑一声,再次往前,把她滴落的眼泪拭去。
她话放的挺狠,但这个胆子好像比兔子还小。
他还没有做什么,她就往地洞里钻了。
双腿交叠着,坦然道:“我也有病。”
“什么?”安生惊讶的漂亮的桃花眼圆了圆。
他看起来高高壮壮,不像是身体虚弱的样子。
看她眼中明显的怀疑,他眉头微蹙,沉思了会,“我头疼、失眠、慢性疲劳……前列腺和精囊持续充血。”
安生歪了歪头,视线往他身下移了一寸,精囊是那里,难道他有隐疾?
但刚才在床上她好像碰到了一点点,很沉还很长,这是毛病吗?
她桃花眼里装满了懵懂和好奇,季隐川沉默着,在衡量,要是说出他是憋出问题了会造成什么后果。
最后他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你要知道你能治我的病就行。”
“你不是什么都没有,你有主见、有勇气、有美貌,足以让世界上任何一个男人追你。”
“所以,不要否定自己的价值,你很好。”
她肌肤胜雪,纯欲交织,该瘦的地方他双手就能合拢,该胖的地方,像是为他量身定做,只要她愿意,所有男人都会为她倾倒。
季隐川把她的手放在被子里,在掖好边角,“现在好好休息,不要多想。”
说完他走出了病房。
安生在他的步伐中看出了些落荒而逃的踪迹,是她的幻觉吧,他可是总裁,一定是。
不过他刚才好像在夸她,夸她长得好看。
她心里的紧张散了些,又想起他说她能治她的病,要是那个方面的问题,好像是夫妻身份比较好,要不然容易被说成耍流氓。
这种踏踏实实的用处,比心机深沉的利用让她更能接受,起码不用每天陷入恐慌之中猜测别人会怎么害她。
季隐川走出医院,呼出口浊气,刚才的回忆又挑起他心中未灭的**。
他摩挲指尖,上面好像还残留着她细腻温软的肌肤触感,嫩的像是豆腐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
不过她的身体,确实承受不了他。
很棘手。
——
第二天,安生被不停震动的电话声吵醒。
拿起一看,睡意消散。
是秦舒打来的,可能是要跟她算账。
“生生,你快点回家,王总在家里等着你呢,你出去干什么了?怎么这么不懂事!”
“昨天人家王总就看上你了,你回来好好表现。”
“人家王总家大业大亏待不了你。”
……
“生生,你听没听见啊。”
安生冷笑一声,她一夜未归,她一个当妈的却一点都不担心她出去干嘛了,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一开口就是王总。
她那么喜欢王总她怎么自己不嫁过去?
她早应该察觉到她的目的的,却被母爱伪装的假意迷惑了心智。
以后再也不会了。
脱口而出的驳斥被她咽了回去,安生平淡道:“我听见了,妈。”
“您放心,我一会就回去。”
她结了婚可是个喜事,不能她一个人高兴,也要让她的家人们跟她一起开心开心。
姐夫变成了妹夫,她无比期待家里人‘惊喜’的表情。
她翻身下床,身体的沉闷感好了不少。
刚打开门就被人堵了回来。
门口站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林清淮眼中闪过一丝惊艳,怪不得老树总裁突然开花了,老板娘真的绝。
桃花眼熠熠生辉,琼鼻樱唇,精致的五官就像画出来似得。
不过她看起来好小。
也是让总裁吃上好的了。
他后退一步,微微颔首,“夫人,我是总裁特助,今早有个重要会议总裁必须亲自出席,所以让我来照顾你出院。”
安生有些意外,没想到季隐川还会管她,她以为他们各过各的。
不过正好,可以省下打车钱了。
“你可以送我去温家吗?”
林清淮露出了职业的微笑,“当然可以。”
到了温宅,林清淮回头看她,恭敬道:“夫人,你是要拿东西吗?需要我帮忙吗?有什么需要的您尽管说。”
他好热情啊。
安生摇了摇头,“我的东西很少,自己就能拿完,你在外面等我吧。”
林清淮微笑点头,“好的,夫人。”
安生下车的步子踉跄一下,想说什么,还是闭嘴了。
他的夫人叫的好像过于顺嘴了,是季隐川让他这么干的?
厨房里温珍戴着口罩,脸上**在外的皮肤都涂上了绿色的药膏,看起来滑稽又难看。
她拉着秦舒的胳膊,气的咬牙,“妈,这件事肯定是安生干的。”
“咱们都出事了,就她一个躲在外面不回来,她就是故意的。”
“让咱们在宴会上出丑就是不想嫁给那个王总,你看看你的好女儿,心机也太深了。”
更重要的是,她嫁给季隐川的事肯定也泡汤了,她不甘心,一定要出气才行。
“你可要好好教训教训她。”
秦舒也没想到平时老实巴交的女儿会做这种事,就是把她的脸往地上踩。
可现在当务之急是把她嫁给王总,那五百万快点到账才是正事。
传言王总玩人很有一套,不少人都被他弄得精神失常,到时候就不用再她教训。
拍了拍温珍的手,没有一丝感情,“你放心,我早就安排好了。”
年轻时安财仁一向想要个儿子,她第一个生了女儿,他勉强能忍。
第二个还是个女儿的时候他彻底暴露本性,对她动辄打骂,她也怨恨安生不是女儿。
而且她怀她的时候营养没跟上,她体弱的跟个猫崽子似得,根本就养不活。
医生都断定了她活不过22岁,也不怪她不爱她。
反正她早晚得死,帮助了她,也算是她死得其所。
秦舒端着果盘出来,“王总,安生很快就回来了,您别着急。”靠近王全时被他身上的屎味熏的直想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