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强盗所辱，清白尽毁，被家族视为耻辱。他们逼我喝下落子汤，了结腹中孽种。
我万念俱灰，端起药碗，却听见三道奶声奶气的声音在我脑中响起。“娘亲别喝！
汤里有剧毒，他们想让你一尸四命！”“对对对，
那个伪君子未婚夫昨晚还在跟表妹商量怎么分你的嫁妆呢！”“呜呜呜娘亲，保护宝宝，
宝宝以后保护娘亲！”我手一抖，药碗摔得粉碎。原来，我腹中的不是孽种，
而是能预知未来的三个福娃！01柴房的空气里弥漫着腐烂木头和潮湿泥土混合的腥气。
光线从唯一的破洞窗户里挤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块惨白的光斑。我蜷缩在角落的草堆上，
浑身像是被拆散了又胡乱拼凑起来，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清白被毁，
我成了整个林家最肮脏的存在，一个行走的耻辱。“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光线刺得我眯起了眼。进来的人是我娘。她端着一个黑漆漆的药碗，面无表情，
眼神像是在看一件碍眼的物件。“喝了它。”她的声音没有温度，两个字砸在地上，
冰冷又沉重。我看着她，这个给了我生命的女人，此刻却亲手送来了断绝我血脉的毒药。
她的脸上没有半分不忍，只有急于撇清关系的冷漠和不耐烦。
我不过是家族脸面上的一块污迹，必须被立刻擦除。门外传来一个温润的男声，
是我曾经痴心错付的未婚夫，陈子昂。“婉儿，听伯母的话，先把药喝了，养好身子要紧。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可这温柔现在听在我耳中，只觉得虚伪得令人作呕。透过门缝，
我看到他站在门外，身侧是我的好表妹，柳玉儿。柳玉儿垂着眼，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眼角眉梢却藏着的得意。陈子昂一边“深情”地劝慰我，一边与柳玉儿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担忧，只有计划得逞的阴冷笑意。我的心，彻底沉入了不见天日的深渊。
亲情，爱情，一夜之间，都成了最锋利的刀，将我凌迟。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我伸出颤抖的手，接过那碗漆黑的药。一股浓烈刺鼻的苦味扑面而来，像是地狱的召唤。
死了也好。死了，就一了百了。我闭上眼，万念俱灰，端起药碗凑到唇边。就在这时，
三道稚嫩又清晰的奶音，毫无预兆地在我脑中炸开。“娘亲别喝！汤里有剧毒，
他们想让你一尸四命！”这声音清脆响亮，带着焦急。“对对对，
那个伪君子未婚夫昨晚还在跟表妹商量怎么分你的嫁妆呢！他们巴不得你早点死！
”这个声音透着一股机灵劲儿。“呜呜呜娘亲，保护宝宝，宝宝以后保护娘亲！
”这个声音软软糯糯，带着哭腔，却又无比坚定。我浑身一僵，
端着药碗的手剧烈地抖了一下。什么声音？幻觉吗？我腹中……不是孽种？是三个……宝宝？
“啪嚓！”我手一滑，药碗脱手而出，在地上摔得粉碎。黑色的药汁溅开，
滋滋地腐蚀着地面，冒起一股青烟，散发出更加难闻的焦糊味。这哪里是落子汤！
这分明是穿肠的剧毒！我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门外的陈子昂和柳玉儿也立刻冲了进来，
看到地上的景象，两个人的表情都僵住了。“你、你这是做什么！
”我娘的声音因为惊慌而变得尖利。柳玉儿最先反应过来，她急忙蹲下身，试图掩盖什么，
嘴里却急切地辩解：“表姐，你就算不想要这个孩子，也不能……也不能寻死啊！
”她的话看似关心，实则是在暗示我自己想不开。真是好一朵会演戏的白莲花。可现在的我，
已经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林清婉了。我有了需要保护的宝宝。就在柳玉儿慌乱之际，
那道机灵的奶音又响起了。“娘亲快看，柳玉儿袖子里藏着一包砒霜粉末，
是准备万一娘亲不喝就下狠手的！”我猛地抬起头，目光如了冰的利箭，
死死盯住柳玉uers的袖子。我的好母亲，我的好未婚夫，我的好表妹。
他们不是要我打掉孩子。他们，是要我的命！02“柳玉儿，你袖子里藏了什么？
”我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和锐利。柳玉儿的身体明显一颤，
下意识地把手往身后缩。“表姐，你胡说什么，我……我袖子里能有什么。”她的眼神躲闪，
慌乱不堪。“既然没什么，那就拿出来让我们看看。”我撑着墙壁，缓缓站起身，
腹中传来的微弱暖意给了我力量。我娘厉声斥责我：“林清婉，你疯了不成！玉儿好心为你，
你还冤枉她！”她一把将柳玉儿护在身后，像一只护崽的母鸡。可笑，她真正的女儿在这里，
她却在保护一个外人。陈子昂也立刻帮腔：“婉儿，你受了**，神志不清，我们不怪你。
快别闹了，让外人看了笑话。”他企图把事情压下去，将我定性为“疯子”。
多么熟悉的套路。只要我不顺从，我就是疯了，就是不知好歹。就在这时，
那道带着哭腔的奶音怯生生地响起。“呜呜，祖母的玉佩是假的，
被娘亲的坏爹爹拿去赌坊输掉啦，他不敢声张，找人仿了个次的换上了。”我心中一动，
另一道沉稳的奶音紧接着响起。“娘亲就用这件事威胁，逼他们搜身！”好。宝宝们，
看娘亲的。我转过头，不再看那对狗男女，而是直直地望向我娘。“娘，您前几日还在夸，
说祖母传给您的那块羊脂玉佩，质地是越来越润了。”我娘闻言一愣，
不知我为何突然提起这个，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我扯了扯嘴角，露出讥讽的笑。“可惜啊，
那块玉佩早就被我那好赌的爹，输在城南的百乐赌坊了。”“您身上这块，
不过是他花了二两银子找人仿的赝品。”“您若是不信，现在就可以拿去当铺验一验。
”我娘的脸色，一瞬间从惨白变成了死灰。她难以置信地瞪着我，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这件事，是林家最见不得光的丑闻。我爹好面子，
我娘更是把名声看得比命重。我继续不紧不慢地加码：“您要是不想搜柳玉ers的身，
也可以。我现在就去祠堂，把这件事告诉各位叔伯长老，让他们评评理。”“到时候，
不止爹爹的名声，整个林家的脸面，怕是都要被丢尽了。”“你敢！”我娘终于爆发了，
声音尖锐得刺耳。可她除了色厉内荏地喊叫，再也做不出任何实际的威胁。
我抓住了她的命脉。僵持了许久，她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搜！
”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立刻上前，一把抓住柳玉儿。柳玉儿拼命挣扎，哭喊着：“姑母，
我冤枉啊！子昂哥哥，救我！”陈子昂站在一旁，脸色青白交加，却不敢上前一步。很快，
一个纸包从柳玉儿的袖中掉落。婆子捡起来打开，里面是白色的粉末。我娘的身体晃了晃，
几乎站立不稳。真相如此**地摆在眼前，不容她再自欺欺人。柳玉儿瘫软在地，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指着陈子昂大喊：“不关我的事！是子昂哥哥！是他让我这么做的！
他说只要你死了，你的嫁妆就都是他的了，他就会娶我！”“你胡说！”陈子昂又惊又怒，
冲上去就想捂她的嘴。“我什么时候让你下毒了？我只是让你劝劝表妹！
”一场精彩的狗咬狗大戏，在我面前上演。我冷冷地看着他们，心中再无波澜。
等到他们撕咬得差不多了，我才缓缓开口。“够了。”我的声音不大，
却让柴房里瞬间安静下来。“从今天起，我林清婉与林家断绝所有关系。
”“我娘亲当年带到林家的嫁妆，一分不少，还给我。”“这，就算是我这个女儿，
孝敬你们的最后一笔养老钱。”03我的话，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
我爹娘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断绝关系？还要拿回嫁妆？这在他们看来，简直是大逆不道。
可他们没有选择。毒杀亲女的罪名，他们担不起。父亲挪用岳母嫁妆的丑闻，
他们更不敢让它公之于众。最终，我爹颤抖着手指着我，憋了半天，只吐出一个字：“好。
”陈子昂和柳玉儿被暂时关了起来，等待他们的，将是林家为了自保而做出的“处置”。
我被允许进入存放嫁妆的库房。多年未见的李婶闻讯赶来，她是我娘家带来的老人，
也是这林家唯一给过我温暖的人。她红着眼眶，拉着我的手，一声声地叹气。“婉儿，
你受苦了。”我摇摇头，示意她不必难过。库房的门被打开，一股尘封的气味扑面而来。
一排排的红木箱子，整齐地码放着，这是我那素未谋面的外祖，留给我娘的全部家底。
也是陈子昂和柳玉儿，乃至我爹娘，都觊觎的东西。李婶拿着嫁妆单子，准备一件件清点。
就在这时，我脑中那道机灵的奶音再次响起。“娘亲，那个不起眼的紫檀木盒子！就在墙角！
”“里面有京城好几处黄金地段的地契和商铺的房契，比这些明面上的金银首饰值钱多啦！
”我顺着“指引”看去，果然在角落发现一个积了灰的紫檀木小盒子。我不动声色，
先让李婶将几箱显眼的金银首饰、绫罗绸缎搬了出来。我娘跟在后面，看着那些东西被搬走，
脸上是肉眼可见的心疼和不舍。“娘亲，
左边数第三个箱子里的那幅前朝大家王羲之的《快雪时晴帖》是假的！”二宝的声音又来了。
“真品被坏爹爹拿去换钱了，换回来的钱，给那个不成器的弟弟买了最新的投壶玩具。
”我的心又沉了沉。我那所谓的弟弟，是爹娘的老来子，被宠得无法无天，
就是一个混世魔王。原来，我的嫁妆，早已成了他的私人提款机。我走到那箱字画前，
故意拿起那幅假画，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唉，这么好的画，都有些蒙尘了，可惜了。
”我娘的身体立刻紧绷起来，眼神透着心虚。清点得差不多了，我看着满屋子的箱子，
故作嫌弃地皱了皱眉。“这么多箱子，又笨又重，我也带不走。”我走到墙角，
像是随手一样，将那个紫檀木盒子抱在怀里。“李婶，
再帮我拿上那箱南海珍珠和那箱和田玉器就好。”“剩下的这些……”我回头，
看了一眼我那如释重负的母亲。“就留给家里，补贴家用吧。也算是我，全了最后一份孝心。
”我娘的脸上立刻堆起了虚伪的笑容，连连点头：“好好好，婉儿你真是懂事。
”她以为我拿走的只是九牛一毛。她不知道，我带走的，是整个嫁妆里最核心的资产。
我抱着盒子，在李婶的掩护下，头也不回地走向林家的后门。
这个吸食我血肉、差点将我吞噬的牢笼，我一刻也不想多待。夜色如墨，
我带着我全部的家当和希望，踏入了未知的路。04夜风很凉，吹在脸上像刀子割。
我和李婶借着微弱的月光，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城外的小路上。
李婶将她所有的积蓄都塞给了我，反复叮嘱我一定要找个安稳的地方住下。我让她回城去，
她却执意要再送我一程。走出约莫七八里路，我的小腹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
我闷哼一声，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婉儿，你怎么了？”李婶慌忙扶住我。
冷汗瞬间湿透了我的后背。是动了胎气。连日的折磨和今晚的奔波，
已经让我的身体到了极限。“娘亲别怕，宝宝给娘亲输送能量，娘亲会没事的。
”那道软糯的奶音在我脑中响起，带着急切。紧接着，一股微弱但清晰的暖流，
从我的小腹处缓缓散开，温柔地抚平了那阵绞痛。疼痛虽然缓解了，但我知道，
我必须立刻找个地方休息，找个大夫看看。“前面有马车声，是镇上医馆墨大夫的车，
他是个好人，娘亲可以求救！”大宝沉稳的声音给了我方向。我用尽最后力气，
挣扎着走到路中间。一辆马车果然从远处驶来，昏黄的灯笼在夜色中摇曳。我伸出手，
拼命地挥舞。马车在我面前停下，车夫探出头，不悦地呵斥：“什么人，不要命了！
”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一个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他身穿一袭青色长衫，
身形挺拔，面容冷峻，但一双眼睛却像寒星，清正明亮。“发生了何事？”他的声音低沉，
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家**！”李婶带着哭腔哀求。
男人走上前，目光落在我苍白的脸上和隆起的小腹上，眉头微微蹙起。他没有多问一句废话，
只是伸出手，搭在了我的手腕上。片刻后，他沉声道：“胎气不稳，须立刻施针。”说完，
他便弯下腰，将我打横抱起，稳稳地放上了马车。他的怀抱很温暖，带着一股淡淡的药草香，
让我紧绷的神经奇迹般地放松下来。马车里，他让我躺平，从一个针袋里取出几根银针，
手法娴熟地刺入我腹部的几个穴位。他的动作很轻，没有引起我丝毫的不适。随着银针刺入，
那股暖流变得更加清晰，腹中的坠痛感彻底消失了。我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在摇曳的灯光下，
显得格外可靠。“哇！这个叔叔身上的玉佩是前朝皇室贡品，价值连城！
他肯定不是普通大夫！”二宝兴奋的奶音在我脑中响起。我心中一动，悄悄瞥了一眼他腰间。
那块玉佩通体碧绿，雕工精湛，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流转着温润的光泽。这个男人，
绝非一个边境小城的普通大夫。但不管他是谁，他都是我的救命恩人。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05马车最终停在了一家名为“清风堂”的医馆门前。
墨渊将我安顿在医馆后院的一间客房里，又亲自去煎了安胎药。李婶看我有了着落，
千叮万嘱后，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接下来的几天，我便在清风堂暂时住了下来。
墨渊没有问我的来历，只是每日为我诊脉，确保我和腹中孩子的安全。
医馆里的伙计对我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女人，充满了好奇和戒备。他们嘴上不说，
但那些探究和怀疑的眼神，让我如芒在背。我明白寄人篱下的滋味不好受。我没有自怨自艾，
而是主动承担起医馆里的一些杂活。扫地、洗衣、整理药材，我做得安静而利落。
我不想被人当成一个吃白饭的闲人。这天下午，一个穿着华贵的富商，
愁眉苦脸地走进了医馆。他一进来就嚷嚷着让墨大夫救命，说自己最近夜夜噩梦，
请了好几个大夫都看不出所以然。他还说，这一切的起因，
都是从他半个月前高价收了一块祖传的古玉开始的。他将那块古玉拿了出来，那玉色泽暗沉，
隐隐透着一股不祥的气息。墨渊仔细检查了富商的身体，又拿过那块古玉反复查看，
最终却只是摇了摇头，表示看不出什么问题。富商急得满头大汗。就在这时，
二宝的声音在我脑中响起，带着不屑。“娘亲，那根本不是什么古玉，那叫‘怨石’！
”“是古墓里陪葬的东西，里面封着墓主的怨气，长期佩戴会损耗人的精气神，
当然夜夜噩梦了。”“要解也简单，用无根之水，也就是雨水，浸泡七日七夜，
怨气自然就散了。”我心中有了计较。我端着刚沏好的茶，装作路过，走到墨渊和富商旁边。
“墨大夫，张员外，请用茶。”我放下茶杯，目光“无意”中落在那块怨石上，
故作惊讶地“咦”了一声。“这块石头，怎么跟我村里一位老人说的‘怨石’那么像？
”富商和墨渊都看向我。我假装回忆道：“我听村里的老人说，
这种石头是从地底下挖出来的，带着不干净的东西。谁要是戴在身上，就会被怨气缠身，
睡不安稳。”富商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对对对！我就是这样！
”我继续说：“那位老人还说，解法也简单，只需找一个容器，将它放在屋檐下，
用天上的雨水泡上七天，就能化解了。”富-商半信半疑，看向墨渊。
医馆的伙计们则在旁边窃窃私语，眼神里充满了嘲笑，觉得我一个乡下女人在装神弄鬼。
墨渊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嘲讽，只有探究和惊讶。他沉吟片刻，
对富商说：“这位姑娘说的法子，闻所未闻，但听起来颇有几分道理。张员外不妨一试，
反正也并无损失。”富商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连点头，捧着那块怨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