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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修礼看着桌上那封信,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你最好是真的,别到时候哭着喊着再回来!”说完狠狠签下字。
周茉莉淡淡开口。
“不会的。”
她如愿拿到了签名。
接下来,只剩下手头工作的交接。
最多一周,她就可以彻底离开这个地方。
办公区已经没人了,她去了卫生间,低头洗了把脸。
身后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林舒晴,她已经换上了她新买的衣服。
“你今天递了辞职信,还算识时务。”
林舒晴靠在洗手台上,双臂环胸,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
“这件衣服很合身,你买东西的眼光还不错,难怪修礼用了你五年。”
“我让人查过你,从小寄人篱下的可怜虫,霍家的大门,不是你这种出身的人能进的,你这样的人,给我提鞋我都嫌脏了脚。”
周茉莉吐出一口气,甩了甩手上的水:
“**配狗,天长地久,祝你们幸福。”
周茉莉转身就走,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布料撕裂的响声。
她转身,林舒晴双手捏着自己被撕开的衣领,把水珠洒在自己肩头和胸前。
“你猜,他是信你,还是信我?”
不到一分钟,霍修礼冰冷的声音透过玻璃传入周茉莉耳朵。
“周茉莉,滚进来。”
整个二十九层此刻只剩他们三个人。
霍修礼脸色铁青。
林舒晴站在他身侧,双手护着被撕开的衣领。
周茉莉神情镇定:“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有做,也没理由去撕扯她的衣服。”
霍修礼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林舒晴带着息事宁人的态度。
“修礼,算了,她说这件衣服她买的,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可能她就是太生气了,你别怪她了。”
霍修礼脸色彻底沉了下去,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周茉莉,眼底有是周茉莉从未见过的冷漠。
“你就是嫉妒她。”
四根耻辱柱,就这么插在她的胸口。
周茉莉猛的抬起头,盯着霍修礼,忽然笑了。
“霍修礼,原来你也知道自己做得不对,你也知道自己偏心,知道自己不分青红皂白,所以你才会说,我嫉妒她。”
话音刚落,霍修礼忽然上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像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他拽着她往前一扯,周茉莉整个人踉跄着撞上办公桌的桌角,她闷哼一声。
霍修礼的声音冷得像冰,“别扯开话题,给舒晴道歉。”
林舒晴假意阻拦:“修礼,别这样,她毕竟跟了你五年......”
“五年又怎么样?她伤了你,就该付出代价。”
周茉莉觉得一切都没有意义了,不管她怎么辩驳,霍修礼都会偏向林舒晴。
她面向林舒晴:“对不起,林**,我不该撕你的衣服,不该泼你水,不该嫉妒你。”
第二天。
周茉莉走进公司大门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
每一个她路过的人都在看她,在她的视线扫过去时候又慌忙低头。
隔壁工位的同事探过头来,欲言又止,“你看群了吗?”
“听说了吗?周茉莉一直在追霍总。”
“我也听说了,好多次自荐枕席,霍总都没搭理她,她还死缠烂打。”
“怪不得昨天上午破冰活动她脸色那么差,估计是因为霍总的白月光来了,她嫉妒。”
“啧,真不要脸,人家都有心上人了还往上贴。”
“现在白月光回来了,她没戏了,昨天递了辞职信,准备灰溜溜地走人哈哈哈。”
消息太多了,翻不到底。
同事压低声音说:“这到底怎么回事啊?我们都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
周茉莉张了张嘴,恨不得把一切原委都说出来。
但可这些话到了嘴边,全都被她咽了回去。
她的辞职信已经批了,她马上就要走了,霍修礼是霍氏的总裁,林舒晴是他捧在手心里的白月光。
而她周茉莉,不过是一个即将离职的秘书。
她说出去的话,没人会信。
林舒晴的笑声断断续续地从总裁办公室传出来。
周茉莉忽然想起他在电话里说的那句“过几天就是我们恋爱五周年纪念日了”。
可现在,他找到了新的解药,她就该被扔掉了。
中午,公司餐厅里人声鼎沸。
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到周茉莉耳朵。
她充耳未闻,打好饭后,端着餐盘转身。
突然间,脚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扑去,餐盘脱手而出。
她摔在地上,膝盖磕在冰冷的地砖上,掌心擦过地面,**辣地疼。
米饭粘在头发上,菜汤顺着脸颊往下淌,油腻的汁水沾到她的领口。
“哟,这是谁呢?”
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不加掩饰的幸灾乐祸。
“我要是你,早就夹着尾巴走了,哪还有脸在公司吃饭。霍总和舒晴姐才是天生一对,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横插一脚?”
周茉莉狼狈的爬起来,目光越过人群,看到了餐厅门口站着的霍修礼。
林舒晴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修礼,我想吃宫保鸡丁,好几年没吃了,很想念。”
霍修礼收回目光:“好,我去给你打。”
他从周茉莉身边走过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她以为他终于注意到了她满身的狼狈,心里竟还生出一丝可悲的期待。
但霍修礼只是皱了皱眉:“弄成这样像什么样子,去收拾干净,别影响公司形象。”
然后他径直走了过去。
绊倒周茉莉的那个女同事嗤笑了一声:“看到了吧?霍总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