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着属于她自己的空气

第1章

我一直以为，

我妈这辈子最离不开的人，是我爸。

直到72岁的我爸，带着离婚协议回家，说:

“我在外面遇到了真正懂我的人”

全家都以为我妈会崩溃。

可她只是摘下围裙，问了句：

“名下的东西怎么分？“

我爸显然没料到她第一句问这个。

他眨了两下眼，往下接：“这个……房子是夫妻共同财产，按法律来的话…………

第2章

她还抹了口红。

不是那种大红色，是一种偏豆沙的暗粉，衬得整个人气色好了十岁。

我爸从卫生间出来，一抬头看见她，脚步顿了一下。

他的表情很复杂。

大概在想：这个女人怎么离婚比过年还隆重。

“走吧。“

我妈拎起玄关柜上一只棕色的手提包。那包不是新的，但是皮面干净，拉链顺滑，保养得很好。

我爸站在客厅中央，嘴唇动了……

第3章

“小晴，老爷子给我打**了，说你妈同意离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按捺不住的急躁，像被人一脚踹醒。

“刚从民政局回来。“

“什么？已经办完了？“

他嗓门一下拔高。

“你怎么不提前给我打**！这事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办了吗？“

“哥，我昨天也是突然知道的……“

“突然知道你不会拦着点？妈都七十的人了，脑子一热就跟着……

第4章

“一人一半。“我妈放下杯子，“我说过了。“

“一人一半？“

陶磊的声音提了一档。

“妈，这套房子是爸单位分的房，房改房，九四年买的产权，当时花了不到两万块，现在值多少你算过没有？这个小区虽然旧，一平也得一万三四，八十多平的房子，你说对半分就对半分？“

“你爸说的，按法律来。“

“法律是法律，但这里面有没有爸婚前的出资？有没有单位的福……

第5章

“所以呢？“

“所以你别跟着起哄。爸再怎么说也是爸，他年纪大了，身边有个人照顾也不是坏事。那个刘阿姨，我见过……“

“你见过？“

我的声音一下提了上去。

陶磊顿了一下，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什么时候见的？“

“上个月，爸让我去喝了顿茶。“

“爸让你去见他的……想好的，你就去了？“

“什么相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