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天色已暗。
她被沈柏庭派的人送回了别墅。
苏棠强撑着从床上爬起来,问守在一旁的好友小云:“柏庭呢?”
小云知道她心急,连忙扶她起来,边答道:“在餐厅。”
苏棠顾不得打理好自己耳朵还有头发,就跌跌撞撞的跑了过去。
等她到餐厅的时候,沈柏庭正和沈老夫人、林梦月一起在用饭。
气氛融洽,言笑晏晏。
而她的出现,打破了这一切。
她才是沈柏庭的伴侣,如今却像是个格格不入的外人。
沈老夫人看到她,狼耳压下,厉声呵斥:“没教养的兔兽,你这样蓬头垢面的跑来,把我沈家的规矩放在什么地方了,还不滚去外面跪着!”
苏棠兔耳绷紧,眼神急切的看向沈柏庭。
可他却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凉薄狼眸:“去院子里跪着,不要打扰我们吃饭。”
快到极寒之季。
院子中的风交杂着刺骨的寒意,吹着苏棠单薄的身躯。
兔系在整个兽人界是出了名的身子娇弱。
她紧了紧身子,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她就那样站在那里,像随时会被吹倒一般。
院内,空调运作着,暖风裹住屋内每个人的身上。
“柏庭,如果苏棠家出了这样大的事情,你又是个公众人物,我们沈氏一族绝对不能留苏棠这个罪犯的女儿当你的兽妻。”
沈老夫人语气坚决。
闻言,沈柏庭拿着刀叉的手一顿,狼尾轻晃。
他声音淡淡的:“案件还未审判,延后再说。”
林梦月一边给沈老夫人添汤,听到此事,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算计。
院子外,苏棠不知跪了多久,身子都已经僵住了,兔兽人脆弱的膝盖发疼发涨,沈柏庭才从里面出来。
垂耳一动,她抓住他的衣角,像是抓住了最后一丝希望:“柏庭,我有事想跟你说。”
沈柏庭脚步停下,狼眸不带一丝感情垂视着她。
“若是关于你阿父的事,那就不必说了。”
短短一句话,却堵得她哑口无言。
他向来就是这样冷漠无情,要么是视而不见,要么是毫无余地的拒绝,淡薄到让她心凉。
苏棠捏紧衣角,微红的兔眸卑微得近乎哀求:“柏庭,此时一定是有人诬陷我阿父阿母,他们平时对幼崽极好,最为痛恨这些事,怎可能去做这些事?”
“柏庭,求你再去好好调查求证,好不好?”
沈柏庭冰冷的眼眸一沉,指腹用力捏在她下巴上:“苏棠,请你记住你现在的身份是我的兽妻,代表的是狼族沈氏,你阿父阿母的事没得商量,别再闹出那些丢人现眼的事,知道吗?”
话落,他甩开她下巴,狼尾从她身边擦过。
灯光将他离去的背影拉得很长很长,苏棠瘫坐在地上,兔眸漫上一股厚厚的雾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