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杆。
清晰到让顾黎不用再次确认。
她深吸一口气，一个月前唯一一次的荒唐，怎么就这么巧呢？
目光扫过平坦的腹部，唇抿成一条直线。
一天后，合约到期，在这种时候出了这样的事情，有些棘手。
她将验孕棒用纸巾收好，塞进包里。
丢在厕所里，不出三个小时傅蔺笙就会知道她怀孕的事情。
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
三年前，十九岁的她被父母卖给了六十岁的老头，换六十万彩礼，她拼了命逃。
老头有钱有手段，废了半条命只是逃到马路上，在她心如死灰之际，是傅蔺笙救了她。
因为这一张脸，傅蔺笙提出了包养。
三年三千万。
一段见不得光的关系就此开始。
她和傅蔺笙注定不平等，这个孩子不该来。
它也不该出生。
“顾**，先生让你送文件。”房门外传来柳姨的声音，带着些急促。
顾黎长舒一口气，打开门微笑接过文件，“我知道了。”
“先生出差回来了？”她问。
这段时间傅蔺笙格外忙碌，上个月也就回来了一天，这个月回来也没回家。
柳姨点头，眼中的不屑一闪而过。
她语气严肃，“顾**，这不是我们该问的，记住自己的身份。”
顾黎笑着点头，“我这就去。”
就算是被柳姨这样奚落，顾黎也已经没了半点情绪起伏。
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恬静的像是没有脾气的乖乖女一样。
拿着文件上了司机的车，车门关上没人看见的时候顾黎这才沉下脸。
忍了这么久也不差这些天。
更何况她现在更头疼另一件事。
捏着眉心，顾黎闭上眼深思。
车停，看熟悉的地方顾黎又挂起一般无二的笑容，小步走着。
包厢外，门虚掩着。
顾黎的手放在门上，正准备推门进去，就听里面传来傅蔺笙的声音。
“用孩子绑住男人最蠢了。”
“要是想要孩子谁不能生，要她一个养在外面的情人生？”
顾黎的手一顿，心沉到谷底。
有一个瞬间她也想过用孩子绑住傅蔺笙。
的确是蠢，蠢得挂像。
她伸手敲了敲门。
“进。”傅蔺笙的声音冷冷的。
见是顾黎，他掐灭手中的烟，又给邵文峰一个眼神。
邵文峰无奈，起身将窗开得更大了些。
顾黎屏住呼吸，走过去将文件递给傅蔺笙。
“先生，你的文件。”
软糯的声音让傅蔺笙那不算好的心情好了些，他伸手一拉将站着的顾黎拉到怀中。
没有反抗，只是乖顺坐在他的怀中。
傅蔺笙凑近吻在她的唇上，蜻蜓点水，没有深入。
“这么久没见，想我没？”
想起孩子，顾黎别过脸，“臭。”
她不喜欢烟味，就算傅蔺笙是金主，她也不想忍。
更别说她现在还有孩子。
傅蔺笙没好气笑了笑，手点在她的鼻子上，“小东西脾气还不小。”
“这么久没见只是亲一下都嫌弃。”
顾黎抬头看他，“没有嫌弃，只是不喜欢烟味。”
她只是金丝雀，怎么能嫌弃金主呢？
拿钱办事，更别说傅蔺笙还是她的救命恩人。
傅蔺笙嗯一声，拿起文件丢给邵文峰，“你要的东西。”
邵文峰拿过文件放在一旁，眼神却是打量着两人，最后**裸的盯着顾黎。
他笑问道：“这么多年了还没腻吗？”
“说起来这只雀儿已经跟着傅爷三年了吧。”李承霖也开口问着。
圈里不少人都已经换了一批又一批的情人了，只有傅蔺笙三年了，还是这一个。
雀儿虽乖，但久了也就腻了。
李承霖向后一靠，两**叉，“说起来叶臻微也要回来了吧。”
说罢目光扫过傅蔺笙和邵文峰，一脸玩味。
邵文峰瞪了眼李承霖，“提她做什么？”
傅蔺笙白了眼他们，“你们懂什么。”
听这话邵文峰轻咳一声，正了正色继续道：“我是不懂，只是咱们两家要联姻了，你不把身边的人清理干净，我怎么舍得把妹妹嫁给你？”
顾黎的手一紧，很快又松开了。
邵家**她也见过，是个好姑娘。
那一闪而过的名字，却更是让她难受。
叶臻微，正主也要回来了。
她只是只金丝雀，而且合约马上到期了。
正好，一点不用难堪。
傅蔺笙捏了捏她腰间的柔软，冲她扬眉，“小雀儿你觉得呢？”
顾黎脸上的微笑不变，声音没有半点起伏，“恭喜傅少。”
听那恭喜，傅蔺笙的心却是闷闷的。
他的语气冷了三分，又问一遍，“你呢？”
顾黎顿了顿，她理所当然道：“我走，正好我们的合约明天到期。”
不管是腻了还是要联姻还是旧爱回来了，都和她没关系了。
傅蔺笙将她推开，从桌上拿起一支烟点燃，不再给顾黎一个眼神，“滚吧。”
“好的。”顾黎恭顺点头，随后走了出去，还不忘把门带上。
见她真走了，没有一点留恋，傅蔺笙吞云吐雾的动作更快了三分。
眉间一道深沟，周身散发着寒气。
没良心的东西。
邵文峰和李承霖面面相觑。
原以为是乖顺的小雀儿，没想到还有点脾气。
“眼里只有钱的女人，不值得留恋。”李承霖想了想还是劝了一句。
邵文峰接推销起了自己的妹妹，“那小雀儿哪有安雪好……”
话没说完，傅蔺笙就将没抽完的烟直接丢在地上，用那皮鞋将那未熄灭的烟头碾灭。
“她算什么玩意而已，不值得哥几个讨论。”
“来，喝。”
深夜，顾黎已经将东西一点点整理出来。
做情人是丢脸，但她也真不能没有这一张脸。
她看着面前的两张卡，一张放着的三千万的包养费。
另一张是这三年傅蔺笙随手给的钱，加起来也有小一千万。
一旁还有个红本，是傅蔺笙送的一套小公寓。
她的手放在那张放着三千万的卡上，犹豫着。
不等她犹豫完，浑身带着酒气的傅蔺笙已经走了进来。
浓重的酒气让顾黎下意识皱眉，她的手捂在肚子上。
行李箱摆在一旁，桌上还放着她的固定资产，傅蔺笙眼睛微眯，看清后脸色更差了些。
他走近直接将桌上的东西推到地上，“就这么着急走？”
顾黎看他摇摇头，“提前收拾一下，我会遵守合约。”
契约精神她有。
她也会坚持到最后一刻。
听她提起合约，傅蔺笙的心头更乱了。
他直接将顾黎推到床上，撕开她的衣服，“做。”
“还有一晚，老子艹不死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