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里,有个像家人一样的异性

婚姻里,有个像家人一样的异性

主角:陈序苏晴周扬
作者:兰梦浮生

婚姻里,有个像家人一样的异性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2-26
全文阅读>>

结婚三年,妻子为竹马一个电话,能在纪念日抛下我。她说:“我们要是有什么,早有了,

怎么会嫁你?”她爸妈也劝:“那是我们干儿子,你要大度。”后来,

我开始频繁见我的小青梅。妻子摔了杯子:“你眼里还有没有我?

”我笑了:“我们要是有什么,早有了,怎么会娶你?”直到那天,

她亲眼看见竹马搂着新欢对我说:“谢谢啊,这‘保姆’我用了三十年,该换人了。

”我转身牵起小青梅的手,对脸色惨白的她轻声说:“忘了介绍,

这位是我公司的新合伙人——”“也是你高中时,带头逼到转学的那个女同学。

”第一章陈序盯着餐桌上的烛光,第三次调整了牛排旁边那朵蔫了吧唧的西兰花。

晚上七点整,结婚三周年纪念日。

他花了三个小时布置:客厅撒了玫瑰花瓣——虽然苏晴对花粉过敏,

所以他用的是超市买的假花瓣;餐桌摆了香薰蜡烛——打折区买的,

燃烧时有股微妙的樟脑丸味儿;餐盘里是他照着美食博主教程煎的牛排——左边那块有点焦,

右边那块还渗着血丝,完美的“生死两重天”。但没关系,他有秘密武器。

陈序从冰箱里拿出那瓶红酒,标签上全是法文,价格标签他特意没撕——折后99元,

但原价标着888。生活需要仪式感,仪式感的精髓在于看起来贵。七点十五分。

苏晴的微信消息弹出来:“老公,临时加个班,

晚点回哦~[爱心]”陈序盯着那个爱心表情看了三秒,默默把牛排放进微波炉保温。

这不是第一次,大概率也不是最后一次。上个月他生日,

苏晴被竹马周扬一个“心情不好想喝酒”的电话叫走;上上周他加班到凌晨发烧,

苏晴在陪周扬的猫做绝育手术。绝育。陈序当时烧得迷迷糊糊地想,这猫真会挑日子。

微波炉“叮”的一声。七点四十五分,门锁响了。苏晴穿着米白色套装裙冲进来,

脸上带着陈序熟悉的、那种“我有急事但我很抱歉”的表情。她甚至没来得及换鞋,

高跟鞋踩在假玫瑰花瓣上,发出塑料摩擦的咯吱声。“老公对不起!”她语速飞快,

“周扬出车祸了,在医院,我得马上过去!”陈序张了张嘴,那句“先吃饭吧”卡在喉咙里。

“严重吗?”他最终问。“不知道,电话里哭得挺厉害,说是腿可能骨折了。

”苏晴已经冲到卧室,两分钟后又冲出来,换了运动服,手里抓着车钥匙和钱包,

“他一个人在这座城市,爸妈都不在,我不去谁去?”“我跟你一起——”“你别去!

”苏晴打断得太快,空气静了一瞬。她缓了缓语气:“你去也帮不上忙,

而且……而且他看见你可能会不自在。

”陈序想问问为什么自己作为合法丈夫会让妻子的竹马不自在,但苏晴已经冲到门口。

窗外突然响起雷声,暴雨毫无预兆地砸下来。“伞在——”陈序的话又没说完。

苏晴已经抓起了玄关唯一的那把长柄伞,回头匆匆说了句:“你先吃,别等我,我尽快回来!

”门砰地关上。陈序站在满屋的假花瓣和樟脑丸味的烛光里,听见电梯下行的声音。

微波炉里的牛排又凉了,这次他没再热。手机震了一下。是苏晴妈妈发来的语音,

点开是温和的女声:“小陈啊,晴晴说周扬那孩子出车祸了?唉,真是可怜,

从小就没爹妈在身边。晴晴去照顾一下是应该的,你要理解,他们就像亲兄妹一样。

”陈序没回。过了五分钟,又一条:“对了,你们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安排?

晴晴这孩子就是心软,你多担待。夫妻之间要大度,那孩子我们当亲儿子看的,你也别见外。

”窗外暴雨如注。陈序走到阳台,看见楼下车灯亮起,苏晴那辆白色轿车冲进雨幕,

尾灯在积水里拖出红色的倒影。副驾驶座上似乎有个人影——哦,

是周扬上个月落在这儿的围巾,苏晴说要还,一直“忘了”。他回到客厅,开始收拾餐桌。

假玫瑰花瓣沾了水,粘在瓷砖上。陈序蹲下身一片片捡,

脑子里不合时宜地想起三年前的婚礼。周扬是伴郎,敬酒时搂着苏晴的肩,

对陈序说:“以后晴晴就交给你了,她脾气不好,你多让着点。

”当时陈序还觉得这竹马挺仗义。现在想想,那语气活像老父亲嫁女儿。收拾完已经九点半。

陈序开了那瓶888(原价)的红酒,尝了一口,口感像掺了水的葡萄汁兑酒精。

他点开朋友圈,手指机械地上滑。苏晴更新了动态。照片是医院走廊,

配文:“陪家人度过艰难时刻[拥抱]”评论里共同好友纷纷点赞:“中国好青梅!

”“晴晴真是重情重义”“周扬有你这样的朋友是福气”。陈序面无表情地点了个赞。

正准备退出,一条新动态跳出来。林薇。高中同学,通讯录里躺了十年,

对话记录停留在“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她发的是工作室照片,暖色调的装修,满墙设计稿。配文:“七年打工狗,

终于有自己的小窝。林薇设计工作室,今天正式开业!接一切能赚钱的活,老板们看看我!

”照片里的女人短发利落,对着镜头笑得有点夸张,眼下有遮不住的黑眼圈,但眼睛很亮。

陈序点了个赞,评论:“恭喜。”几乎是瞬间,林薇发来私信:“陈序?真是你啊!

我刚还在想是同名还是本人。”陈序回了个笑脸。“听说你现在是设计师?”林薇打字飞快,

“我这儿有个棘手的单子,甲方爸爸要三天出**VI,我团队还没组齐,

你能不能江湖救急?价钱好说!”窗外雷声滚滚。陈序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光标,

又看了看苏晴那条“陪家人”的朋友圈。聊天框顶端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林薇又补了一句:“当然,不方便就算了,我就是病急乱投医哈哈哈。

”他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些事。高中时林薇是转学生,瘦小,寡言,总一个人坐在教室最后排。

有次体育课她被锁在器材室,是陈序路过听见动静,找了保安开门。

后来她送过他一张手绘的贺卡,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星星。再后来她突然转学,杳无音信。

陈序点开林薇朋友圈,往下翻了翻。过去七年,她在四家设计公司待过,从实习生做到总监,

然后辞职创业。

工作:凌晨三点的办公室、改到第十版的方案、和甲方的聊天截图(对方头像打了马赛克)。

最后一条非工作动态是三个月前:“拔了智齿,肿成猪头,但比甲方的要求容易应对。

”陈序笑了。他打字回复:“什么项目?发来看看。”文件传了过来。

是本地一家网红咖啡馆的品牌升级,确实急,要求也确实变态——要“复古又前卫,

低调又抢眼,简约又丰富”。典型的“我全都要”甲方。陈序倒了第二杯伪法式红酒,

打开电脑。客厅的香薰蜡烛烧完了,那股樟脑丸味终于散了。雨还在下,手机安安静静,

苏晴没有消息。他开始画草图。凌晨一点十七分,门锁再次响动。苏晴浑身湿透地进来,

运动服紧贴在身上,头发还在滴水。

但陈序的目光落在她肩上——披着一件明显过大的男士牛仔外套。“怎么淋成这样?”他问,

“不是带伞了吗?”“给周扬了,他腿不方便,从急诊室到停车场那段路没棚。

”苏晴脱下湿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那件牛仔外套滑落下来,袖口有周扬名字的刺绣缩写。

Z.Y.陈序盯着那两个字母。“他怎么样?”“骨折,打了石膏,得养三个月。

”苏晴疲惫地瘫进沙发,“我把他送回家,安顿好才回来的。你怎么还没睡?”“赶个图。

”陈序合上电脑。苏晴这才注意到餐桌已经收拾干净,蜡烛灭了,牛排不见了。她愣了一下,

声音低下去:“对不起啊,纪念日……”“没事。”陈序起身,“我去给你放热水,泡个澡,

别感冒。”“老公。”苏晴叫住他。陈序回头。昏黄灯光下,她缩在沙发里,湿发贴着脸颊,

看起来有些可怜:“我和周扬,我们真的就像家人一样。

他爸妈在他初中时就离婚各自成家了,他一直一个人……今天手术签字,

都是我这个‘家属’签的。你别多想,好吗?”陈序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没多想。

快去洗澡吧。”浴室响起水声。陈序站在客厅里,弯腰捡起那件牛仔外套。布料浸了水,

沉甸甸的。他拎着衣领,准备挂到阳台上,有什么东西从口袋里滑出来。啪嗒。

是两张电影票根。日期是昨天,晚上九点场,爱情片。座位连号。陈序盯着票根看了很久,

然后轻轻把它放回外套口袋。他把衣服晾好,回到书房,重新打开电脑。

林薇十分钟前又发了消息:“是不是要求太变态吓到你了?没事,我理解,

我自己看着都头大……”陈序打字:“需求看完了,可以做。但我有三个条件。”“第一,

先付30%定金,不接受‘做完看看效果再说’。”“第二,修改不超过三次,

每次要有明确意见,不接受‘感觉不对’。”“第三,

我每天工作时间是晚上十点到凌晨两点,这个时间段联系。”林薇秒回:“成交!

您是我亲老板!定金现在就转!”手机震动,支付宝提示到账四千五。几乎同时,

浴室水声停了。苏晴擦着头发出来,看了眼书房亮着的灯:“还不睡?”“接了个私活,

赶进度。”陈序说。“哦。”苏晴走过来,很自然地俯身想看他屏幕。

陈序“啪”地合上笔记本。空气凝固了一瞬。“商业机密。”他笑笑,语气轻松,

“甲方要求保密。”苏晴愣了一下,也笑了:“还挺神秘。那你别熬太晚,我先睡了,好累。

”她走到卧室门口,又回头:“对了,明天周六,周扬那边需要人送饭,医院食堂他吃不惯。

我中午可能得过去一趟,你自己吃可以吗?”陈序握着鼠标的手顿了顿。“可以。”他说。

卧室门轻轻关上。陈序重新打开电脑,微信对话框里,林薇发来一串欢呼的表情包。

他点开苏晴的朋友圈,最新一条下面,

周扬刚刚评论:“今天多亏有你[爱心]”苏晴回复了一个拥抱的表情。陈序关掉朋友圈,

点开和林薇的聊天窗口,打字:“明天上午十点,把甲方约出来,现场沟通需求。地点你定,

告诉我。”发送。窗外,雨不知何时停了。凌晨两点的城市安静得像一座空城,

只有远处零星几盏灯火。陈序靠在椅背上,听见卧室传来苏晴均匀的呼吸声。

他轻轻推开书房窗户,雨后潮湿的空气涌进来。手机屏幕在黑暗里亮着微光,

林薇的新消息跳出来:“好!大佬威武!地址发你!”陈序看着那行字,良久,

很轻地笑了一声。他关掉电脑,走到客厅。沙发上那件湿透的牛仔外套还在滴水,

在阳台地面上积了一小滩水渍。他走过去,拎起衣服,很认真地、一件一件地,把衣架抚平。

然后他对着空气,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纪念日快乐,陈序。

”第二章周六上午十点,陈序准时出现在“苦尽甘来”咖啡馆。

这名字取得很妙——甲方通常会让设计师苦尽,但甲方自己会不会甘来就难说了。

林薇已经坐在角落的卡座,面前摊着iPad、笔记本电脑、三本厚厚的参考书,

以及一杯喝了一半的美式。她今天穿了件松石绿的衬衫,衬得皮肤很白,

看见陈序时眼睛一亮,举手挥了挥。“这里!”陈序走过去,

瞥见她iPad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批注。字迹狂野,有几个字飞出屏幕边缘,

仿佛随时要离家出走。“你来多久了?”他坐下。“半小时,提前熟悉战场。

”林薇把参考书推过来,“甲方爸爸还没到,但给我发了87条语音,合计45分钟。

我转文字了,总结起来就三个字:‘要高级’。”陈序点开手机里的转文字文件,

go要看起来像没设计但仔细看全是设计……”他揉了揉眉心:“这甲方是做哲学研究的吧?

”“不,”林薇严肃地说,“是卖咖啡的。招牌产品是‘暗恋气泡美式’,

据说喝了能尝到初恋的酸涩和回甘——我试了,就是美式里加了柠檬汁和太多糖。

”陈序笑了。这是苏晴去陪周扬送饭后,他第一次笑。十点十分,甲方驾到。一男一女,

都穿亚麻材质,戴圆框眼镜,女士手里拿着一本《存在与时间》——书脊很新,

像昨天刚从塑封里解放出来。经过介绍,男的是主理人,女是“品牌情感顾问”。

顾问开口第一句话:“我们希望这个设计,能让人看见时间流淌的形状。”陈序沉默两秒,

转头对林薇低声说:“再加20%预算,精神损失费。”林薇在桌下比了个OK。

接下来的两小时,是陈序从业六年来最玄学的需求沟通。

甲方夫妇用了“场域”、“本真”、“悬搁”等词语,

并坚持logo要能体现“咖啡豆从种植到杯中的生命旅程”。陈序画了第七版草图,

每次都被否定,理由包括但不限于:“这个弧线太快乐了,我们想要一种克制的喜悦。

”“黑色不够黑,能不能有种深不见底但又有光的感觉?

”“字体能不能在衬线和无衬线之间找到一个第三空间?”十一点半,林薇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脸色微妙。“怎么了?

”陈序趁着甲方夫妇争论“拿铁拉花算不算大地艺术”的间隙,低声问。“苏晴朋友圈。

”林薇把手机屏幕侧过来。照片里是医院病房的窗户,窗台上摆着一盆多肉,

配文:“坚强的生命总会找到阳光。”陈序面无表情地转回头,

继续在素描本上画第八版logo——一颗咖啡豆在流泪,眼泪汇成咖啡杯的形状。

他决定放飞自我了。意外的是,甲方女士凑过来一看,惊呼:“就是这个!

痛苦与重生的隐喻!咖啡豆历经烘焙的煎熬,最终成为温暖的饮品!这就是我们要的!

”陈序:“……”林薇在桌下给他竖大拇指。需求终于确定。送走甲方时,

那位顾问还握着陈序的手说:“您真是懂我们,下次我们的冥想工作坊品牌升级也找您。

”等两人走远,林薇整个人瘫在卡座里:“我感觉我的灵魂被洗涤了,洗得干干净净,

一点不剩。”陈序看着到账的60%定金通知,觉得灵魂可以多洗几次。“喝点什么?我请。

”林薇翻着菜单,“就当……庆祝劫后余生?”“冰美式,双份浓缩。”“这么猛?

”“下午要去看岳母。”陈序顿了顿,“在医院。”林薇了然地点点头,没多问。

这是陈序欣赏她的一点——有分寸感。不像周扬,

能把他和苏晴昨晚吃了什么、吵没吵架、用什么牌子的牙膏都“不经意”地透露出来。

咖啡上来时,林薇突然说:“对了,昨天谢谢你。”“谢什么?”“接这个单子啊。

”她搅拌着拿铁上的拉花,“我知道这种急单又难搞,很多人不愿意接。

你……是不是最近比较缺钱?”陈序看着她。林薇问得很自然,没有刺探的意思,

就是纯粹的问句。“不缺钱,”他说,“缺事做。”“懂了。”林薇点头,

“人闲了就容易瞎想。我也是,一闲下来就回忆过去,然后发现过去也没什么好回忆的,

全是尴尬。”陈序笑了。他想起高中时的一些事,比如林薇在讲台上做自我介绍,

紧张得把“爱好阅读”说成“爱好约会”,全班哄堂大笑。她脸红得像番茄,

站在那儿手足无措。“你还记得吗,”林薇也笑了,“高二那年文艺汇演,

咱们班那个诗朗诵。”“记得。”陈序记得很清楚,因为他是那个倒霉的负责人,

而林薇是被硬拉进去的替补。她紧张到忘词,在台上站了整整三十秒,最后憋出一句:“啊,

祖国!”台下笑疯了。“后来你给我写了张小纸条。”林薇说,“夹在我语文书里。

”陈序想起来了。纸条上写:“其实你站得挺直的,像棵小白杨。

”“那是我人生中收到的第一张来自异性的纸条。”林薇托着腮,

“虽然后来被苏晴她们发现了,说我想勾引班长,闹得挺大。”空气安静了几秒。

陈序看着她:“对不起。”“你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林薇摆摆手,“又不是你传的谣言。

再说了,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但陈序记得。他记得苏晴当时是班里的文艺委员,人缘好,

漂亮,被众星捧月。她带着几个女生,把林薇堵在厕所隔间,

问“那张纸条是不是你自己写的”。陈序路过听见动静,进去把人拉开了。

后来林薇就转了学。“说起来,”林薇抿了口咖啡,“你和苏晴……还好吧?

”陈序没直接回答:“怎么突然这么问?”“女人的直觉。”她说,“还有,

苏晴最近朋友圈有点频繁。频率和情绪起伏程度,

通常与婚姻幸福指数成反比——这是我前男友的心理学论文题目,虽然他自己最后出轨了,

但数据应该还是准的。”陈序被逗笑了:“你前男友研究这个?

”“他研究‘社交媒体情感表达与亲密关系稳定性的相关性分析’,样本量两百对情侣,

结论是秀恩爱分得快,吐槽伴侣的活得长。”林薇一本正经,“然后他用自己证明了第一条。

”两人都笑起来。气氛轻松了很多。陈序的手机在这时震动。是苏晴。“喂?”“老公,

妈妈突然头晕,我送她来医院了。”苏晴的声音很急,“你能过来一趟吗?在仁和医院,

急诊科。周扬也在帮忙,但……我一个人有点慌。

”背景音里隐约能听见周扬的声音:“晴晴,别急,阿姨不会有事的。”陈序看了一眼林薇,

林薇已经招手示意服务员买单了。“我马上到。”他说。挂断电话,

林薇已经结完账:“去吧,医院的事要紧。咖啡馆的设计稿我今晚先出个初版,发你邮箱。

”“谢谢。”陈序起身,“下次我请你。”“别下次了,就明天。”林薇狡黠一笑,

“明天周日,继续碰方案。甲方爸爸又提了新需求,

望logo能体现‘**与多巴胺的量子纠缠’——我觉得我需要酒精才能理解这个需求。

”陈序笑了:“好。”赶到医院时,岳母已经做完检查,是血压突然升高,需要留院观察。

苏晴守在病床边,眼睛红红的。周扬站在她旁边,正低声说着什么,

手很自然地搭在她椅背上。“妈怎么样?”陈序走进病房。苏晴回头,看见他,

明显松了口气:“医生说过两天就能出院,但要控制情绪,不能激动。”周扬收回手,

对陈序点点头:“陈哥来了就好。我刚才接到晴晴电话也吓了一跳,赶紧从家赶过来。

”陈序注意到他腿上的石膏,打着,但人站得笔直,看不出骨折患者该有的样子。

“你腿没事了?”他问。“还好,就是得小心点。”周扬笑笑,“阿姨的事要紧。

”岳母躺在病床上,看见陈序,虚弱地招手:“小陈来了……唉,给你们添麻烦了。

多亏周扬这孩子,跑前跑后的,又是挂号又是拿药,比亲儿子还尽心。

”周扬谦虚地笑:“阿姨您别这么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苏晴在旁边补充:“是啊,

要不是周扬,我一个人真忙不过来。”陈序没说话,去护士站问了问具体情况,

又去缴费处把费用结了。回来时,

岳母正拉着周扬的手说话:“……你爸妈要是看见你现在这么能干,不知道多欣慰。

晴晴小时候就说,以后要嫁给像周扬哥哥这么可靠的人……”苏晴脸色一僵:“妈!

”“我说错了?”岳母拍拍周扬的手,“要不是你俩没那缘分……”“阿姨您好好休息。

”周扬适时打断,笑容温和,“我去给您打点热水。”他拿起水瓶走出病房,

经过陈序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低声说:“陈哥,晴晴今天吓坏了,你多陪陪她。

”陈序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说:“谢谢。”等周扬走远,苏晴走过来,

有些局促地解释:“妈就是糊涂了,乱说话……”“没事。”陈序在床边的椅子坐下,“妈,

您感觉怎么样?头晕好点没?”话题被岔开。岳母又絮絮叨叨说了些家常,最后说累了,

睡了过去。病房安静下来。苏晴坐在陈序旁边,小声说:“今天谢谢你过来。”“应该的。

”陈序说。“那个……”苏晴咬了下嘴唇,“晚上周扬那边,我得去给他送个饭。

他腿不方便,自己没法做……”“你去吧。”陈序打断她,“妈这边我看着。”苏晴愣住了,

似乎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陈序看着窗外,午后的阳光照在病房楼的白墙上,亮得刺眼。

他想起刚才咖啡馆里,林薇说“下次请你喝酒”时的笑脸,那么鲜活,那么……轻松。

“对了,”他转回头,“我接了个长期项目,接下来可能晚上都要加班。跟你报备一下。

”“什么项目啊?这么忙?”“商业机密。”陈序笑了笑,和昨晚一样的说辞。

苏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哦”了一声。傍晚,苏晴拎着保温盒离开医院。

陈序坐在病房里,看着手机。林薇发来了咖啡馆logo的初版,

附带一句留言:“甲方爸爸表示量子纠缠太难,改要求了,

现在希望体现‘咖啡与命运的偶然性相遇’。”陈序回复:“告诉他,

命运让咖啡豆被磨成粉,本质上是个悲剧。”林薇秒回:“哈哈哈,

那甲方可能会爱上这个设定。”他笑了笑,锁屏。抬头时,看见岳母不知何时醒了,

正看着他。“小陈,”岳母慢慢说,“你是不是……心里不痛快?

”陈序给她掖了掖被角:“没有,妈,您别多想。”“周扬那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

”岳母叹了口气,“他爸妈走得早,一个人在世上,不容易。晴晴心眼好,总照顾他,

你……多担待点。夫妻之间,信任最重要。”陈序点点头:“我知道。”他知道。

他知道岳母是真的把周扬当半个儿子,知道苏晴是真的觉得“只是帮忙”,

知道在所有人眼里,他陈序如果计较,就是小气、多疑、不信任。信任。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林薇发来修改稿。这次logo变成了一颗咖啡豆在迷宫里找路,标题是“命运的迷途”。

陈序回了三个字:“就这个。”他觉得挺应景。晚上八点,周扬发来朋友圈。

照片是苏晴带来的饭菜,四菜一汤摆在小桌上,配文:“感谢晴妹妹的爱心晚餐,

骨折的日子也没那么难熬了[爱心]”苏晴在下面评论:“好好吃饭,

早点康复[拥抱]”陈序刷过去,点开林薇的聊天窗口:“明天几点?去哪喝?

”林薇发来定位,是一家精酿酒吧,附言:“这家薯条好吃,酒也不错,

最重要的是——没有甲方。”陈序回了个“OK”的手势。正要退出微信,

苏晴的消息弹出来:“老公,我马上回来。周扬说想谢谢你今天帮忙,周末想请我们吃饭。

”陈序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然后他打字:“周末我加班,你们吃吧。

”发送。几乎是瞬间,苏晴的电话打了过来。陈序走到病房外的走廊,接通。“你什么意思?

”苏晴的声音压着火气,“陈序,你是不是在闹脾气?就因为我去照顾周扬?我不是说了吗,

他就是我哥哥,我们要是有什么,早就有了,我还会嫁给你吗?”走廊的灯光是冷的,

白惨惨地照在地上。陈序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想起很多年前,他向苏晴求婚的那天。

她哭着说愿意,说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他。那时周扬也在场,

作为“娘家人”坐在主桌,笑着敬酒,说“陈序你要是对晴晴不好,我可不同意”。

后来每次吵架,周扬都会“恰好”出现,带着解酒药、笑话,或者一句“晴晴就这样,

从小被我们惯坏了,你多让让”。让。陈序对着手机,平静地开口:“我没闹脾气。

周末真的加班,接了个急单。”“什么单子比一家人吃饭还重要?”苏晴的语气软下来,

带着她惯用的、那种“我都退让了你也该退让”的调子,“周扬也是一片好意,

你就当给我个面子,好不好?”陈序沉默了三秒。然后他说:“苏晴。”“嗯?

”“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电话那头安静了。过了好一会儿,

苏晴的声音有点虚:“今天……今天怎么了?”“三年前的今天,”陈序慢慢说,

“我们搬进这个家。你说以后每年的这一天,都要在家里做顿饭,纪念我们有了自己的小窝。

”电话里只剩下呼吸声。“去年你在出差,前年在陪周扬处理合同纠纷。”陈序笑了笑,

“今年,你在医院陪他。我在医院陪妈。”“我……”“没事。”陈序说,“你去吃饭吧,

代我谢谢他。妈这边我看着,你放心。”他挂了电话。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夜风吹进来,

带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道。陈序站了一会儿,打开手机,找到三年前的朋友圈。

那天苏晴发了九宫格:搬家的混乱、空荡荡的客厅、他们一起组装的第一个书架。

最后一张是两人在厨房的合影,她脸上沾着面粉,他围着可笑的卡通围裙,

对着镜头笑得见牙不见眼。配文:“和陈先生的小日子,

开始啦[爱心]”下面第一条评论是周扬:“恭喜晴妹妹有自己的家啦!缺什么跟哥说!

”苏晴回复他:“知道啦,啰嗦鬼[吐舌头]”陈序看了很久,然后熄灭了屏幕。

走廊的灯忽然闪了一下,明明暗暗。他转过身,朝病房走去,脚步不紧不慢。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大概是苏晴的回电,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他没看。

第三章周日晚上八点,陈序站在一家名叫“量子波动”的精酿酒吧门口,

盯着招牌上那坨仿佛醉酒毛毛虫爬出来的抽象字体,开始怀疑林薇的品味。“这里!

”林薇从里面探出头,她今天穿了件印着“甲方闭嘴”的T恤——字很小,走近才能看清。

酒吧内部比招牌还离谱。墙上挂着后现代主义画作,

看起来像打翻的调色盘和螺丝钉的私生子;灯光是暧昧的紫色,每张桌子上摆着个小鱼缸,

里面游的不是鱼,是机械鱼,眼睛还会发红光。“这地方……”陈序斟酌用词。“很丑,

我知道。”林薇领他到角落卡座,“但薯条好吃,酒好喝,

最重要的是——老板是我大学同学,欠我人情,答应今天不放背景音乐,只放白噪音。

”陈序这才注意到,空气里飘着淅淅沥沥的雨声,偶尔夹杂两声鸟叫。

“这是‘春日清晨森林漫步’白噪音,”林薇介绍,“有助于屏蔽甲方在脑子里留下的声音。

我试过,听完能忘记‘高级感’和‘赋能’这两个词至少三小时。”陈序笑了。

这是几天来第一次真心实意的笑。酒单送上来,

(描述:你无法同时确定它的酒精浓度和风味)、“量子纠缠双倍浑浊”(描述:点了这杯,

你的钱包和你的理智会发生纠缠)。

陈序点了杯最便宜的“观测者效应淡艾尔”——“你不喝它的时候,它可能不存在”。

林薇要了“波粒二象性西打”:“据说这酒有时像果汁有时像酒精,

取决于你有没有盯着它看。”酒上来后,陈序发现自己的那杯就是普通啤酒。

林薇那杯则是粉红色的,插着小纸伞。“所以,”林薇抿了一口,“你周末加班的故事,

进展如何?”陈序简单说了苏晴的晚餐邀约和拒绝的经过。林薇听得认真,中途没插话,

只是机械鱼游过时,红光映在她脸上,显得有点诡异。“然后呢?”她问。

“然后她打电话来,我挂了。”陈序转着酒杯,“后来她发了条微信,说我不懂事,

周扬只是想缓和关系。”林薇托着腮:“你这老婆,有点意思。”“怎么说?

”“她逻辑自洽。”林薇用薯条蘸番茄酱,在盘子里画了个圈,“在她的世界里,

周扬是家人,照顾家人是天经地义。你作为丈夫,应该理解并支持。如果你不理解,

就是你小气。如果你表达不满,就是你破坏家庭和谐。完美闭环,无懈可击。”陈序沉默。

“我前男友也这样。”林薇继续说,“他有个‘妹妹’,没有血缘关系但‘从小一起长大’。

那妹妹失恋了他陪喝酒,搬家了他当苦力,生病了他守夜。我说你这样不太合适吧?

他说我思想龌龊,他们纯洁得像矿泉水。”“后来呢?”“后来我在他手机里发现,

他给那妹妹的备注是‘小祖宗’,给我的备注是全名加生日——怕忘了我生日。

”林薇耸耸肩,“我问他,如果我也认个‘哥哥’,天天陪他聊到半夜,帮他挑**,

你乐意吗?他说那不一样。”陈序看着她:“怎么不一样?

”“他说——”林薇模仿着男人的语气,“‘你是女的,他是男的,别人会说闲话。

我是男的,她是女的,我是在照顾她,别人只会说我善良。’”两人同时嗤笑出声。

酒吧的白噪音切换成了“夏日海滩”,有海浪声和海鸥叫。机械鱼们突然开始加速游动,

红光闪烁得更频繁了。“所以,”林薇放下酒杯,身体前倾,“你打算怎么办?

继续当‘懂事’的丈夫,还是……”“还是什么?”“还是给自己也找个‘妹妹’?

”林薇眨眨眼,“比如,假装我暗恋你多年,如今终于等到你婚姻亮红灯,趁虚而入?

”陈序差点被酒呛到。“开玩笑的。”林薇坐回去,笑了,“不过说真的,

下周六我工作室开业派对,缺个男伴。你要是闲得慌,可以来充个数。放心,

不让你假装男朋友,就普通朋友——但我们可以稍微,嗯,举止亲密一点,

拍几张照片发朋友圈。气气你老婆。”陈序没说话。“当然,这是损招,不建议使用。

”林薇补充,“但有时候,人需要一点外部**才能看清自己拥有什么——或者,

已经失去了什么。”正说着,陈序手机震动。是苏晴发来的照片,她站在周扬家厨房,

系着围裙,手里举着锅铲,笑得很灿烂。背景里,周扬坐在轮椅上,也对着镜头比耶。

配文:“周大厨指导下的红烧肉初尝试!

他说我可以出师了[偷笑]”陈序盯着照片看了三秒,然后按熄屏幕。“我考虑一下。

”他说。“考虑什么?派对还是红烧肉?”“派对。”林薇笑了,

举起酒杯:“为我们的塑料友情——以及可能的气人计划——干杯。”两人碰杯。

这时陈序的手机又震了,这次是岳母。“小陈啊,”岳母的声音听起来中气十足,

完全不像病人,“明天我出院,周扬说要来接我,你就不用请假过来了,忙你的工作。

”陈序顿了顿:“妈,我明天不忙。”“哎呀,有周扬就行了,他特意请了假。

”岳母语气轻快,“你跟晴晴说一声,明天晚上回家吃饭,我炖了鸡汤,周扬也来。这孩子,

为了我的事跑前跑后,得好好谢谢他。”电话挂断后,林薇挑眉:“看来你这位‘哥哥’,

已经把女婿的活都包圆了。”陈序没接话,只是默默喝完杯里的酒。

酒精在胃里烧出一个小小的、滚烫的洞。周一早上,陈序还是去了医院。他到的时候,

周扬已经在了,正扶着岳母下床,动作熟练得像专业护工。苏晴在旁边拎着包,看见陈序,

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妈不是说……”“我来看看。”陈序接过她手里的包,

“手续办了吗?”“周扬一大早就去办好了。”苏晴说,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埋怨,

“你昨晚没回我微信。”陈序这才想起,昨晚和林薇聊到酒吧打烊,回家倒头就睡,

手机都没看。“忙忘了。”他说。周扬扶着岳母走过来,笑着打招呼:“陈哥也来了?

我还以为你今天要加班呢。”“请了半天假。”陈序看向岳母,“妈,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好多了。”岳母拍拍周扬的手,“多亏周扬这孩子,昨晚陪我到十点多才走。

今天又一早过来,还买了这么多营养品。唉,

我要是有这么个儿子……”“阿姨您这就是我半个妈。”周扬笑容温和,“晴晴是我妹,

您当然也是我妈。”苏晴在旁边笑,眼睛弯弯的。陈序没说话,默默提起地上的行李袋。

很沉,里面应该是周扬买的那些营养品。回家路上,苏晴开车,岳母坐副驾,

周扬和陈序坐后座。车厢里气氛微妙,岳母一直在夸周扬细心、周到、有孝心,

苏晴不时附和两句。“对了晴晴,”等红灯时,岳母突然说,“你王阿姨昨天打电话,

说看见你跟周扬在超市买菜,还以为你俩是一对呢!”苏晴笑:“妈,王阿姨就爱开玩笑。

”“要我说,你俩小时候,我们两家还真想过定娃娃亲。”岳母从后视镜里看了陈序一眼,

又移开视线,“后来你俩处着处着成兄妹了,也好,亲情更长久。”周扬笑着接话:“是啊,

我要真有晴晴这么个妹妹,做梦都笑醒。”陈序看着窗外,行道树一棵棵向后倒退。

他想起很久以前,苏晴说过类似的话:“周扬就像我亲哥,我对他只有亲情,你千万别多想。

”当时他信了。现在他突然想,亲情和爱情的边界到底在哪里?是上床那条线吗?

那精神上的依恋、时间上的优先、情绪上的分享,这些又算什么?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是林薇发来的消息:“甲方爸爸对迷宫logo很满意,

但提出了新要求——希望迷宫出口是一杯咖啡,但咖啡的蒸汽要形成问号,

象征人生的困惑与咖啡的解答。我报价了,他说钱不是问题。所以,钱到底是什么?

”陈序回:“是甲方爸爸的胆量。”“精辟。”林薇秒回,“对了,周六派对,晚上七点,

地址发你。着装要求:别穿得像来谈合同的就行。”陈序回了个“OK”。车子驶入小区。

周扬先下车,从后备箱拿出轮椅——他自己带来的,说岳母腿脚还没完全恢复,推着方便。

苏晴去停车,陈序拎着行李跟在后面。进电梯时,周扬很自然地站在了苏晴身边,

陈序被挤到角落。电梯镜面映出三个人的身影,像一幅诡异的全家福。到家后,

周扬熟门熟路地换鞋、放钥匙、去厨房看汤锅。岳母坐在沙发上,指挥他:“盐在左边柜子,

勺子挂墙上那个。”苏晴去洗手间,手机随手放在茶几上。屏幕亮了一下,

是周扬发来的微信:“晴晴,阿姨的降压药是不是换牌子了?我看药盒和之前不一样。

”紧接着又是一条:“我查了一下,新牌子和之前的有冲突,最好别混着吃。

你提醒一下阿姨。”苏晴从洗手间出来,看见消息,脸色一变:“妈,你这几天吃的什么药?

”“就医院开的啊。”“药盒呢?我看看。”岳母从包里翻出药盒,苏晴接过,

对着手机查了半天,眉头越皱越紧:“这……这药不能和你之前吃的那个同时用,

会低血压的。医生没跟你说吗?”“说了吧?我忘了。”岳母摆摆手,“年纪大了,

记性不好。”“这不是记性不好的问题!”苏晴难得语气严厉,“这很危险的!妈,

你以后吃药一定要看清楚!”陈序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周扬走过来,

低声说:“我也刚发现,幸好及时说了。阿姨年纪大,咱们做小辈的得多上心。

”他说“咱们”。苏晴感激地看他一眼:“多亏你细心。”那一刻,陈序突然觉得很累。

不是生气,不是嫉妒,就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像跑了很久的马拉松,

抬头发现终点线又被挪远了。他默默转身,去阳台收衣服。晾衣架上挂着那件牛仔外套,

已经干了,袖口的“Z.Y.”刺绣在阳光下很显眼。陈序取下外套,折叠整齐,

放在客厅沙发上。晚饭时,岳母果然炖了鸡汤,

还做了苏晴爱吃的糖醋排骨和周扬爱吃的清蒸鱼。陈序看着一桌菜,

上一章 章节目录 APP阅读
APP,阅读更加方便 立即安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