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一生笃信“人祸才能转运”。为了让我哥考上好大学，她在我高考前夜打断了我的腿，

说这叫“破灾”。为了让我爸升职，她在我签下一笔大单后，举报我商业贿赂，

说这叫“挡灾”。我哥结婚时，为了让他婚姻美满，她在我怀孕的饭里下堕胎药。

结果药量太大，导致我大出血，再也无法生育。我疼得在地上打滚，身体不住地抽搐。

我妈为了不让晦气留在家里，直接把我拖到了门外。“你这丧门星，死也别死在家里，

脏了你哥的婚房！”我爸和我哥冷漠地关上门，任我在冰冷的楼道里流干了血。再睁眼，

我回到了我哥婚礼的前一天。1鼻尖萦绕着一股熟悉的、带着药味的鸡汤香气。

我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家里那盏旧旧的吊灯，以及我妈刘素琴那张挂着虚伪笑容的脸。

她端着一个砂锅，语气是罕见的温柔：“晚晚，醒了？快，妈给你炖了你最爱喝的乌鸡汤，

补补身子。”我看着她，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就是这碗汤。前世，

我满心欢喜地喝下，以为是母亲难得的关怀。结果，腹中剧痛，鲜血染红了我的长裙，

也带走了我未出世的孩子和我做母亲的资格。而这一切，只是为了给我哥姜辰的婚礼，

“破”掉我这个孕妇可能带来的“相冲”之灾。我撑着身体坐起来，小腹平坦温暖，

那撕心裂肺的痛楚仿佛还残留在神经末梢。我回来了。回到了我哥姜辰婚礼的前一天，

我怀孕两个月的日子。刘素琴见我没动，把砂锅放在床头柜上，

亲自盛了一碗递过来：“发什么愣呢？跟个傻子似的。快喝啊，凉了就腥了。

这可是我托人找来的好方子，花了八百块钱呢！里面加了当归、黄芪，

还有几味大师开过光的药材，专门给你安胎的，说是对你和肚子里的娃都好，

保准以后生个大胖小子！”“好方子？”我低声重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是啊，

能让我一尸两命，能让她儿子婚姻美满的“好方子”。我抬起头，

脸上挤出一个苍白又顺从的笑容：“谢谢妈，我就是刚睡醒有点晕，您放着吧，

我等会儿自己喝。”刘素琴满意地点点头，但没走，一**坐在我床边，

那双精明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碗。她等不及要看我“破灾”了。

她絮絮叨叨地念着：“晕什么晕，就是懒！快喝！妈亲眼看着你喝下去才放心。你也是，

偏赶着你哥结婚前怀孕，这不是明摆着冲喜气吗？喝了这汤，你肚子里的那块肉也能安稳点，

不然生下来也是个讨债鬼。”我端起碗，凑到嘴边，滚烫的蒸汽熏得我眼睛发酸。

闻着那股混杂着药材和血腥味的怪异香气，前世腹部被绞烂的痛楚瞬间回溯，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就在刘素琴以为我会一饮而尽时，我手一抖，

滚烫的鸡汤大半泼在了被子上，剩下的小半碗也随着我的惊呼摔在了地上。“哎呀！

”瓷碗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刘素琴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不是心疼我有没有被烫到，

而是心疼那碗“转运”的药。“你个赔钱货，作死啊！是没长骨头还是怎么的！

”她尖叫一声，跳了起来，“我八百块钱的药！你死这孩子，毛手毛脚的！

这么好的东西都给浪费了！我告诉你姜晚，这汤贵着呢！你是不是诚心跟我作对？

”她一边骂着，一边手忙脚乱地去拿抹布。就是现在！趁她转身去卫生间的瞬间，

我闪电般地将床头柜上那个盛着汤的砂锅，与我之前藏在床底下的，

一模一样的另一个砂锅调了包。2为了这一刻，我重生回来后准备了整整两天。

一模一样的砂锅，是我特意网购加急送来的。那个砂锅里，是我为他们准备的“回礼”。

刘素琴拿着抹布回来，一边擦地一边抱怨：“真是个丧门星，喝碗汤都喝不安稳。

养你这么大，一点屁用没有，就知道给家里添堵！早知道生下来就该把你塞回肚子里去！

”我垂下眼，掩去眸中的冷光，怯生生地说：“妈，对不起，

我真不是故意的……要不……剩下的汤给哥喝吧，明天他要当新郎官，更需要补补。

别浪费了您的心意。”刘素琴的动作一顿。她那套“人祸转运”的理论里，

灾祸必须由我来承受，福运才能转到家人身上。但她转念一想，

这汤里的“好东西”毕竟名贵，倒掉了可惜。而且我已经“破”了碗，

也算是个小小的“灾”，或许仪式已经完成了。“算你还有点良心，知道心疼你哥。

”她嘟囔着，端起那个被我调换过的砂锅，走了出去。我听着她的脚步声在客厅停下，

接着是我哥姜辰的声音，他正翘着二郎腿在打游戏，声音吊儿郎当的。“妈，炖什么呢，

这么香？”“还能有什么，**妹那个没福气的喝剩下的，给你补补。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

明天就要当新郎官了，今天还通宵打游戏？给我打起精神来，好好对小月，

人家可是城里姑娘，金贵着呢！”“好嘞妈！还是您疼我！”姜辰的声音里满是得意。

我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扭曲的弧度。哥哥，祝你新婚快乐。

这是妹妹送你的第一份大礼。不到半小时，客厅里就传来了姜辰痛苦的**。“哎哟……妈，

我肚子好疼……”紧接着是碗筷摔碎的声音，和我爸姜国良惊慌的叫喊：“阿辰，你怎么了？

脸怎么这么白？”刘素琴的声音尖锐又慌乱：“怎么回事？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是不是吃坏东西了？”我慢悠悠地走出房间，看到姜辰蜷缩在沙发上，疼得满头大汗，

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嘴唇都咬破了。

刘素琴正手忙脚乱地在他肚子上揉着，可姜辰的惨叫声却越来越凄厉。

“不是……妈……就是喝了你那碗汤……疼……疼死我了……像有刀在里面绞……妈！救我！

我感觉肠子要断了！”我走过去，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哥，你怎么了？

是不是喝了那碗汤？我刚才就觉得那汤味道怪怪的，又苦又涩，闻着就头晕，

所以才不小心打翻了。”刘素琴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和姜辰一样惨白。她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不可能，那药是她亲手放的，

剂量也是那个“大师”指点过的，只会让女人落胎，怎么会让一个大男人疼成这样？

3“你胡说八道什么！”她厉声呵斥我，更像是在给自己壮胆，“那汤能有什么问题！

我看就是你这个扫把星在咒你哥！”“可哥哥喝了就出事了啊。”我无辜地眨眨眼，

看向一旁同样慌了神的我爸，“爸，要不还是送哥去医院吧？明天就是婚礼了，

可不能出岔子。要是让沈家知道新郎官在婚礼前夜进了医院，指不定要怎么想呢。

”“对对对，去医院！”姜国良如梦初醒，和我妈一起，

手忙脚乱地架起已经快要昏厥的姜辰，往门外冲去。临走前，刘素琴回头，

给了我一个怨毒无比的眼神。仿佛一切都是我的错。我站在原地，

冷漠地看着他们消失在楼道里，然后缓缓关上了门。前世，他们就是这样关上门，

任由我在门外流干了血。这一世，门里门外，攻守易形了。我拿出手机，

拨通了我哥的未婚妻，沈月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沈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姜晚？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我捏着嗓子，

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焦急又恐慌：“嫂子，不好了！我哥……我哥他突然肚子疼得不行，

刚被我爸妈送去医院了！”“什么？”沈月的声音瞬间拔高，“去哪个医院了？严重吗？

”“中心医院！医生说……说情况不太好，具体原因还在查。”我顿了顿，

用一种欲言又止的语气，小心翼翼地说道，“嫂子，我……我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我妈今天炖了锅汤，非让我喝，说是什么给我安胎的，但我闻着味道不对就没敢喝，

后来不小心打翻了，剩下的我妈就端给我哥喝了，然后就……”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沈月不是傻白甜，她和我哥谈了两年恋爱，

对我妈刘素琴那些神神叨叨的理论不可能一无所知。以前沈月来家里吃饭，

刘素琴就当着她的面，说过我高考前被打断腿是“破血光之灾，换前程似锦”的光荣事迹，

当时就把沈月吓得不轻。还有一次她们家请客，我妈还当着所有人的面，

神神叨叨地说沈月的耳垂不够大，不是旺夫相，得想办法“补一补”。我这番话，

足以在她心里埋下一根最深的刺。“嫂子，你别多想，可能就是个巧合。

”我假惺惺地安慰道，“你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早起化妆呢。我哥这边有消息了，

我再告诉你。”挂掉电话，我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我给姜辰喝的那碗汤里，

加的可不是单纯的堕胎药。那是我特意从一个黑市医生那里买来的，

一种专门破坏男性生育功能的药物。无色无味，但药效霸道。刘素琴，

你不是想断了我的根吗？那我就先断了你引以为傲的香火。我在医院的走廊里找到我爸妈时，

他们正围着一个医生，面如死灰。4医生拿着一份化验单，表情严肃：“病人情况很复杂，

急性肠胃炎只是表象。化验结果显示，他体内有一种强效的化学成分，

对肾脏和生殖系统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简单来说，他以后……恐怕很难再有孩子了。

”“什么？！”刘素琴尖叫起来，一把抓住医生的白大褂，指甲都掐进了医生的肉里，

“放屁！你这个庸医！你再好好看看！我儿子明天就要结婚了！他身强力壮的怎么会不能生！

你是不是搞错了！你个庸医！是不是想讹钱！”医生不悦地推开她：“这位家属，

请你冷静一点！再胡搅蛮缠我就叫保安了！这种损伤是永久性的，别说生孩子，

他下半辈子的肾功能都得靠药物维持！你们到底给他吃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刘素琴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能说什么？说她为了给儿子的婚礼“破灾”，

在给女儿的汤里下了堕胎药，结果阴差阳错被儿子喝了？这话要是说出去，

她会立刻成为杀人未遂的罪犯。我爸姜国良颓然地跌坐在长椅上，双手抱着头，

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我走上前，恰到好处地表现出震惊和悲伤：“怎么会这样？

哥怎么会……”刘素琴一看到我，就像找到了情绪的宣泄口，猛地冲过来，

扬手就要打我耳光：“都是你！你这个丧门星！扫把星！一定是你克了我儿子！一定是你！

我就知道你见不得你哥好！你个毒妇！”我没有躲。但她的手在半空中被人截住了。

沈月和她的父母不知什么时候来了，沈月的父亲，一个看起来颇有威严的中年男人，

正死死攥着刘素琴的手腕。“亲家母，有话好好说，大庭广众下对个小姑娘动手，

这是什么规矩？”沈父的声音冷若冰霜。刘素琴这才看到沈家人，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但还是嘴硬地挣扎：“是她！就是这个小**害了我儿子！她见不得我儿子好！”“哦？

”沈月冷笑着走上前来，她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刘素琴的脸，“阿姨，我倒想听听，

姜晚怎么害了姜辰？是不是因为她没喝您那碗‘好心’的、加了料的汤？

”刘素琴的瞳孔骤然一缩。我适时地躲到沈月身后，肩膀微微颤抖，

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嫂子，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汤有问题……妈说是给我补身子的……”“你闭嘴！

”刘素琴歇斯底里地冲我吼，然后又转向沈月的父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亲家，

亲家母，你们别听她胡说，她就是嫉妒他哥要结婚了，娶这么好的媳妇，她心理扭曲，

故意挑拨离间！”“挑拨离间？”沈母冷哼一声，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录音笔，

按下了播放键。5里面传出的，正是我妈之前在家里说的话。是我在挂掉沈月电话后，

立刻把预先准备好的录音发给了她。“……你也是，偏赶着你哥结婚前怀孕，

这不是明摆着冲喜气吗？大师说了，你这胎自带煞气，

必须得‘破一破’才能保全家的平安……”“……你这丧门星，

喝碗汤都喝不安稳……”“……算你还有点心，给你哥补补……”虽然没有直接证据，

但结合姜辰出事的时间点，和我之前电话里的“提醒”，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荒谬又可怕的真相。沈月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她看着病房里躺着的姜辰，

又看看状若疯癫的刘素琴，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庆幸。沈月忽然开口，声音不大，

却字字清晰：“阿姨，我记起来了。上次在你家吃饭，你说姜晚高考前，

你亲手打断了她的腿，是为了帮她‘破灾’考个好大学。当时我以为是我听错了，现在看来，

是我太天真了。”这话一出，沈家父母的脸色彻底黑了。沈父看着刘素琴，

像是看着什么怪物：“还有这种事？刘女士，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叔叔，阿姨。

”沈月深吸一口气，转向她的父母，“这个婚，我不能结。

我不能嫁给一个随时可能被婆婆『献祭』掉的家庭，

更不能和这样恶毒、愚昧的一家人成为亲戚。”“小月！”我爸姜国良猛地站起来，

“你别冲动！这都是误会！”“误会？”沈父甩开刘素琴的手，将女儿护在身后，

“误会到给自己儿子下药？让我们女儿嫁到你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