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亲第三年,权倾朝野的禁欲夫君,护着一个大着肚子的孤女回了府。
孤女挺着孕肚跪在雪地里,哭着求我赐她一个妾室名分。老王妃还在隔壁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你贵为摄政王妃,三年无所出,是时候该让位了。”我盯着那孤女高高隆起肚子,
嘴角直抽。我娘是狐族有名的情场老手,自小教导我如何吸食男人精气、拿捏人心。
我带着一身媚术嫁进王府,本以为能夜夜采补。谁知这夫君冷淡得很,
成亲三年愣是连我的指甲盖都没碰过!老娘至今还是个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我拿什么生?
跟府里的管家?还是花园后面那只狗妖?这寡淡日子我是一天也不想熬了。我扔下和离书,
美滋滋地准备下江南找十个八个面首快活。可马车刚出城门,
那向来连看我一眼都嫌多余的腹黑王爷,却一脚踹碎了车厢。他眼尾猩红地将我抵在墙边,
语气凶狠:“吃干抹净就想走,你当本王是死的,嗯?”1夫君护着孤女回府那天,
我懒洋洋的靠在廊柱上,看着跪在雪地里的柳霖璇。她哭得眼圈通红,要说装可怜,
她连我们狐族刚化形的小崽子都不如。“王妃,求您开恩,
赐奴婢一个名分吧……”柳霖璇一双眼睛瞟着我身后的老王妃,挤出几滴眼泪。我蹲下身,
凑近她的脸。“行啊,你说肚子里的是王爷的孩子,那我问你。”“你们行房是哪天?
什么时辰?在哪间房?”柳霖璇的嘴唇哆嗦了一下,脸刷的白了。
“奴婢……奴婢不记得了……”“不记得了?”我笑着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雪。
“跟摄政王睡过的细节你都不记得?这么大的事,你不应该刻在脑子里一辈子吗?
”身后老王妃猛的一拍扶手。“放肆!身为王妃,竟当众说出如此不堪入耳的话!
”“我儿好不容易有了骨血,你竟狠心让她跪在这冰天雪地里!”“你若是生不出,
就赶紧腾出正妻的位置,别占着茅坑不拉屎!”我转身看向老王妃,扯开嘴角笑了笑。
“母妃这话说的,儿媳冤枉啊。”“王爷这三年连我的院门都没进过,我就是想生,
也得有个男人配合不是?”“总不能让我去外面借个种,回来充当王府嫡子吧?
”老王妃的脸涨得通红,嘴唇抖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你……你这不知廉耻的**!
”“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我眨了眨眼。“我说的可是大实话。”“王爷整日里吃斋念佛,
手里盘着那串破佛珠,每天都只穿着素色衣袍。”“我这三年守的可是清清白白的活寡。
”“母妃若是实在想要孙子,不如去庙里给王爷求几贴壮阳药,说不定还管用些。
”老王妃两眼一翻,险些晕过去。身旁的婆子赶紧扶住她,一边顺气一边恶狠狠的瞪着我。
我往前走了两步,语气温温柔柔。“当初王爷的通房跑了个精光,说伺候不了。
”“我嫁进来之前,满王府找不出一个愿意近身伺候的丫鬟。
”“您不去操心为什么您儿子连个丫鬟都留不住,
反倒操心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肚子里的野种?”“你说谁是野种!”老王妃怒得站起来。
我偏头,目光落在柳霖璇微微发抖的手上。我当初嫁进王府,就是冲着萧衡的名声来的。
传闻说这位摄政王精力骇人,旺盛到不像凡人,通房丫鬟一个个跑了,留不住人。
我娘听了这消息,差点没从山里蹦起来。“闺女!这种浓烈的阳气,错过了你等着饿死吧!
”所以我带着一身媚术欢天喜地的嫁了过来。结果呢?三年了,这个传说中精力旺盛的男人,
跟我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一百句。正想着,院子里忽然安静下来。
一阵极其浓烈的气息从身后涌来。是萧衡。他的阳元之气太浓了,
浓到我隔着整个院子都能闻到。每走近一步,那股气息就往我鼻子里钻一分。
我的指甲悄悄掐进掌心。忍住,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王爷!
”柳霖璇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伸手想抱住萧衡的腿。萧衡脚步都没停,目光扫过柳霖璇,
径直走了过来。我在心里啧了一声。就这?萧衡走到我面前,停下。他比我高出一个头,
垂眼看我的时候,那张脸冷冰冰的。今天穿的是一件玄色劲装,腰带勒得紧,
衬得他肩宽腰窄。劲装贴着他的胸膛,那底下的轮廓……我猛的咽了口口水。萧衡微微皱眉,
语气冰冷:“此事,孤自有处置。”说完他便走了。没有解释,没有多余的话。
但他走过去的时候,右手无意识的揉了一下太阳穴。三年了,
我把他每一个微表情都看在眼里。揉太阳穴,是烦躁。可他到底在烦什么,我猜不透。
我只知道一件事……这鬼日子,是真的过不下去了。2当天晚上,我就开始动手写和离书了。
磨墨、铺纸、提笔。一气呵成。写完之后我对着烛火吹了吹墨迹,满意的点头。
我顺手又往包袱里塞了两件换洗衣裳和一袋碎银子。江南那边的男人,听说个个温柔体贴,
风流倜傥。找他十个八个面首,我还愁吃不饱?想到这里我都忍不住哼起了小曲。
“姐姐在忙什么呢?”门口传来一道柔柔的声音。柳霖璇挺着肚子走进来,
手里还端着一盏莲子羹。“听说姐姐今天受了委屈,霖璇特意炖了碗羹给姐姐暖暖身子。
”我瞥了一眼她那碗莲子羹,又瞥了一眼她的肚子。“不用了,你有身子的人,
自己留着补吧。”柳霖璇把莲子羹放在桌上,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桌上摊开的和离书满脸担忧。
“姐姐,您这是……”“你看到了?”我笑了笑,大大方方把和离书推到她面前,“没什么,
不想过了而已。”柳霖璇的睫毛颤了颤。“姐姐别冲动呀!王爷他……”她低下头,
一只手轻轻抚摸着肚子,声音越发柔弱。“王爷他其实是个好人,他对人虽然冷了些,
但心里还是有姐姐的。”“姐姐若是走了,霖璇一个人在府里,
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看着她那双无辜的眼睛,扯了扯嘴角。“柳姑娘。”我撑着下巴,
慢悠悠的开口。“你这个肚子,是几个月了?”“快……快六个月了。”“六个月?
”我站起来,绕着她转了一圈。“我记得六个月的时候,肚子不应该长这样!
”柳霖璇的脸色变了一瞬。“姐姐说什么呢,每个人肚形不一样……”“是吗?
”我伸手就要去摸她的肚子。柳霖璇猛的往后退了两步。“姐姐别碰!
太医说了不能随便碰的!”我收回手,朝她笑了笑。什么都没说,只递过去一个眼神。
柳霖璇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嘴唇紧抿着,终于没了刚才的温柔做派。她转身要走,
在门口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姐姐想走就走吧。有些位子,总得有人坐。
”“那你坐好了。”我朝她挥挥手。“别闪着腰,肚子里那团棉花可禁不起摔。
”柳霖璇的身子僵了一瞬,摔了帘子走了。她前脚刚走,老王妃的两个嬷嬷后脚就到了。
“王妃,太妃吩咐,让奴婢们来清点一下王妃的嫁妆。”我放下手里的包袱,挑眉看着她们。
“我的嫁妆,从什么时候起需要外人来清点了?”为首的嬷嬷皮笑肉不笑:“太妃的意思是,
王妃既然要走,总得把属于王府的东西留下。”“留下?”我上前一步,
嬷嬷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回去告诉老王妃,我的东西,一根线头都是我的。我走不走,
何时动身,轮不到别人决定。”“今天谁敢动我屋里的一针一线,我就去王爷面前跪着哭,
哭到他烦死为止。”两个嬷嬷的脸色很难看,但还真不敢动手。这府里谁都知道,
萧衡虽然不碰我,但也从没允许任何人为难我。嬷嬷灰溜溜的走了。我关上门,
靠在门板上缓缓吐了口气。手伸进袖子,摸了摸那张叠好的和离书。走是一定要走的。
3第二天一早,我揣着和离书去找萧衡。竹友斋门口的侍卫拦住我:“王妃,王爷在沐浴,
不便……”“我有急事。”我直接越过侍卫推门而入。然后整个人定在了原地。
竹友斋的浴室没有屏风遮挡,准确的说,屏风被推到了一边。萧衡正从浴桶中站起来。
水珠顺着他的脖颈往下滑,流过锁骨,流过胸膛。他的胸膛很宽,肌肉一块一块的,
排列得整整齐齐。腹部的肌肉更是线条分明,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八块。水流过那些沟壑,
继续往下,消失在系得松松垮垮的亵裤边缘。湿透的亵裤紧贴着他的腰胯,什么都遮不住。
我的瞳孔瞬间放大。鼻腔被他浓烈的阳元之气塞得满满当当。三年了。
三年没吃过一口热乎的。如今这诱人的阳气就摆在眼前,冒着热气,滴着水珠,
身上每一寸皮肤都在散发着诱惑我的气息。“进来不知道敲门?”萧衡的声音冷冰冰的,
语气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他背对着光站着,没拿衣服,任由水珠从身上一滴一滴的落下来。
我攥紧袖子里的和离书,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我有东西要给你签。”“放桌上。
”他的声音从水汽后面传来,不紧不慢。可桌子就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我得走过去。
得从他身边走过去。我咬了咬牙,迈步朝桌子走去。随着距离拉近,他身上的气息越来越浓。
我走到他身侧,距离不到一臂,手不受控制的发抖。
那股无法忽视的阳元之气几乎撞在我脸上。我快要疯了。和离书从我手指间滑落,
飘到了地上。我弯腰去捡。萧衡也弯下了腰。我们的指尖在纸面上碰到了一起。
他身上的热气顺着指尖窜上我的手臂,一直烫到心口。我抬头,他正低头看我。
那双总是冰冷的眼睛此刻近到我能看清他眼底深处隐隐翻涌的情绪。莫名的,
我突然产生一种想法。三年了,不吃白不吃,临走前总不能委屈自己!!!
我抬手扣住他的后颈,嘴唇贴上了他的喉结。阳元之气从他的皮肤下汹涌而出。
同时我的身体紧贴他胸前,热气滚烫,甚至我能感受到大腿边被烫得一阵痉挛。
我理智在那一刻被烧了个干净。饥饿感让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死死缠住他不放。
萧衡的身体突然绷紧。他握住我手腕的力道大得吓人,我感觉到他胸腔里的心跳声又重又快。
和他冰冷的表情截然相反。就在我以为他要推开我的时候,他一把把我甩到床上。
惊呼还没出口,唇便被他紧紧堵住。我不知道那一晚到底过了多久。
我只知道我娘教了我那么多年的本事,总算是派上了用场。事后我趴在床边,
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三年了,终于吃饱了。萧衡躺在床上,脸色苍白,
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他的呼吸很浅,但还算平稳。我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虽然虚弱,
但没有生命危险。我暗暗松了口气。当年我还没长大的时候出过一次事故,
吓得我发誓再也不碰男人。这些年跟着娘刻苦修炼,如今总算能控制住分寸了。
我从地上捡起那张皱巴巴的和离书,犹豫了一下,塞回了袖子里。算了,明天再说吧。
我整理好衣裳,轻手轻脚地往外走。走到门口时,我回头看了一眼。萧衡依然闭着眼,
脸色煞白。可我总觉得,他嘴角好像弯了那么一丝。大概是我眼花了。4第二天中午,
消息就在府里炸了。“王爷病了!”“王爷一早就起不来床,面色惨白,太医说是气血两虚!
”我躲在房间里默默缩了缩脖子。气血两虚……大夫说得没错。只不过这虚症,
是因为他的阳元之气被我吸走大半。可我还没来得及心虚多久,
老王妃就带着人杀到了我院子里。“**!”老王妃一进门就冲着我甩了一巴掌。
我偏头躲开了。“母妃息怒,有话好好说。”“好好说?”老王妃气得浑身发抖。
“你对衡儿做了什么?他好好一个人,昨晚你去了竹友斋,今早就起不来了!
”柳霖璇跟在后面,用帕子捂着嘴,一脸震惊的模样。“姐姐,王爷他……到底怎么了?
”我看了她一眼。“我跟我夫君同房,犯了哪门子的规矩?你们是不是忘了,
我才是他明媒正娶的王妃?”老王妃冷笑一声:“三年不闻不问,昨晚忽然去了竹友斋,
今早王爷就虚脱了,你说你做了什么?”“母妃的意思是,我把王爷怎么了?”我也笑了。
“那您倒是去问问王爷本人啊。问问他昨晚乐意不乐意。”老王妃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转头冲身后的仆妇们吼道:“把她关进柴房,没王爷发话,不准她出来!
”我猛地后退一步:“你们敢!”四个嬷嬷围上来就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
柳霖璇走到老王妃身边,声音轻柔:“太妃别气坏了身子,姐姐也许不是故意的。
”老王妃狠狠剜了我一眼:“关起来!”我被拖进了院子角落的柴房。门从外面锁上,
窗户小得只能透进一丝光。经过的时候,柳霖璇凑近我耳边,轻飘飘地说了一句。“姐姐,
你不是要走吗?趁现在走吧,别等王爷醒了怪你。”我看着她温柔的笑脸,忽然也笑了。
“柳霖璇,你那个肚子里塞的是什么?”柳霖璇的笑容顿了一瞬,一言不发地转身走了。
门被死死锁上。柴房里又冷又暗,地上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我抱着膝盖坐在角落里,
摸出袖子里的和离书。纸张被折得皱皱巴巴,
上面还沾了一小块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去的墨点。看着纸上工整的和离二字,忽然就笑了。
笑着笑着,鼻子酸了一下。这三年。我用尽了学来的本事去讨好他,他理都不理我。
我以为是自己不够讨人喜欢。可昨晚他明明有感觉,为什么却偏不碰我。想不通,
也不想想了。我起身,推了推柴房的小窗户。那窗户很小,正常人是跑不掉的。
可我是只狐狸。我攥紧包袱,从窗户翻了出去。后门的小巷子里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
前两天我想走的时候提前雇好的。我掀开车帘钻进去,拍了拍车壁。“走,出城。
”马车咕噜咕噜地往前走。穿过长街经过闹市,城门越来越近。这次我终于可以走了,
可心底还是忍不住抽动一下。可惜了,这绝品男人居然只尝了一遍。突然“砰”地一声,
我被吓了一跳。从窗外收回视线才发现车厢的门被一脚踹碎了。碎木四溅,马车猛地停下来。
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破碎的门框前面。月色照着他苍白且眼眶发红的脸。
他明明身体还没恢复,站都站不太稳。可他偏偏就追出来了。萧衡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把我从车厢里拽了出来。他的手指烫得吓人,力道大到我挣都挣不开。我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里翻涌着我三年来从未见过的情绪。“小狐狸,吃干抹净就想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