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妻子要外出打工,却藏进了家里的空纸箱。我在那个黑暗的箱子里,
蜷缩了整整三天三夜。像一个阴沟里的老鼠,窥探着我本该光明正大拥有的生活。
我对自己说,只要抓到那个男人,一切就都清楚了。可当我真的看到时,我的世界,
连同那个脆弱的纸箱,一起碎掉了。01我叫黄睿,他们都说我是个闷葫芦。
我和老婆王渺的婚事,是两家老人拍板定下的。那年她爸生病,欠了不少钱。媒人上我家门,
说我年纪到了,该成个家。还说王渺这姑娘,勤快,模样也周正。我爹娘觉得行,
就把彩礼钱,替她家把债还了。王渺一开始是不愿意的。我知道。相亲那天,
她几乎没正眼看我。她爱说爱笑,我半天憋不出一个屁。坐在一起,只有令人难堪的沉默。
可她爹以死相逼,说她不嫁,就不认这个女儿。最后,她还是穿着红嫁衣,进了我家的门。
婚后的日子,像一潭死水。我们睡在一张床上,中间却好像隔着一座山。
我最忘不了那年秋收,我开拖拉机翻了车,腿被压住。她慌慌张张跑过来,脸都吓白了,
想把我拉出来。我当时疼得钻心,又觉得在村里人面前丢了脸。不知怎么,一股邪火冲上来,
我甩开了她的手。还冲她吼:「滚一边去!别在这碍事!」她愣在那儿,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从那以后,她很少再主动靠近我。我知道我伤了她的心,可那该死的面子,
让我开不了口道歉。后来,我们有了个女儿。家里的开销越来越大。我跟着村里的建筑队,
天南地北地跑。一年到头,在家呆不了两个月。我以为,我拼命挣钱,把钞票交到她手里,
这就是对家好。电话里,除了「孩子好吗」、「钱还够吗」,我们再没别的话。
每次我背着行李离开,或者满身尘土回来。她都只是站在门口,淡淡地看着。没有不舍,
也没有欢迎。我们之间,只剩下一种冰冷的、习惯性的沉默。这沉默像冬天的冰,
起初只是薄薄一层。后来,越来越厚,再也化不开了。好的,
这是根据要求续写的第二章:02去年冬天,我在工地上出了事。脚手架没搭稳,
我从三楼摔了下来。命是捡回来了,但腰坏了,再干不了重活。
我带着一身伤和攒下的那点钱,灰溜溜地回了家。我以为,我这幅样子回来,
王渺多少会有点心疼。哪怕只是问一句「疼不疼」。可她看见我佝偻着腰进门,
只是愣了一下。然后转身就去收拾我带回来的脏衣服,一句话也没说。晚上睡觉,
她还是背对着我。离得远远的,好像我身上有什么病菌。我心里那点指望,一下子就凉透了。
在家养伤的日子,漫长又难熬。我发现王渺变了。她出门的次数越来越多。
说是去镇上超市做零工,补贴家用。可每次回来,身上都带着淡淡的烟味。
那不是我抽的便宜烟的味道。我问她,她只说超市里人多,沾上的。她的手机,
以前随便扔在桌上。现在总是随身带着,连洗澡都拿进浴室。有几次半夜,我迷迷糊糊醒来。
听见阳台有压得很低的说话声,带着笑。我竖起耳朵想听清,那声音就又没了。有一天晚上,
我实在憋不住了。她刚挂断一个电话,脸上还有点没散去的笑意。我盯着她问:「谁的电话?
这么晚了。」她脸上的笑瞬间没了,把手机攥紧,说:「没谁,超市同事。」「同事?
男的女的?什么事非得半夜说?」我的声音可能有点大,带着火气。她抬起头看我,
眼神里有种让我陌生的东西。像是烦躁,又像是……厌恶。「黄睿,你什么意思?查岗吗?」
「我问不得?我是你男人!」「男人?」她忽然冷笑了一下。那笑容让我心头发冷。「黄睿,
这日子我过够了,我们离婚吧。」「离婚」这两个字,像两把锤子,狠狠砸在我脑袋上。
我懵了,后面吵了些什么,我都记不清了。只记得她最后红着眼睛喊:「你除了会怀疑,
还会什么?你关心过我吗?」那晚之后,我们陷入了更深的冷战。离婚的话谁都没再提,
但猜疑像野草一样在我心里疯长。我必须知道,那个让她半夜笑着打电话的人是谁。
那个让她身上沾了陌生烟味的人是谁。那个让她敢对我说出「离婚」的人,到底是谁。
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在我脑子里生了根,再也拔不掉。03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像毒蛇一样缠着我的心。我要亲眼看看,我不在家的时候,这个家到底发生了什么。直接问?
她不会说。跟踪?我这腰,跟不上。我得想个办法,让她察觉不到我,又能看到一切。
家里的杂物间,有个装过冰箱的大纸箱。足够大,也足够隐蔽。一个疯狂的计划,
在我心里成型了。三月七号,天还没亮透。我摇醒王渺,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和平常一样。
「醒了?工地来信儿了,有个急活,我得马上走。」她睡眼惺忪地「嗯」了一声,
翻过身想继续睡。「你再睡会儿吧,早上冷,别出来送了。」我又补了一句,心跳得像打鼓。
她含糊地应着,没起疑心。我拎起早就收拾好的旧行李包,出了门。走到村口,
我立刻拐进小路,绕了一大圈。又从房子后面,溜回了自家院子。
杂物间的窗户早就被我弄松了。我像贼一样,悄无声息地翻进去,躲进了那个纸箱。
箱子里黑暗、闷热,充斥着一股陈旧的灰尘味。我在里面铺了层旧被褥,蜷缩起来,
一动不动。只留一道细微的缝隙,用来透气,也用来窥视外面的光线。第一天,
时间慢得像凝固的胶水。我听见王渺起床,做早饭,送女儿上学。听见她在屋里走动,打扫,
接打电话。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平常,甚至有点轻快。这轻快像针一样扎着我。中午,
她好像出门了,家里静得可怕。只有我的呼吸和心跳,在狭小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腰伤开始作痛,像有很多根针在扎。但我只能忍着,连稍微舒展一下身体都不敢。夜晚降临,
一切如常。没有陌生的脚步,没有预想中的秘密。我在黑暗和身体的酸痛中,迷迷糊糊睡去,
又惊醒。第二天,重复着前一天的枯燥和煎熬。食物和水早就消耗完了,
饥饿和干渴折磨着我。更重要的是,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我多心了?
是不是根本没什么男人?这个愚蠢的举动,会不会只是一场笑话?但一想到她那晚的神情,
那陌生的烟味。我又咬紧了牙关。不能放弃,都躲了两天了,必须有个结果。第三天下午,
我几乎到了极限。精神恍惚,浑身像散了架。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
我听到了大门被推开的声音。不是女儿放学的时间。脚步声……很轻,但不是王渺的。
04那脚步声在客厅停顿了一下。然后,我听见王渺的声音从里屋传来,带着点惊讶。
「你怎么这个点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很低,带着笑。「想你了呗,
顺便给你带了点镇上的糕点。」我的心猛地一沉,像掉进了冰窟窿。这声音……有点耳熟,
但一时想不起是谁。不是电话里的模糊,是真真切切,就在我家客厅!「小声点。」
王渺的声音压低了,带着紧张。「怕什么,他不是出去打工了吗?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男人的语气很随意,甚至有点得意。我趴在纸箱的缝隙边,眼睛瞪得生疼。
只能看到两条男人的腿,穿着深色的裤子,在客厅踱步。看不到脸。「闺女呢?」男人问。
「上学去了,得五点才回来。」王渺回答。接着是短暂的沉默,然后我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
像是什么东西被放在了桌上。「最近累坏了吧?」男人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些。「还成,
就是心里不踏实。」王渺叹了口气。「别想那么多,对自己好点。来,试试这糕点,
刚出炉的。」我听见王渺轻轻「嗯」了一声。接着,是咀嚼的细微声响,
还有男人低低的笑语。他们像寻常夫妻一样,在我的家里,分享着点心。而我,
像个死物一样蜷在纸箱里,偷听着这一切。怒火混着耻辱,在我血管里奔涌,
烧得我浑身发抖。但我死死咬着牙,指甲抠进了掌心的肉里。不能动,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们又断断续续说了些话。关于超市的琐事,村里的闲话。男人说话很温和,
时不时逗王渺笑一下。那笑声,我已经很久没在家里听到过了。每一声笑,
都像鞭子抽在我脸上。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像钝刀子割肉。我计算着女儿放学的时间,
心跳如擂鼓。终于,男人说:「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王渺似乎犹豫了一下,
声音更低了。「你……今晚还来吗?」「来,老时间。」男人回答得很快。「你小心点,
我总觉得心里发毛。」「放心吧,没事。晚上给你带好吃的。」脚步声向门口移动。
我拼命把眼睛贴向缝隙,想看清他的脸。角度太偏了,只看到一个穿着夹克的背影,
闪出了大门。门被轻轻关上。家里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王渺在客厅里轻轻的走动声。还有我,
在黑暗的纸箱里,像一头濒死的野兽,无声地喘息。我的手,
摸向了藏在纸箱角落的那把水果刀。冰凉的刀柄,让我滚烫的血液稍微冷却了一瞬。今晚,
老时间。我闭上眼睛,等待着黑夜的降临。05女儿放学回来了。
家里多了孩子的说话声和动画片的声音。王渺在厨房做饭,锅碗碰撞,油烟升起。
一切看起来那么正常,那么普通。一个平凡的家庭傍晚。只有我知道,这平静底下,
藏着怎样的暗流。我躲在纸箱里,像一具逐渐僵硬的尸体。腰和腿已经麻木得失去了知觉。
饥饿和干渴的感觉反而淡了,只剩下一种冰冷的清醒。我脑子里反复回响着下午的对话。
那个男人的声音,背影。还有王渺那声轻轻的「今晚还来吗」。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
烫在我的心上。我握紧了刀柄,金属的凉意是我唯一的支撑。晚饭时间,饭菜的香味飘过来。
女儿叽叽喳喳说着学校的事。王渺轻声应和着,给她夹菜。她们谁也没提起我。
好像我这个丈夫,这个父亲,从来就不存在。或者,走了就再也不会回来。
这个认知让我心底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夜色,终于像墨一样泼了下来。女儿睡了,
客厅的灯也熄了。王渺洗漱完,回了卧室。但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关门。我竖起耳朵,
听到她似乎在整理东西。轻轻的脚步声,在卧室和客厅之间来回。她在等。我的心跳,
跟着她的脚步声,一下,又一下,沉重地敲打着胸腔。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世纪。
大门的方向,传来极其轻微的「咔哒」一声。不是钥匙,像是……铁丝拨动门闩的声音?
我的血瞬间冲上了头顶。接着,是几乎听不见的脚步声,快速靠近。一个黑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