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后,没给席烬川留灯,就睡了。
次日,我来到博物馆。
一整天,我都待在修复室对古画补色。
到了下班时间,我才走出来,却看到拍卖展厅站着两人,是席烬川和沈怡薇。
“烬川,我对古玩一窍不通,你帮我看看我爸生日时,我送什么好?”
沈怡薇说完,就很自然晃了晃席烬川的手臂。
席烬川没有避开:“这套冰种白瓷山水的茶盏不错,喝茶的人,会喜欢。”
他体贴的建议落进我的耳朵里,让我的心口微颤。
之前,我去博物馆面试时,题是修复一方青花瓷片。
因为过度紧张而慌了神,我有些担忧地和席烬川说不知会不会被录取。
席烬川只淡淡地回:“你工作方面的事,我不太懂。”
其实当时,我只是想要席烬川一句安慰的话而已。
可此刻,我才知道席烬川不是不懂我的工作,是对我的事没兴趣。
抽回情绪,我转身离开。
回到家里,做了饭,躺在沙发上休息时,我的手机震动了声。
是席烬川发来的信息——
【我在胡桃里二楼包厢,送醒酒药。】
席烬川落魄的那几年很拼,为了谈成一个合作,甚至喝到胃出血。
我几次劝说,都没有成功。
只是后来他每次酒局,都会联系我送醒酒药。
我还记得第一次接到他电话时的雀跃和欢喜。
以为他终于一颗心走向了我,也开始需要我依赖我。
小时候,我见过席烬川所有的悸动和热忱,全都给了沈怡薇。
他们七岁在宴会上跳开场舞,一起逃课骑马、一起在天文馆买有他们名字的星星、一起去阿尔卑斯滑雪。
那一刻,我以为只要时间够久,就能取代沈怡薇在他心中的位置。
可这段日子我才明白。
只要沈怡薇回来了,他这份年少的热烈就会永远存在。
这次,是我最后一次给他送醒酒药。
半小时后,胡桃里。
我刚要推开包厢的门,里面却传来江阔熟悉的声音。
“川哥,当年要是沈家没退婚,你也不会被沈挽柠那样的私生女用恩情绑住。要是陪着你熬过那五年苦的是怡薇姐,你们现在……”
话还没说完,席烬川低沉的声音就响起。
“没有如果,怡薇不该受那样的苦。”
这句不舍得让沈怡薇受苦,再次往我心里最疼的地方扎。
我僵硬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包厢里寂静了几秒。
江阔和其他人,都神色微妙看向我。
席烬川也看到了我,眉头跳了跳:“你怎么来了?”
走过去时,我到他身上除酒气外,还有淡淡的玫瑰香水味。
是来自一旁沈怡薇身上的黛芙尼玫瑰香。
我压下心头翻涌的涩意:“你给我发信息,让我送醒酒药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