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你这个骗子!退赛!”
“全球顶尖求生专家?我看是顶尖牛皮专家!”
面对全网的辱骂和主办方的质疑,我抹了把脸上的泥水,看着镜头冷笑。
作为百年守山人家族的唯一传人,你们以为我真的会输?
“敢不敢24小时直播?我会让你们看到,什么才是对大山真正的敬畏!”
可直播第一天,我用实际行动,坐实了自己是个废物。
“苏晴老师,对于您这几天的表现,我们深表遗憾。您不仅没展现出任何求生技巧,甚至连最基本的生火和庇护所搭建都成了问题。”
监视器里,主办方的负责人张导语气冰冷,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失望。
“网络上对您的质疑声已经铺天盖地,如果您再拿不出有说服力的表现,我们只能强制您退赛了。”
我叫苏晴,明面上是全球顶尖的求生专家,出过书,上过电视,粉丝千万。
可没人知道,我真正的身份,是传承了数百年的守山人家族的最后一代。
我的祖辈,懂得如何与大山沟通,知晓山川的脾气,敬畏其中的每一个生灵。
那些所谓的“求生技巧”,不过是我家学中微不足道的皮毛。
这次来参加《荒野之王》求生比赛,纯粹是为了那1000万的奖金。
我需要这笔钱,去修缮早已破败的祖祠。
比赛地点在神农架深处的一座未开发的荒山,规则很简单,三十天,无现代工具,独立生存。
我本以为这对我来说,不过是回后花园度个假。
可开赛整整一周,我引以为傲的所有技能,全部失灵。
我找不到任何能吃的野果,挖的陷阱连根兔子毛都抓不到,精心搭建的防雨棚总会在半夜莫名其妙地漏水,好不容易升起来的篝火,总会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邪风吹灭。
我每天饥肠辘辘,狼狈不堪。
而与我同场竞技的几个男选手,尤其是那个号称“户外硬汉”的林峰,却把这里当成了度假营地。
他们每天都能猎到野鸡和兔子,用石头烤得滋滋冒油,搭建的木屋坚固又舒适,晚上还能围着篝火弹吉他唱歌。
通过无人机镜头,我成了全网最大的笑话。
“就这?还顶尖专家?我上我都比她强!”
“笑死,钻木取火钻了三天,手都快冒烟了,火呢?”
“看看人家林峰,那才叫真男人!苏晴就是个花瓶,来蹭热度的吧?”
面对张导的最后通牒,我看着镜头,眼神平静得可怕。
“张导,我的能力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但是,为了节目的公正性,我要求你们对我进行24小时不间断的隐蔽直播。”
张导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提出这种要求。
“24小时直播?苏晴老师,你确定吗?这可能会让你……”
“我确定。”我打断他,“我会向所有人证明,谁才是真正的荒野之王。”
我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意。
张导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答应了。
他大概是觉得,一个即将被淘汰的选手,最后这点要求,可以满足她,也能为节目再制造一波话题。
“好,如你所愿。”
当天下午,一个标注着【求生专家苏晴的最后24小时】的直播间,在各大平台同时开启。
热度瞬间爆炸,无数等着看我笑话的网友涌了进来。
然而,直播开始后,我的第一个举动,就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我没有去寻找食物,也没有去修补我那破烂的庇护所。
我顶着淅淅沥沥的小雨,走到一片开阔的泥地里,开始……玩泥巴?
我将湿润的泥土和成一团,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慢条斯理地捏出了一个小小的、面目模糊的泥人。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
“???她疯了?这是饿出幻觉了?”
“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这是什么新的行为艺术吗?”
“捏泥人?大姐,你当这是过家家啊!天快黑了,你晚上睡泥地里吗?”
就连另一头的张导也忍不住通过耳机对我喊话:“苏晴!你在干什么!你这是在自暴自弃吗?”
我没有理会任何人的质疑。
泥人捏好后,我将它小心翼翼地放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然后,我做出了一个更加匪夷所思的举动。
我从怀里摸出一把锋利的小石片,毫不犹豫地划破了自己的指尖。
殷红的血珠,一滴一滴,落在了那泥人的眉心。
“我的天!她自残了!”
“这女人彻底疯了!快把她弄下山吧,别出人命了!”
直播间里一片惊呼,张导更是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而我,在做完这一切后,只是对着那染血的泥人,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
嘴里,用一种古老而沙哑的语调,轻声念诵着无人能懂的词句。
“山有灵,地有脉,过路小辈苏晴,叨扰尊驾,求一方安寝,一口吃食,不敢多贪,望山神体谅。”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我没有火,没有庇G所,就那么盘腿坐在泥人前,任由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闭上了眼睛。
直播间的画面里,我瘦弱的身影在风雨中显得格外凄凉。
嘲讽和谩骂,达到了顶峰。
“废物!骗子!装神弄鬼!”
“我赌一包辣条,她撑不过今晚!”
“坐等明天一早,节目组宣布她退赛的消息。”
而此时,在山的另一头,林峰的营地里,却是灯火通明,欢声笑语。
他刚猎到一只肥硕的野兔,正和几个同伴围着篝火大快朵颐。
看着无人机传回的我这边的画面,林峰不屑地撇了撇嘴。
“什么狗屁专家,我看就是个神棍。这种人,怎么有脸来参加比赛的?”
他的同伴也跟着哄笑起来。
“峰哥说的是,明天她就该滚蛋了。”
夜,越来越深。
雨,越下越大。
所有人都以为,我的比赛生涯,将在今晚这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以最耻辱的方式结束。
然而,他们谁也不知道。
真正的表演,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