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许筝筝将这件事告诉了闺蜜董蜜。
“什么!霸总要睡你!”
烧烤摊上,董蜜瞪着眼惊呼,手里那串鸡翅差点掉进炭火里。
许筝筝眼疾手快地接住,递给她一串烤馒头,“喂,你小点声。”
董蜜接过,看了看,撇撇嘴,“还没烤焦,再烤一会。”
又把馒头放了回去。
她声音低了些,“那你明天就搬过去?”
许筝筝咬了一口五花肉,“嗯,跟李助理通过电话,约好时间了。”
“不是,”董蜜捋了捋,“他为什么突然提出这个条件?三年都没动静,跟死了一样的老公突然有了世俗的欲望?”
“他说,想在三十五岁前有个孩子。”
董蜜猜测,“人生计划里的一部分?”
许筝筝点头,“嗯,应该是吧。”
商弦这样的精英人士,或许就喜欢将所有的事情提前规划,然后,按部就班。
董蜜皱了皱眉,“怎么觉得有些无趣……”
“啪!”
隔壁桌,似乎砸碎了一个酒瓶。
许筝筝并未在意。
却觉一股酒气涌了过来,她转头,见邻桌一个男人已经走到她身后。
她拧紧眉,侧身让开。
那男人醉意朦胧地凑过来,目光从她脸上滑到身上,眼底惊艳。
“小姑娘长得真带劲,要不要跟哥哥喝一杯……”
此时,迈巴赫缓缓停在路边。
李俞语速很快,“商总,太太遇到麻烦了。”
后座,车窗降下,商弦看向窗外。
他法律上的妻子,正被一个醉汉堵在桌边。
推开车门。
皮鞋踩在地上,声音不疾不徐。
忽地,顿住。
他法律上的妻子,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将那个醉汉狠狠惯在地上。
对,他忘了。
法医也是刑警。
许筝筝并未看到商弦。
她眉眼冷冽,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哇哇直叫的男人,拍了拍手上的脏东西。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37条》规定,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面强制猥亵他人或者侮辱妇女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董蜜从旁边蹦出来,一只脚踩在塑料凳子上,拇指潇洒地滑过鼻尖,下巴扬得老高。
“哼,我们筝筝可是警察!”
醉汉的朋友脸色一变,立马过来打圆场,连拖带拽地想将人弄走。
许筝筝冷笑。
“如果我就让你这么走了,下回,你还会骚扰别的女生。”
“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没错!”董蜜放下脚,用纸巾擦了擦踩过的凳子,朝许筝筝递了个眼色。
许筝筝了然,大马金刀地坐在凳子上。
“蜜蜜,报警。”
“酒后寻衅闹事,即便不违法,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视情节轻重,拘留。”
董蜜一边掏手机,一边铿锵有力地附和:“对,拘留!”
警察出警很快,醉汉被扭送上了警车。
许筝筝和董蜜也要跟着去做笔录。
正要上车,旁边传来男人的声音。
“商太太。”
许筝筝一怔,缓缓回头。
商弦站在迈巴赫旁,一只手搭在车门上。
路灯的光从他身后打过来,勾勒出一道清隽的剪影。
他说:“坐我的车。”
许筝筝愣了一秒。
他方才看到了?
等等,他叫她什么?
商太太?
她下意识看向商弦。
他是在打趣她?还是什么?
“商先生……”许筝筝收回思绪,“我得去做笔录。”
“我知道。”
商弦没多说什么,只是转向警车旁的那名警察,“警察同志,你们先走,我送她过去。”
“好的。”
警车开走了。
这是董蜜第一次见活的商弦。
以前,只在电视上见过,财经新闻,商业访谈,西装革履,清冷矜贵,隔着屏幕都觉得高冷。
够不上。
现在,这人就站在眼前。
妈呀,帅死了!
帅得她脑子空白了三秒,才想起要做什么。
她悄悄扯了扯许筝筝的白色T恤,用气声喊她:“筝筝……”
许筝筝在犹豫。
她一身烧烤味,烟熏火燎,坐在满身矜贵的他旁边,也太社死了。
“李助理,我想坐副驾驶。”
李俞“啊”了一声,下意识看向商弦。
商弦:“可以。”
许筝筝:“……”
我没问你。
她抿了抿唇,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轮到董蜜为难了。
怎么办?
她和闺蜜的老公坐后排?
她看向摸着后脑勺的李俞,眼神疯狂求救“怎么搞怎么搞怎么搞”?
商弦几不可察地挑了下眉。
从车前绕过,直直走向驾驶位,对司机说:“我来开车。”
司机微微欠身,“好的,商总。”
然后,下班了。
商弦坐进驾驶位。
李俞反应很快,立刻拉开后座车门,请董蜜先进去,自己再进。
车子发动,驶入夜色。
许筝筝靠着椅背,余光偷偷看向商弦搭在方向盘上的手。
冷白,修长,骨节分明。
车子驶过一个路口,红灯。
商弦踩下刹车,侧过脸看她。
“许**,很喜欢我的手?”
许筝筝心跳漏了一拍。
他发现了。
否认的话,会被怀疑。
她飞快地权衡了一秒,试着让语调平淡,再平淡,“嗯,商先生的手,很好看。”
商弦看着许筝筝。
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闪了一下。
许筝筝不知道那是什么。
她说:“不可以看吗?”
绿灯亮了。
商弦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前方。
“可以。”他说,“你是我妻子,我的身体,每一处,你都可以看。”
许筝筝瞪大眼睛,尴尬地抓紧胸前的安全带。
商总,这是车里,不是无人区。
后座,董蜜捂着嘴,无声尖叫。
李俞看向窗外,欣赏夜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