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六个月做完大排畸,B超单上宝宝五官清晰,各项指标全优,
医生笑着说孩子发育得格外健壮。我攥着那张单子,指尖还在微微发颤。不是紧张,
是那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六个月了,我的孩子好好的,健康的,完整的。
赵宇辰从诊室门口挤进来,手里捧着一个红色丝绒盒子,当着满大厅孕妇和家属的面,
单膝跪下。“老婆,这是给咱们宝宝的见面礼,也是给你的。”他打开盒子,
一条足金长命锁,还配着一对金手镯,在日光灯下晃得人眼睛疼。
周围瞬间响起一片羡慕的抽气声。“天哪,这老公也太好了吧。”“你看看人家,
产检还带惊喜的。”“这得大几万吧?真舍得。”赵宇辰站起来,一边给我戴金锁,
一边搂着我的腰,深情无比。我仰头看他,这个男人眉眼温柔,动作小心,
连给我戴金锁时都怕扯到我的头发。朋友圈里全是我的孕肚照和产检合照,
公司上下都知道他是个宠妻狂魔,连他客户都开玩笑说“赵总这是把老婆供起来了”。
我摸着孕肚,笑得乖巧又温顺:“谢谢老公。”医生在旁边笑着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
赵宇辰一一记下,比我还认真。他甚至掏出手机,
当着医生的面设了个备忘录:“老婆下次产检是四周后,我提前把那天全排开。”完美。
太完美了。完美到每一个细节都像是精心排练过无数次。“老公,我想喝热奶茶,
你去对面买一杯好不好?”我撒娇地晃了晃他的手臂。“行,你坐着别动,我马上回来。
”他把手里的东西全塞给我——车钥匙、钱包、还有那部最新款的手机。手机屏幕亮着。
他没锁屏。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低头看向手机屏幕。置顶聊天框的头像我很熟悉,
是晴姨——他的远房表姨,大他八岁,这两年天天往我家跑,送汤、陪产检、陪我聊天,
一口一个“咱家孩子”,比我亲姨还亲。聊天记录最新一条是五分钟前发的。
晴姨:“她产检完赶紧带回来,别在外面磨蹭,东西我都准备好了,晚上炖了花胶汤,
得趁热喝。”很正常的关心,对吧?我往上滑了两下。赵宇辰:“宝贝,今晚我去你那儿,
她想喝汤就让她多喝点,反正喝完就睡了。”宝贝。他叫晴姨宝贝。我的手开始抖。
继续往上翻,我的手越抖越厉害,孕肚里的宝宝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狠狠踢了我一脚。
我深吸一口气,稳住呼吸,一页一页地截图,发到自己手机上,然后删除发送记录。照片。
床照。晴姨穿着我熟悉的真丝睡裙,躺在我陪嫁买的公寓里,搂着赵宇辰**。
背景那套床上四件套,是我挑的,三千多块,我亲手铺上去的。情话。
赵宇辰:“等我把她肚子里的货卸了,就把她踢走,孩子归我,房子车子都是你的。
”晴姨:“那两百多万我可都投进去了,你别心疼啊,她那些钱不拿过来,
咱们公司怎么扩张?”赵宇辰:“心疼什么?她就是个恋爱脑,随便哄两句就掏钱,
等孩子生完,她连个屁都拿不到。”转账记录。我的婚前存款,八十七万。我娘家的陪嫁,
两百万整。全部转入了晴姨名下的公司账户,然后变成了那套公寓和一辆保时捷的车款。
车登记在她名下,公寓也是她的名字。还有一条,是上个月的。
晴姨:“她的生育险我让财务停了,反正她也用不着,省下来的钱够咱们出去玩一趟了。
”生育险,停了。我的脑子嗡地一声炸开。生育险停了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生孩子的费用全部自费,意味着我产假期间一分钱津贴都没有,
意味着赵宇辰从那个时候就已经在算计我——不,更早,从怀孕之初就在算计。
他把我的退路一条一条全堵死了。我攥着手机,指节泛白。孕吐的恶心感猛地涌上来,
我弯下腰干呕了两下,旁边一个阿姨赶紧递过来纸巾:“姑娘你没事吧?你老公对你那么好,
你可要好好保养啊。”我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角,抬起头时,眼眶是红的,但不是因为伤心。
是因为愤怒。那种被人当傻子耍了两年的愤怒,像岩浆一样在胸口翻涌。
但我的脑子却异常清醒,比过去两年任何时候都清醒。过去两年我是什么样子?
温柔、体贴、懂事、信任他、心疼他创业辛苦,掏空自己所有积蓄还不够,
又回娘家要了两百万,像个不知疲倦的提款机。他朋友圈里那些宠妻照片,
每一张都是我配合演出的。产检他陪着去,我笑着拍合照;孕吐他递水杯,
我感动得眼眶泛红;他在客户面前讲“我老婆为我放弃高薪工作”,我就在旁边温柔点头。
演得多好。好到我差点把自己也骗了。我退出聊天框,锁屏,把手机放回赵宇辰的包里。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动作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肚子里的宝宝又动了一下,
这次踢得轻了些,像在安慰我。我低头看着隆起的孕肚,指尖轻轻划过那根足金长命锁。
黄金很沉,压在锁骨上有点疼。疼得好。疼才能记得住。赵宇辰端着奶茶回来的时候,
我已经调整好了表情。眼眶不红了,手也不抖了,笑容甜得恰到好处。“老公,金锁好重哦。
”我撒娇地皱了皱鼻子。他笑着帮我调整了一下位置:“重才好,足金的,实心的,
等咱们宝宝长大了还能传给他。”“老公你真好。”我把脸埋进他怀里,声音软得像棉花糖。
他没看到我眼底的冷。从这一刻起,我不再是那个为他掏空一切的恋爱脑。我还是会笑,
还是会撒娇,还是会挺着孕肚温柔地给他做饭、等他回家。但我心里那团火,烧得又静又狠。
回家路上,**在副驾驶座上闭着眼,手指一下一下摸着孕肚,脑子里飞速运转。
赵宇辰以为我累了,还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老婆,晚上晴姨炖了汤,
咱们直接去她那儿吃饭吧。”“好呀,晴姨最疼我了。”我睁开眼,笑得一脸天真,
“对了老公,我上次不是说要换个私立医院生嘛,那个套餐得先交五万定金,
你帮我转一下呗。”赵宇辰的表情僵了零点几秒。“行,我这两天安排。”他说得很自然,
但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我心里冷笑。这两天安排?他的钱现在全在晴姨的账上,
他拿什么安排?到了晴姨家,她果然炖了花胶汤,一进门就迎上来扶我:“哎呦我的小祖宗,
快坐下快坐下,六个月了可不能累着。”她穿着一件香奈儿外套,是我陪嫁那两百万买的。
脚上那双RV的平底鞋,是我婚前存款八十七万里出的。
她扶我的那只手上戴着的卡地亚镯子,
是我去年生日赵宇辰说“公司资金紧张今年不送礼物了”之后,她“心疼我”送我的安慰礼。
全是我的钱。每一分每一毫,都是我的。我忍着恶心喝完了那碗汤,
还在她面前夸了句“晴姨手艺越来越好了”。晚上回到家,我洗了澡躺床上,
赵宇辰在书房打电话,门关着,声音压得很低。我光着脚走到门边,耳朵贴上去。“再等等,
她现在怀孕呢,闹起来不好收场……对,等生完,月子里就把协议签了……放心,
她那个人没主见的,吓唬两句就什么都签……”我无声地笑了。转身回卧室,
打开手机备忘录,开始列清单。第一,明天去公证处,
把所有聊天记录、转账截图、银行流水做证据固化。不**不窃听,全部合法取证。第二,
联系娘家律师,查清楚那两百万陪嫁的法律属性,申请财产保全。第三,查生育险停缴记录,
打印社保局官方凭证。第四,整理赵宇辰公司公款输送晴姨公司的所有账目往来,
他公司的财务总监是我带出来的徒弟,我不需要她帮我作假,
只需要她给我一份真实的内部流水。第五,联系我以前的猎头,开始看岗位。不是现在入职,
是先铺路。我需要钱,自己的钱。写到第五点的时候,宝宝踢了我一脚,很用力。
我放下手机,双手捧着孕肚,感受那个小小的生命在里面翻了个身。“对不起。”我轻声说,
“妈妈之前太蠢了,让你跟着受委屈了。但妈妈跟你保证,从今天开始,
不会再让人欺负咱们。”肚子安静下来,像在回应我。我擦了擦眼角,没有哭。不是不难过,
是没有时间难过。我要在剩下的四个月里,把一个干干净净的、属于我和宝宝的未来,
亲手挣回来。第二天一早,赵宇辰出门后,我直接打车去了公证处。
接待我的公证员看到我挺着六个月孕肚,还特意给我倒了杯温水。
我把手机里的截图、银行流水打印件、转账凭证一一摆在桌上。“这些都要公证。
”公证员翻了一遍材料,抬头看我,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我没解释,也不需要解释。
公证做完,我又去了社保局。窗口的工作人员查了半天,抬头说:“女士,
您名下没有生育险缴纳记录,去年十月就停缴了。”去年十月。那时候我刚怀孕一个月,
还在吐得昏天暗地,赵宇辰说“你身体不好别工作了,我养你”,我感动得哭着辞了职。
他养我?他用停掉我的生育险来养我。从社保局出来,我站在路边,六月的阳光晒得人发晕。
孕期的低血压让我眼前一阵阵发黑,我扶着路灯杆站了一会儿,等那阵眩晕过去。手机响了,
是赵宇辰。“老婆,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带回去。”“想吃你上次买的那家酸菜鱼。
”我的声音甜得像浸了蜜。“好,我马上买,你乖乖在家等我。”挂掉电话,
我打车去了另一个地方——我以前的会计师事务所。老同事看到我挺着肚子进来,
惊讶得不行。我没寒暄太多,直接找了我最信任的前辈,也是现在业内顶尖的法务会计专家。
“王老师,我需要您帮我梳理一份公司账目往来,涉及职务侵占和婚内财产转移。
”王老师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问,点了点头。这就是专业圈子的好处,不用解释,
只讲证据。接下来两周,我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双面人。白天,赵宇辰和晴姨面前,
我是那个乖巧温顺的孕妻。他们说什么我都笑着点头,晴姨端来的汤我一碗不落地喝完,
赵宇辰说公司资金紧张我温柔地说“老公辛苦了”,
他们让我签什么文件我假装翻两页就签字——当然,签的都是我提前让律师审核过的,
有问题的那些,我总能找到理由拖过去。“老公,这个文件我明天签行吗?今天腰好酸,
坐不住。”“老公,这个得去房管局办,我身份证放娘家了,下周回去拿。”“老公,
这个委托书我看了,但那个条款我不太懂,等我问问我爸再说。”他急,但不能表现出来。
毕竟他立的是宠妻人设,总不能逼着一个孕期腰酸的老婆签字。有几次他差点绷不住,
声音稍微大了点,我立刻眼眶泛红,手扶孕肚,可怜巴巴地看着他:“老公你凶我?
”他立刻就软了,搂着我一顿哄。晴姨那边也一样。她旁敲侧击让我回娘家再要点钱,
说公司有个好项目,投进去年底翻倍。我就红着眼眶说:“我爸最近生意也不好,亏损严重,
我不敢开口。”然后顺势叹了口气,“晴姨,你说男人是不是靠不住啊?
我老公最近总不回家,是不是外面有人了?”晴姨脸色微变,连忙摆手:“怎么会呢,
宇辰最疼你了。”我看似无意地补了一句:“晴姨你最了解他了,你帮我多看着他点呗。
”她脸上那表情,精彩得我能记一辈子。白天演戏,晚上干活。每天晚上赵宇辰睡着后,
我就开着小夜灯,把白天的取证材料一份一份整理归档。孕肚大了坐不久,我就靠在床头,
垫三个枕头,笔记本电脑架在肚子上,一封一封地发邮件给律师和王老师。深夜胎动最频繁,
宝宝在肚子里翻来覆去,有时候踢得我肋骨疼。我就停下来,摸摸肚子,
小声说:“妈妈在呢,再忍忍,快了。”说完继续整理证据。两周时间,
我完成了全部证据的公证固化。赵宇辰公司近三年的财务往来,
王老师帮我梳理得清清楚楚——他通过虚假合同、虚增采购、关联交易等方式,
向晴姨的公司输送了超过六百万的资金,
其中至少有两百八十万直接来自我的婚前财产和娘家陪嫁。生育险停缴的官方凭证也拿到了,
上面盖着鲜红的公章。还有那些照片、聊天记录、转账截图,全部做了时间戳公证,
铁证如山。
**——合法的、有执照的那种——拍到了赵宇辰和晴姨在我陪嫁的公寓里同居的画面。
他们以为我孕期不去那边住,就把那里当成了爱巢。每一张照片里,晴姨都穿着我的拖鞋,
用着我的碗筷,睡在我的床上。我看着那些照片,手摸孕肚,笑出了声。第三周,
我开始搞钱。我联系了以前的猎头,把简历更新了一下。
双证在手——注册会计师+法律职业资格,
加上五年四大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经验和三年上市公司财务总监履历,猎头听完我的情况,
第二天就推了三个岗位。我没有急着面试,先接了两个**的财务顾问项目,
一个月光顾问费就有四万块。钱不多,但足够覆盖我接下来的律师费和日常开销。同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