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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柯然回到家后,便开始着手收拾自己的东西。
她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日历。
明天,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
她终于可以离开这里。
至于离婚协议,她并不担心。
整理东西的时候,她才想起当初陆廷琛娶她时,为了证明对她的爱意。
婚前曾签下过一份协议。
如果有一天她觉得自己不爱他了,她可以无条件离开。
那时她以为这是爱的证明,如今看来,不过是命运提前埋下的退路。
讽刺的是,这份曾经的“爱的证明”,如今竟真的成了她离开的唯一凭借。
她给自己泡了一杯安神茶,刚想回房间休息,客厅的大门便被人一脚踹开。
陆廷琛怀里抱着软绵绵的林微微,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他那件从来不许旁人碰的西装外套,此刻正披在林微微身上。
从他踏进门的瞬间,到抱着林微微直奔卧室,他一直在吩咐周围的佣人。
“去给林**放洗澡水,温度要五十度!再找些换洗衣服,做点好吃的端过来,林**现在饿了!”
自始至终,他没有看沈柯然一眼。
沈柯然站在客厅角落,像一件被遗忘的摆设。
她看到了他眼底的慌张,那种慌张,已经许久没给过她了。
她垂下眼,转身回了房间。
刚在床上躺下,房门便被猛地推开。
陆廷琛阴沉着一张脸出现在门口,周身散发着逼人的寒意。
他大步跨到床边,一把攥住沈柯然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是不是你干的?”
沈柯然被他拽得整个人一晃,下意识想挣脱。
“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还在狡辩?”他冷笑,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微微她说亲眼看到你和一个男人交谈过,之后那人送了一杯茶给她。她喝完就开始浑身燥热,差点被七八个男人围住!沈柯然,你怎么这么恶毒?”
沈柯然愣住了。
林薇薇怀孕了,宴会上出了事,然后,是她干的?
她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根本不屑于做这种事。
“陆廷琛,”她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是不是林薇薇说什么,你都能不分青红皂白,一口咬定是我做的?”
这句话非但没有唤醒他,反而让他眼底的血丝更浓了几分。
他猛地将她从床上拖起来,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甩出去。
她踉跄着跌倒在地,膝盖狠狠撞上地板,他却看都不看一眼。
“够了,沈柯然!”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我以为有了上次的教训,你会收敛一点。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对微微下毒手!这次是下药,那下次呢?是不是连她肚子里的孩子也要除掉?”
话音刚落,他一个眼神示意,门外立刻冲进来几个保镖。
他们不由分说地将沈柯然从地上架起来。
一种强烈的不安攫住了她的心。
她惊恐地睁大眼睛:“陆廷琛,你要干什么?”
“既然你这么喜欢给人下药,”他转过身,不再看她,“那你就亲自尝尝,这药是什么滋味吧。”
沈柯然不可置信地望着他的背影。
下一秒,她的嘴被人强行捏开,一碗滚烫的汤药硬生生灌进喉咙。
辛辣的液体呛得她几乎窒息。
药灌完,她被人像破布一样拖进一个小房间,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房间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那种熟悉的、深入骨髓的恐惧再次将她吞没。
加上体内开始翻涌的燥热,她整个人开始发抖,喉咙里发出近乎嘶吼的声音。
“陆廷琛!你干什么,放我出去!”
门外传来他冰冷的声音:“我给你准备好了。只要你肯给微微道歉,我马上放你出来。”
沈柯然靠着墙,惨然一笑。
“我没有做过的事,凭什么道歉?”
她嘶吼着,还想说什么,门外却再没有回应。
不知过了多久,体内的燥热越来越难以忍受。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踹开。
几个长相猥琐、眼神淫邪的男人走了进来,摩拳擦掌地朝她靠近。
他们粗糙的手掌触碰到她肌肤的瞬间。
沈柯然看到了旁边的窗户。
她几乎是用尽了全身最后一点力气,挣脱那些手,扑向那扇窗。
窗框撞开的一瞬,冷风灌进来。
她没有犹豫。
纵身一跃。
剧痛来袭,还好她没有死,只是浑身有些地方被擦伤,鲜血流了出来。
她强撑着身体的疼痛,一步步的向马路上走去。
拦下一辆车。
“你好,师傅,去机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