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这个太贵了吧……"
"点。"
"真的太贵了……"
"我说点。"
江玥咬了咬嘴唇，小声说："那……来一只吧。"
余冰在旁边笑了："江玥，你哥都说了随便点，你还替他省钱呢。"
江玥不好意思地笑了。
江辰又加了一只帝王蟹，一份蒜蓉粉丝蒸扇贝，一份椒盐皮皮虾，再来一壶热茶。
菜上齐的时候，江玥看着满桌子的海鲜，眼睛又红了。
"哥……"
"好吃吗？"
"好吃。"江玥一边吃一边说，"太好吃了哥。"
余冰在旁边安静地吃着，偶尔给江玥夹菜，声音很轻很柔："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江玥吃着吃着，突然放下筷子，看了看江辰，又看了看余冰。
"哥，冰冰人特别好的，你觉得呢？"
江辰筷子一顿。
余冰的脸一下子红了，低头喝汤，假装没听到。
江辰看了余冰一眼。
好看是好看。
但他刚从一段五年的感情里爬出来，心还是封着的。
"吃你的饭。"
江玥不死心："哥，冰冰跟我说她还单身呢。"
"江玥。"江辰语气加重了一点。
江玥缩了缩脖子，不说了。
但余冰偷偷抬眼看了江辰一下。
这个男人，跟她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有点意思。
吃完饭，江辰说去开房。
余冰立刻掏出手机："我帮你们订，我叔集团旗下有家五星级酒店，我有内部价，一晚才六百多。"
十分钟后，三个人站在温德姆国际酒店门口。
江辰要了两间大床房。
江玥一听两间，立刻摇头："哥，一间就够了，我回学校住。"
"不行。"江辰语气很硬，"你在学校住了四年了，这几天别回去了，跟哥住酒店。"
"太贵了哥，六百一晚呢……"
"六百块贵什么？你跟哥住一起，咱们聊聊房子软装怎么搞，你不是学财务的吗？帮哥算算装修预算。"
江玥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江辰的眼神，没再坚持。
"那……好吧。"
办完入住，江玥拉着余冰的手，小声说："冰冰，你家在星城对吧？让我哥送你回去。"
余冰愣了一下："不用了吧，我打车……"
"让我哥送！"江玥语气很坚定，然后冲江辰使了个眼色。
江辰没看她。
但还是拿起了车钥匙。
"走吧，我送你。"
余冰看了江辰一眼，没拒绝。
两人走出酒店大门，江辰的手机又震了。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他看了一眼，按掉。
又响。
再按掉。
余冰在旁边看到了，没问。
GLS发动，驶入星城的夜色里。
车里很安静。
余冰看着窗外，江辰看着前方。
谁都没说话。
但那种安静，不尴尬。
送完余冰，GLS驶入长沙夜色。
江辰把车停在温德姆国际大酒店门口，下车时看了一眼后视镜。余冰住的小区已经看不见了，但她下车时回头看了他一眼，路灯下那张脸很白，眼睛很亮。
他收回目光，上楼。
江玥的房间在16楼。
江辰敲门进去的时候，江玥正盘腿坐在床上，手里还攥着那份购房合同，翻来覆去地看，像在看一本不敢相信是真的的书。
"哥，咱真有房子了？"
"真有了。"
"两套？"
"两套。"
江玥把合同放在枕头边，眼睛亮晶晶的："哥，软装你打算怎么搞？我想好了，我那套要北欧风，白色为主，干净简单。你那套你自己定。"
江辰在她对面坐下："你那套听你的。对了，年后咱把爸妈接过来，一起住。"
江玥愣了一下，然后使劲点头。
"好！我早就想说了，爸妈在老家那房子太旧了，冬天冷得要命。接过来住，咱一家人在一起。"
"嗯。但这事先别跟爸妈说。"
江玥一愣："为什么？"
江辰语气很平："咱家那些亲戚什么德行你不知道？咱家穷了这么多年，突然买房买车，他们不得在爸妈面前嚼舌根？说咱来路不明的钱，说咱犯法了，爸妈不得吓死？等过年回去，当面跟他们说。"
江玥想了想，点头："哥你说得对，那咱先不说。"
"给爸妈打个电话吧。"
电话接通，母亲的声音带着笑意："辰儿啊，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江辰看了江玥一眼。
江玥接过电话："妈，我还得上班呢，公司放假时间还没定，我是实习生，不敢随便请假。等公司定了我就回。"
母亲有点失望："那辰儿呢？"
"哥还得在省城待几天，陪陪我，顺便买点东西。妈你别催，过年肯定回。"
母亲叹了口气："行吧，那你照顾好你哥，别让他乱花钱。"
江辰接过电话："妈，放心，我会照顾好玥玥的。你们在家注意身体，过年我接你们来长沙。"
"好，好，那你们在外面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江玥的眼眶红了。
"哥，咱爸妈这辈子太苦了。"
"所以咱们得让他们过好日子。"
江辰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
他坐在床边，掏出手机，翻了翻今天拍的照片。购房合同，签字的手印，售楼部的沙盘，还有那台黑色GLS的方向盘。
他选了几张，编辑了一条朋友圈。
文字：新起点。全款两套，落地星城。以后，这里就是家了。
配图：合同、GLS方向盘、售楼部。
发送之前，他点了"谁可以看"。
父母——不让看。不想让他们担心，等过年回去当面说。亲戚——更不让看。那些人嘴碎，看到了指不定说什么。
然后他看到了柳红的名字。
手指停住。
按住。
没有设限。
让她看。
发送。
湘省，某县城。
柳红家。
柳红窝在沙发上刷手机，赵凯在旁边打游戏。
他们跟江辰坐的同一架飞机回来的。赵凯说回县城过年，顺便来柳红家见见她父母。柳红没拒绝。
她刚在同学群里看到江辰提了台奔驰GLS，心里就已经不舒服了。一百三四十万的车，他哪来的钱？
这时候，朋友圈刷新了。
江辰的头像。
她点进去。
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全款两套星城的房子。
星城的房子虽然没有上海贵，但两套房也要四百多万。加上那台车，五百多万。全款。
柳红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她跟了江辰五年，现在分手不到一天，他全款买房买车，眼都不眨。
她拿起手机，想打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