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正在喂老年痴呆的婆婆喝药时，警察上门了。

“听说你家出了命案，你婆婆到处说他儿子程慕被仇家杀了。”

我手一僵，随后转身拿出监控回放。

三个月前，程慕和苏念念搞在了一起。

苏念念父亲便是当年撞死公公和女儿茜茜的真凶。

我跪在地上求程慕，谁都行，唯独那个女人不行。

程慕撂下狠话，“那你们便当我死了吧！”

那时婆婆尚且清醒，便宣布与他断绝关系。

这段时日，婆婆越来越糊涂，但对程慕的恨意未减，这才到处说他死了。

送走民警后，我登报宣布了程慕的死讯。

等他终于想到要回家时，

我已经带着老年痴呆的婆婆改嫁了。

......

“啊......啊......”

婆婆指着那段监控，满脸痛苦。

我忙上前，关闭监控。

然后拢了拢她身上的毯子。

“妈，我们彻底不要他了，好不好？”

婆婆看着我歪头，笑得像个孩子。

我抹了抹眼角，联系了本市最大的报刊。

“你好，我要登报发布我丈夫程慕的讣告。”

跟对面确认内容后不到一小时。

程慕找上门了。

“夏栀你是不是疯了？”

“我活得好好的，你发讣告什么意思？我以后还怎么出去应酬？”

“你说话啊！”

我闭了闭眼，压下恨意。

“我发的是我丈夫程慕的讣告，和你程慕眠有什么关系？”

程慕一噎。

早在几个月前，公公和我们的女儿还尸骨未寒时。

他便换了户口改了名字。

程慕眠，程慕爱慕苏清眠。

我冷笑。

好一个情侣名。

这时闹铃响起，到了带婆婆遛弯的时间。

我打开门，盯着程慕冷冷道。

“滚，不然我就报警说你私闯民宅。”

程慕神色复杂，箍住我的肩膀。

“栀栀，你就这么绝情？好歹我们夫妻六年！”

“你要怎么才肯消气撤了讣告？”

“我可以给你钱，你以前不是不舍得花......”

我一把推开他，含泪怒喝。

“程慕！我为什么节俭你不知道吗？”

“婚后几口人的开销全是我和公婆出的，你没掏过一分钱！”

“但现在公公死了，女儿死了，我的丈夫和凶手的女儿滚在了一起！”

“你告诉我，钱能换回他们的命吗？能吗！”

程慕后退一步，低声道。

“栀栀，那场车祸就是个意外，你连警察都不信吗？”

没等我开口，婆婆出来了。

拿着拐杖就往他身上打。

“凶手！杀人......凶手！滚！”

一句话没说完，婆婆便抽搐倒地。

“妈！”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我打完120后，声线颤抖。

“程慕，快下楼拿你车里的除颤仪！”

两分钟过去，人还没回来。

手机响起。

“对不起栀栀，妈先拜托给你，清眠那边出事了。”

我不可置信。

“程慕，那是你亲妈！”

“栀栀，出事后清眠和家里断了联系，她现在只有我了，对不起！”

电话被挂断的同时，楼下汽车轰鸣声响起。

我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不一会儿救护车到了，婆婆才苏醒。

她双眼浑浊，一会儿念着公公的名字；

一会儿叫着女儿的小名；

最后更是拉着我的手，不断道歉。

我吸了吸鼻子，轻笑着摇头。

“您永远是我妈，从您将隔壁父母双亡的我接回来照顾开始！”

“无论我和程慕怎么样，这点都不会变。”

慢慢看着婆婆情况稳定后，我拿着单子去缴费，看见两道熟悉的身影。

苏清眠装柔弱靠在程慕身上，

“我只是高跟鞋磨破皮，还要你跑一趟，阿姨那边......”

程慕公主抱起她，安慰道，

“你的事都是大事，至于我妈，夏栀跟我闹归闹，不会让她有事的！”

这一刻我站在原地，险些喘不过来气。

原来真的有男人，婚前是人，婚后是鬼。

突然，手机**打断我的思绪。

刚接通，闺蜜林夕惊恐的声音传来。

“栀栀，我好像......看到你女儿茜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