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怀孕了。”我将孕检单推到餐桌中央,平静地宣布。对面坐着我的三个合租室友。
正在夹菜的霸总大哥陆沉,筷子停在半空。嘴角永远挂着笑的影帝二哥季衍,笑容僵在脸上。
埋头干饭的校草三弟苏念,一口汤直接呛了出来,咳得惊天动地。三道目光,
齐刷刷地钉在我身上。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水泥。我深吸一口气,投下了第二颗炸弹。“但,
我不知道孩子是谁的。”一个月前的那场大醉,记忆早已碎成一地鸡毛。我只记得一些碎片。
陆沉冰冷的手臂将我从酒吧的沙发上捞起。季衍温柔地喂我喝水,指尖不小心蹭过我的嘴唇。
苏念在我吐得天昏地暗后,手忙脚乱地帮我收拾,他身上干净的洗衣粉味道。他们每个人,
似乎都有嫌疑。陆沉的脸色黑得像锅底,他盯着我,像要在我身上戳出两个洞。“林晚,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季衍恢复了他影帝级别的表情管理,只是眼底没了笑意。
“小晚,别开这种玩笑。”苏念的脸涨得通红,手足无措。“姐……这,
这怎么可能……”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们。我知道,这很荒唐。我一个普通上班族,
为了省点房租,和三个天之骄子合租在同一个屋檐下。大哥陆沉,雷厉风行的商界新贵,
时间按秒计算。二哥季衍,红得发紫的顶流影帝,粉丝遍布全球。三弟苏念,
T大计算机系的天才少年,阳光帅气。我们本是四个世界的陌生人,
却被一份合租合同绑在了一起。现在,又多了一根更剪不断理还乱的纽带。死一样的寂静里,
每个人都在飞速运转着大脑,回忆着那个混乱的夜晚。我看到陆沉的眉头越皱越紧,
季衍的指尖在桌上无声敲击,苏念的脸由红转白。他们都在怀疑,也在审视另外两个人。
一场无声的风暴正在客厅里酝酿。终于,陆沉将筷子重重拍在桌上。“搬去主卧。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我睡沙发。
”2陆沉的行动力快得惊人。当晚,
我的东西就被他叫来的家政人员全部搬进了宽敞的向阳主卧。崭新的孕妇枕,
柔软的羊绒地毯,空气净化器,一夜之间全部配齐。他站在门口,双手抱胸,像个监工。
“缺什么,直接和我的助理说。”说完,他转身就走,留给我一个冷硬的背影。第二天一早,
我还在昏睡,就被一阵奇异的香味唤醒。影帝季衍系着一条和我同款的卡通围裙,
端着一盘黑乎乎的东西站在我床前。“小晚,我亲手做的爱心早餐。”他笑得颠倒众生,
好像端的不是黑暗料理,而是琼浆玉液。我看着那盘焦炭一样的煎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现在没什么胃口。”他立刻紧张起来。“是不是不舒服?想吃什么?
我马上叫人去买。”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塞进我手里。“没有密码,
随便刷。”他凑近我,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畔。“别委屈了自己,和我们的孩子。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独属于我的暧-昧。我捏着那张冰凉的卡,心里毫无波澜。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苏念端着一碗小米粥走了进来。“姐,你醒了?我给你熬了粥,
养胃的。”他看到季衍,愣了一下,随即把粥放在床头柜上,像一只护食的小奶狗,
警惕地盯着他。“季哥,姐姐现在孕吐,吃不了油腻的东西。”季衍的笑意淡了下去。
“我当然知道,我只是……”“你什么都不知道!”苏念打断他,
将一张打印出来的A4纸拍在桌上。“这是我查的孕早期饮食注意事项,从今天起,
姐姐的一日三餐,我包了!”餐桌上,战争正式打响。
陆沉叫人空运来的顶级有机食材堆满了冰箱。季衍订了米其林餐厅的孕妇专享套餐,
每天准时送到家。苏念则坚守着他的厨房阵地,变着花样做着清淡又营养的家常菜。
三个人为了让我今天吃什么,能在饭桌上用眼神厮杀八百回合。我假装为难,实则乐得清闲。
“今天想吃酸的。”一句话,三个人立刻行动起来。陆沉让助理买来本市所有品种的梅子。
季衍捧来一碗精致的酸汤鱼。苏念默默递上一杯他亲手调制的柠檬蜂蜜水。
我摸着尚未隆起的小腹,笑了。这皇帝般的日子,似乎也不错。
只有真正的房东周默来收房租时,给这荒诞的场景带来了一丝烟火气。他推了推厚厚的眼镜,
看着一屋子的混乱,什么也没说,收了钱,留下一张收据,默默离开。出门前,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似乎有些复杂。季衍的手机突然响了,他走到阳台去接。
我隐约听到他经纪人咆哮的声音。“季衍!你疯了!这个节骨眼上你敢给我玩消失?
”季衍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推掉吧,我有更重要的事。”3第一次产检的日子到了。
意料之中,三个人都当仁不让地要求陪同。清晨,一场无声的战争在客厅拉开序幕。
陆沉的司机开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楼下,气势逼人。“我的车最安全,减震最好。
”陆沉言简意赅。季衍甩了甩他的车钥匙,一辆骚包的红色跑车。
“我已经包下了私立医院的整个VIP楼层,绝对不会有记者。”他冲我眨眨眼。
苏念则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妈咪包,里面装着水、零食、靠垫,甚至还有一把预防下雨的伞。
“姐,我查过了,第一次产检要很久,这些都用得上。”他一脸认真。三个人,三种风格,
互不相让。“坐我的车,去季衍订的医院,苏念你跟着。”陆沉试图做出最终裁决。
“凭什么?我的车不舒服吗?”季衍不服。“我的东西放你那辆跑车里,放得下吗?
”苏念反问。眼看他们就要吵起来,我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我们打车去。
”三个男人同时愣住,然后用一种“你在开什么玩笑”的眼神看着我。我拿起手机,
点开了打车软件。“再吵,我自己去。”这句话比任何威胁都有用。最终,我们四个人,
挤上了一辆网约车。司机从后视镜里频频打量我们,眼神充满了八卦和探究。到了医院,
季衍的钞能力开始发挥作用。专属的电梯,专属的楼层,专属的医生和护士。只是,
当三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同时挤进小小的诊疗室时,再专业的医生也绷不住了。她看着我,
又看看我身后呈“品”字形站立的三位“门神”,表情十分困惑。“请问,这三位是?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我是孩子爸爸。”“我是孩子爸爸。”“我是孩子爸爸。
”三道男声,异口同声,斩钉截铁。诊疗室瞬间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医生和护士的嘴巴张成了“O”型,眼神在我、陆沉、季衍、苏念之间来回扫射,
仿佛在看什么年度**戏。我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笼罩着我。
我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我……我头好晕……”这一下,立刻转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林晚!”“小晚!”“姐!”三个人同时冲上来,争着要扶我。“都怪你!非要挤进来!
”季衍怒视陆沉。“是你非要跟来!”陆d沉反唇相讥。“你们别吵了!
姐姐就是被你们吵晕的!”苏念急得快哭了。医生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家属都先出去!
留一个就行了!”新的战争,再次打响。最后,在我的坚持下,他们三个都被赶了出去。
躺在检查床上,听着B超探头在肚皮上冰凉的滑动声,我的心才慢慢平复。
医生将屏幕转向我。“看,这是宝宝的孕囊,已经能看到胎心搏动了。”屏幕上,
那个小小的光点,像一颗遥远的星星,有力地闪烁着。一下,又一下。我的心脏,
也跟着它的频率,猛地收缩了一下。检查结束,我拿着报告单走出去。
三个男人立刻围了上来。我把那张小小的B超图举到他们面前。“医生说,宝宝很健康。
”他们三个,不约而同地,都死死盯着那张模糊的黑白照片。那个小小的,
代表着新生命的光点。陆沉冷硬的轮廓柔和了下来。季衍眼底闪过一丝动人的光芒。
苏念的眼眶微微泛红。那一刻,所有的争锋相对,都暂时被一种名为“奇迹”的东西融化了。
4因为那个小生命的存在,我们之间维持了一段诡异的和平。直到,起名的问题被提上日程。
战争的导火索,是陆沉。他递给我一份打印精美的烫金文件,
标题是《关于陆氏集团第一顺位继承人姓名方案的议案》。我嘴角抽了抽。“男孩,陆嘉业,
继承家业。女孩,陆思婉,思念的思,林晚的晚。”他宣布得理所当然,
仿佛我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这浓浓的霸总味,冲得我有点反胃。
季衍嗤笑一声,从随身的剧本上撕下一页纸,用他那手漂亮的行楷写下两个字。“景行。
‘高山仰止,景行行止’。不比你那满是铜臭味的名字有诗意?”他将纸条递给我,
眼神含情脉脉。“我希望我们的孩子,能成为一个品行高尚的人。
”苏念默默地从房间里拿出一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姐,我想了好多。但我觉得……就叫安安吧。男孩女孩都能叫。
我什么都不求,只希望他能平平安安地长大。”少年人的愿望,总是这么朴素又真挚。
三个人,三种期盼,三双眼睛,一起看向我,等我裁决。我觉得我不是在养胎,
我是在当联合国秘书长,每天调停国际争端。我看着他们,故作沉思。然后,我抬起头,
露出一个温柔的笑。“不如……大名叫陆景安,怎么样?”我看向陆沉:“取了你的姓。
”又看向季衍:“用了你的字。”最后看向苏念:“小名,就叫安安。
”我将他们三个人的想法,巧妙地糅合在了一起。果然,这个提议,
让他们三个人都露出了满意的神色。每个人都觉得,我是在偏向他。
陆沉觉得我承认了他的“正统地位”。季衍觉得我欣赏他的“诗情画意”。
苏念觉得我最在意他的“平安祝福”。一场风波,再次被我巧妙化解。
我看着他们三个各自心满意足的样子,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傻瓜们,
不过是一个名字而已。这天下午,家里的水龙头坏了,滴滴答答地漏水。
房东周默背着工具箱来修理。他穿着一件灰色的旧T恤,牛仔裤上沾着油漆点,
头发乱糟糟的,戴着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看起来就像一个随处可见的,
为生计奔波的普通男人。客厅里,三位“准爸爸”正在激烈地讨论着婴儿房的装修风格。
一个要深沉商务风,一个要浪漫艺术风,一个要温馨卡通风。周默蹲在厨房,
沉默地拧着扳手,金属碰撞声和客厅的争吵声混杂在一起。他修好水龙头,站起身,
擦了擦手。经过客厅时,他停下脚步,听了一耳朵他们的“起名大计”。他推了推眼镜,
用只有我和他能听到的音量,低声说了一句。“名字太吵了。”说完,他便径直离开,
仿佛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我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就在这时,
陆沉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你说什么?王氏把那块地抢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戾气。挂断电话,他拿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我必须去一趟欧洲。
公司出了点事。”他走到我面前,眼神复杂,有不甘,有担忧,还有一丝不容错辨的占有欲。
“林晚,照顾好自己。”他的手伸过来,似乎想碰碰我的肚子,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最终只是落在了我的头顶,轻轻揉了一下。“等我回来。”5.陆沉的离开,
让三足鼎立的局面瞬间变成了楚汉争霸。季衍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推掉了所有能推的工作,几乎二十四小时陪在我身边。他不再做黑暗料理,
而是发挥影帝的专业技能,开始为我制造浪漫。他包下整个电影院,
只为了陪我看一场我曾经提过的老电影。电影院里空无一人,只有我们两个。
他会记得我随口说想吃城西那家店的甜品,然后亲自开车,排两个小时的队给我买回来。
他还租下了一片私人海滩,在黄昏时分,带我去看日落。海风吹起我的长发,
他从身后为我披上一件他的外套,上面有他身上独特的木质香气。“小晚。
”他在我耳边低声说。“不管孩子是谁的,我都会把他当成我自己的。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但是,我私心里,真的很希望他是我的。”这是他第一次,
如此直白地表露心迹。在橘色的夕阳下,在他深情的注视里,我的心,
不可避免地漏跳了一拍。这个男人,太会了。他懂得如何用最恰当的氛围,
说出最动人的情话。有一瞬间,我几乎要沉溺在这种虚假的温柔里。但我很快清醒过来。
林晚,别忘了,这只是一场游戏。你才是那个操控全局的玩家。季衍的猛烈攻势,
让一旁的苏念显得有些黯然失色。他没有那么多钱去制造浪漫,也没有那么多花哨的手段。
他只能用最笨拙,也最实在的方式对我好。他每天雷打不动地给我做营养餐。
在我因为孕期反应而情绪低落时,默默地陪在我身边,给我讲冷笑话。晚上我腿抽筋,
他会立刻从房间里跑出来,用他从书上学来的方法,笨拙地给我**。他的手很大,很温暖,
力道刚刚好。“姐,好点了吗?”他总是小心翼翼地问。我看着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个还没毕业的大男孩,为了照顾我,把自己搞得比考研还累。
就在我享受着这种冰火两重天的“争宠”时,麻烦找上门了。季衍的粉丝,
神通广大地扒出了我们公寓的地址。一群举着灯牌和相机的年轻女孩,
开始日夜守在小区门口。更可怕的是,无孔不入的狗仔。他们像秃鹫一样,盘旋在周围,
试图拍到季衍“金屋藏娇”的实证。我连出门散步都变得心惊胆战。那种被人窥探的感觉,
让我喘不过气。终于,有一次,一个狗仔伪装成外卖员,冲到了我们家门口。
在我开门的瞬间,他举起相机,对着我的脸就是一阵猛拍。闪光灯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吓得连连后退。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猛地从我身后冲了过去。是苏念。
他一把将那个狗仔推开,用身体挡在我面前,眼睛因为愤怒而变得通红。“不许拍!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幼狮,冲上去,夺走了狗仔的相机,狠狠地摔在地上。
6.苏念和狗仔打架的视频,当天就冲上了热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