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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执看清我的脸后，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盯着我额角的血，又看向我被烫烂的掌心。

眼眶一点点红了。

“谢知微？”

他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怕惊碎一场梦。

我扯了扯嘴角。

“小九，好久不见。”

话音刚落，四周响起一片抽气声。

沈砚舟脸上的笑僵住了。

“小九？”

“陛下，这毒妇疯了。”

“她竟敢给您乱起称呼，臣这就把她拖走。”

他刚伸出手，萧执一脚踹在他胸口。

砰的一声。

沈砚舟飞出数步，撞翻了身后的炭盆。

烧红的木炭滚了一地。

他趴在地上，吐出一口血。

“陛下？”

柳云柔吓得腿软，扶着宫墙才没跌下去。

萧执没看任何人。

他蹲到我面前，伸手想碰我，却停在半空。

“疼不疼？”

我看着他发颤的指尖，鼻子忽然有些酸。

十年前，他还是个连饭都吃不饱的落魄皇子。

我被树枝划破手指，他都能急得一夜睡不着。

如今，我满身是血地站在他面前。

他却连碰都不敢碰。

“还行。”

我抬起掌心。

“就是熟了。”

萧执的眼神瞬间冷了。

他脱下外袍，将我严严实实裹住。

随后，他亲手解开我腕上的锁链。

铁锁落地。

萧执转身看向沈砚舟。

“谁锁的？”

沈砚舟捂着胸口爬起来。

“陛下，您听臣解释。”

“此女谋害臣的子嗣，还在太后春宴上闹事。”

“臣怕她伤到您，这才。”

“朕问，谁锁的？”

萧执打断他。

沈砚舟嘴唇发白。

柳云柔赶紧跪下。

“陛下，是姐姐自己认了罪。”

“侯爷也是怕她进宫后冲撞您。”

“姐姐心狠得很，连没出生的孩子都下得去手。”

萧执看了她一眼。

“你是谁？”

柳云柔愣住了。

她摸了摸身上的诰命服，娇声道：

“臣妇是永安侯夫人。”

我笑出了声。

沈砚舟脸色大变。

“云柔，还没过门，别乱说。”

“侯爷？”

柳云柔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刚才在春宴上，他可没少默认她的身份。

现在到了皇帝面前，他倒想起来妾室不能自称夫人了。

萧执扫过她身上的衣服。

“这身诰命服，是你的？”

柳云柔支支吾吾。

“那个，迟早是。”

“行。”

萧执点了点头。

“把衣服扒了。”

两名女卫立刻上前。

柳云柔死死抓着衣领。

“陛下，臣妇身子弱，不能受惊。”

“侯爷，救我！”

沈砚舟刚想开口，萧执冷冷瞥了过去。

“你再多说一个字，朕拔了你的舌头。”

沈砚舟立刻闭嘴。

片刻后，柳云柔只穿着中衣跪在地上。

她哭得梨花带雨。

萧执却接过那件诰命服，盖在我腿上。

“这是你的。”

“谁抢了你的东西，朕就让谁吐出来。”

沈砚舟终于意识到不对。

他盯着我，眼里满是惊恐。

“知微，你和陛下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还没回答，萧执便弯下腰，将我抱了起来。

“她是朕等了十年的人。”

“这个答案，够不够？”

沈砚舟脸上最后一丝血色，彻底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