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黎推了把傅蔺笙，“你喝醉了。”
她怀孕了怎么能做这种事。
就算她想过打了孩子，也不能这样。
更别提他现在这疯魔样，真有种要艹死她的感觉。
她是人，不是发泄欲望的娃-娃。
被推开的傅蔺笙眸色暗了暗，“顾黎别怪我没提醒你，合约还没结束。”
“现在就拒绝我，心里是在想着哪个男人？”
空气变得焦灼，那双幽深晦暗的眸子像是要把她看透。
顾黎的脸沉了下来，她的语气也变得尖锐，“我想什么男人？”
“我又不是没有男人会死。”
更别说她现在怀着孩子，更不会找个莫须有的男人。
傅蔺笙嗤笑一声，“你想不想男人，我不知道吗？”
他亲手养出的玫瑰，他最了解。
从一开始的生疏到娴熟，他也越来越了解顾黎。
他将她从一颗青涩的桃子变得熟透，他怎么能不清楚。
手放在顾黎腰间，将她拉近。
他勾唇，用着低哑的声音问道：“你真舍得离开我？”
“顾黎，外面可不是花园，不是能让你茁壮成长的地方。”
顾黎是他精心养着的金丝雀，就算她渐露锋芒长出爪牙也面对不了外面的大风大浪。
“温室的花出去了就会枯萎。”
他意有所指。
顾黎低头自嘲一笑，“不出去，继续给你当情人？”
“傅蔺笙你要结婚了，我不可能给你做一辈子的小三。”
“容颜老去的时候，你就该把我一脚踢出去了，到时候我这朵在温室待久了的花才会枯萎。”
她一开始就是想要赚钱，用三年青春换一笔这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傅蔺笙捏住她的下巴，上下打量着她，“都做了三年情人了，现在说不愿意，顾黎你这么要脸，十九岁那年怎么就不要脸了？”
好女孩怎么会想做情人呢？
眼泪一滴滴滚落，自尊再次被践踏。
心抽疼着，顾黎直视他的眼睛，“是我不要脸。”
“你还不知道我只是图钱吗？”
“三年三千万谁听了不心动，只是三年的青春而已，我自甘堕落三年换这辈子都赚不到的财富，稳赚不赔，不是吗？”
“现在我也该从良了，找个老实男人安安分分结婚生子。”
“我不要脸，你就要脸了？”
“你要脸能让十几岁的我和你上-床吗？”
顺着傅蔺笙的话将自己贬到一文不值。
再者傅蔺笙说的也没错，她就是不要脸。
要脸能做三年的情人吗？
要脸能听着傅蔺笙的朋友一口一个小雀儿吗？
她是不要脸，傅蔺笙也没脸。
她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傅蔺笙的脸色阴沉如墨，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微微眯起，“你这嘴就没有一句好听的。”
他这样奚落她，她不反驳就算了，还说什么结婚生子。
他的女人怎么能和别人结婚生子。
他松开顾黎的下巴，再看那碍眼的行李，心情更是烦躁。
这女人就是迫不及待想走。
迫不及待想找个老实人接盘，拿着他给的钱养别的男人。
想到这他就有些牙痒痒。
顾黎扯了扯嘴角，她是不会说好听的。
这种时候更不想顺着傅蔺笙的话说他爱听的。
她不可能为了让傅蔺笙开心，搭上她的后半生。
目光落在地上掉落的银行卡。
她真是傻子，还想过报恩将那三千万退回给傅蔺笙。
这三千万就当做是她这些年的精神损失费，退给傅蔺笙她就是傻子。
眼泪还是一滴滴滚落，到了分别的时候还是没有想象的那样洒脱。
人心是肉做的，甜蜜也有过，注定不能洒脱。
看她落泪，傅蔺笙也捏了捏眉心。
他捡起地上的纸巾，抽出两张递给她，“哭什么，难看死了。”
“你这小没良心的合约到期就准备离开，我宠了这么久的人说走就走，我还没哭呢。”
只是没想到这女人这么狠心，连一句挽留的话都没有，还说出恭喜。
难道他结婚就是一件好事吗？
再说她问过吗？
只是从别人口中听到一句似是而非的话而已。
顾黎接过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可眼里的泪水却像是关不上的水龙头一样，怎么也止不住。
“时间到了，我们也该各回其位了。”
“傅蔺笙，我们该结束了。”
顾黎挤出笑容，说着决绝的话。
她一个底层农民工的孩子见识了三年的富贵，已经够了。
融不进的圈子，她也不想融。
傅蔺笙的心咯噔一下，随即冷笑，“你的心真狠啊。”
“既然这么想走，走吧。”
“顾黎走了就没有回头路了，你要记住。”
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就知道在他身边多好了。
不出两个月，她就该回来了。
等她再回来，他一定要狠狠教训她。
正好，他们的关系总不能是这样见不得光，现在也让顾黎好好冷静冷静。
顾黎含泪笑着点头，“嗯，我知道。”
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她怎么可能会有回头路呢？
更别说傅蔺笙这样骄傲的人怎么可能会吃回头草呢？
傅蔺笙的脚步放慢了些，想着顾黎能够追上来，只要她追上来他就原谅她。
没等到她追来，反倒是听到我知道了？
他就知道她的乖巧都是装的。
步子更大些，脸上也染上了些愠怒。
这些年真是惯坏她了。
门重重摔上，发出一声巨响。
顾黎听着声音将脑袋埋进枕头里痛哭起来。
何尝没有喜欢过呢？
只是他们的身份注定了他们没有结果，她只是被豢养的金丝雀而已，怎么能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泪水沾湿枕头，不知哭了多久，她也睡了过去。
脑中不断重现着和傅蔺笙的点点滴滴。
刚被傅蔺笙带回来的时候她都比不上傅家的保洁，是傅蔺笙帮她树立自信。
被中断的学业也是傅蔺笙帮她，给京北大学捐了几栋楼，只为了给她一个学籍。
在她那蹩脚英语被嘲笑后，是他每天抽出一个小时细心辅导，和她陪练。
在她陪傅蔺笙参加宴会被欺负后，是傅蔺笙为她出头。
……
甜蜜的点点滴滴不少，可糖里夹杂的玻璃渣更多。
泪水干了又湿润。
只是一会，顾黎的眼睛就肿得像是核桃一样。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不够洒脱。
不过结束了就是结束了，就算是再难过也要走出。
正准备出去找个冰块冰敷一下，刚走出就见柳姨和一名律师坐在客厅里等着她。
“顾**你来的正好，先生说看你这三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给你加赠一套京市的房产。”
“另外这张卡里有一千万，先生让我转告您，别在外面饿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