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序烬后是自由的光

槐序烬后是自由的光

主角:霍凌钧苏清媛
作者:狐狸白鹤

槐序烬后是自由的光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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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别人都说,我和霍凌钧是天生该凑在一起的人。关家做南方的航运,

码头的船帆上印着“关”字。霍家掌北方的矿产,矿区的旗子飘着“秦”字。

老宅在同一条巷子里,墙挨着墙,逢年过节的家宴永远排在一起。

大人们围坐在红木桌前碰酒杯,说「晚晚和凌钧是天生的一对,

以后关秦两家就是铁打的交情。」我捧着椰汁偷偷看霍凌钧,他穿着熨帖的小西装,

正帮长辈倒茶,听见这话也只是弯了弯嘴角,手指在茶杯沿蹭了蹭,没反驳。

年少的我以为那是默许。24岁的婚礼,是整个商圈的盛事。

我穿着拖尾的婚纱站在礼堂门口,裙摆上绣着喜欢的珍珠,

是我熬了三个夜跟设计师敲定的纹样。每颗珍珠的位置,都有着特殊的意义。

都对应着日记本里写过的却没有勇气说出的爱恋。霍凌钧站在她旁边,西装是高定的黑色,

领结打得一丝不苟。袖扣是我送的生日礼物,铂金材质,刻着他的名字缩写。

记者的闪光灯晃得我眼睛疼,有人挤到前面喊:「关**,外界都说你和秦总是家族联姻,

请问是真的吗?」我还没开口,霍凌钧先接过话,伸手揽住我的腰,

掌心的温度隔着婚纱传过来,声音却冷得像冰:「我们是青梅竹马,感情很好。」

可是他的眼神没落在我脸上,而是越过人群,落在不远处的入口处。那里站着苏清媛,

穿了条白色的连衣裙,发梢别着当年那个霍凌钧送她的栀子花发夹,正看着他们。

交换戒指的时候,霍凌钧的手指微凉。我盯着他无名指上的钻戒,忽然想起十五岁那年,

他背着我去医院,手指攥着我的手腕,那时候的温度,比现在暖得多。戒指套进指节的瞬间,

我听见苏清媛那边传来轻轻的啜泣声,霍凌钧的手指颤了一下。婚礼后台的休息室里,

我补妆的时候,听见霍凌钧在走廊打电话,声音放得很轻:「清媛,你别多想,

我只是……没办法。等过段时间,我会跟你解释。」后面的话被风声盖住,

但她看见他捏着手机的手,指节泛白,指甲盖里还沾着点苏清媛连衣裙上的亮片。

化妆师进来补唇妆,笑着说「霍总对你真好,刚才还问你站得累不累。」我扯了扯嘴角,

没说话,因为我知道,那只是霍凌钧的「礼貌」,不是「在意」。他问我累不累,

却没看见我婚纱裙撑里别着的止痛贴(我前天试婚纱崴了脚);他给我递香槟,

却没记得我酒精过敏。外界的报道铺天盖地:「关霍联姻,南北商圈布局完成」

「门当户对的天作之合」「霍总看关**的眼神里全是爱意」。没人知道,

我的婚鞋里垫了两层软垫,因为霍凌钧比我高十五厘米,

我怕站在他身边不够般配;没人知道,我枕头底下压着当年的日记本,最后一页停在十八岁,

写着「霍凌钧的背包里,有别人的照片」;没人知道,婚礼前夜,我坐在卧室的地板上,

把苏清媛的朋友圈翻了一遍又一遍,最新一条是「槐花开了,今年没人帮我捡了」,

配图是她站在槐树下,与一个男人握手,似告别又似挽留。男人只有一个模糊的侧影,

看不清样貌。别人或许不知他是谁,我却知道,更何况他手腕处还戴着我送他的定制手表。

2婚后的房子在江景顶层,落地窗外能看见整个城市的霓虹,但大多数时候,

这里只有我一个人。霍凌钧很忙,不是在北方的矿场盯着开采进度,就是在外地谈项目。

我学着做他喜欢的糖醋排骨,查了二十个食谱,把排骨煮得烂软,糖色炒得金黄。

每天晚上把菜热了又热,等他到凌晨一两点。有一次我等得睡着了,趴在餐桌上醒过来,

菜已经凉透。霍凌钧的短信只有五个字:「今晚不回来了。」我把排骨倒进垃圾桶,

汤汁不小心黏在手上不舒服。水龙头的水哗哗流着,忽然想起十岁那年,

他把装着槐花的玻璃罐放在我的床头柜上,「等你好了蒸给你吃。」原来有些承诺,

只是说说而已。书房的书架上,放着霍凌钧大学时的书。关晚整理的时候,

从一本《宏观经济学》里掉出张照片——是苏清媛。站在大学校园的银杏树下,笑眼弯弯,

手里拿着杯热奶茶。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清媛,待我稳定,便带你走。」

墨迹是霍凌钧的笔迹,我认得。他写「晚」字的时候,会把最后一笔拉得很长,可写「清媛」

的时候,笔画都带着爱意。那天晚上,霍凌钧回来得很早,带着一身酒气。

我给他倒了杯醒酒汤,汤里放了他喜欢的蜂蜜。他接过杯子,眼神落在我还未放回的照片上,

忽然伸手抢过去,攥在掌心:「你翻我东西?」我的手僵在半空,

汤洒了一点在地毯上:「我只是整理书架。」「谁让你碰我书房的?」

霍凌钧的声音带着酒气的烦躁,转身进了书房,锁上了门。我蹲在地毯上擦那片汤渍,

擦着擦着,眼泪就掉了下来。这房子有三百平,大得能听见回声,却连我掉眼泪的声音,

都显得多余。后来我再也没进过书房。有次我发烧到39度,头疼得睁不开眼,

给霍凌钧打电话。他那边很吵,像是在酒吧,说「清媛这边有点事,我走不开,

你让助理送你去医院」。我挂了电话,自己裹着毯子打车去医院。输液的时候,

邻床的阿姨问「你老公怎么没来?」我笑了笑说「他忙。」。

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落,像一点一点凉掉的心。我想起十五岁那年,摔破膝盖,

他背着我跑了三条街去医院。现在她烧到意识模糊,他却在陪另一个人。

霍凌钧是第二天中午来的医院,手里拎着个保温桶,说「我让阿姨炖了汤。」

**在病床上看窗外,没接。「不用了,我已经退烧了,准备出院。」

他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手指碰了碰我的额头,我偏头躲开。

他的指尖沾着苏清媛常用的栀子花香水味,明明很好闻,我却闻了就犯恶心。「对不起。」

他站在病床边,声音有点闷,「昨天清媛她爸逼她相亲,她哭着给我打电话……」

「我知道了,」我打断他,拿起手机订车。「你去陪她吧,我自己能走。」

3霍凌钧开始往家里带栀子花香水的味道。那是苏清媛常用的牌子,我在一次宴会上闻过。

苏清媛站在霍凌钧旁边,帮他整理领带,香水味裹着风飘过来,霍凌钧没躲。我没问,

只是吩咐保姆把他的衬衫单独放进洗衣机,倒了双倍的洗衣液,又加了柔顺剂。可那股香味,

像粘在布料纤维里,怎么都洗不掉。那天我去霍凌钧公司楼下等他,

想跟他说自己要去南方出差一周,帮家里的航运公司谈个合作。刚走到巷口的梧桐树下,

就看见苏清媛哭着扑进霍凌钧怀里。「我爸逼我相亲,对方是个暴发户,我不想嫁别人。」

霍凌钧抱着她,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动作熟稔又温柔:「清媛,你别急,我会想办法,

我不会让你嫁给他的。」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梧桐叶的影子落在苏清媛的连衣裙上,

像一幅很温柔的画。关晚站在树影里,手里的保温桶攥得发紧。

那里面是她早上起来熬的银耳羹。霍凌钧说过喜欢喝甜的,她放了三颗红枣,

还加了他爱吃的莲子。霍凌钧看见我的时候,慌乱地推开苏清媛,衬衫的领口都歪了。

他走过来,想说什么,我先开口:「我来给你送银耳羹,顺便告诉你我要出差一周。」

「出差的事不用你送了。」我把保温桶递给他,桶身还带着手心的温度,

霍凌钧接过去的时候,手指碰了碰我的指尖,我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来。「晚晚,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想什么,」我打断他,转身就走,「你忙吧。」

霍凌钧在后面喊我的名字:「晚晚!」我怕没回头。听见风里传来苏清媛的声音:「凌钧,

她是不是生气了?」霍凌钧说「没事」,那两个字轻飘飘的,像羽毛落在我心上,

却重得让我走不动路。巷口的梧桐叶落了一片,砸在头发上,我抬手把叶子拿下来,

发现指尖都是凉的。出差的那一周,霍凌钧没给我打过一个电话,

只发了两条微信:「注意安全。」「项目谈得怎么样?」我在南方的港口看船,

海浪拍打着岸堤,船帆上的「关」字被风吹得鼓鼓的。忽然想起七岁那年,

霍凌钧攥着槐树枝站在我面前,说「你们再欺负她,我就告诉你们爸」。那时候的他,

是会把她护在身后的少年。现在的他,却把别人护在怀里。出差回到婚房的时候已是深夜,

我在玄关看见一双陌生的女式高跟鞋。是苏清媛常穿的细跟款式,鞋跟还沾着点泥。

霍凌钧从客厅走出来,衬衫扣子松了两颗,领口沾着点口红印:「清媛过来拿点东西,

马上就走。」我换了鞋,径直走进卧室,关上门。听见外面苏清媛的笑声,

听见霍凌钧低声说「小声点,别吵醒她”」忽然觉得这房子像个牢笼,困在里面,

被迫演着一场“幸福婚姻”的戏。戏里的丈夫温柔体贴,戏外的他,

连一句真心的话都不肯给我。或许,失望多了就习惯了。4苏清媛主动来找我,

是在一个雨天。她撑着把白色的伞,站在我的工作室门口。我再婚后开了家工作室,

做航运相关的设计,工作室的窗户对着巷口的槐树。苏清媛穿了条浅蓝色的连衣裙,

发梢仍别着那枚栀子花发夹。「我想跟你谈谈凌钧」。我泡了杯茶给她,

茶是霍凌钧喜欢的龙井。我把茶放在茶几上,看着苏清媛坐在沙发上,

手指绞着裙摆:「我和凌钧是高中同学,那时候我们就在一起了,只是我家里觉得霍家太远,

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才分开的。」我低头吹着杯子里的茶叶,没说话。「关**,」

苏清媛抬起头,眼里带着点委屈,像只受惊的兔子,「凌钧他不爱你,

他只是因为家族才娶你的。你看,他手机里的屏保还是我的照片,

他钱包里的合照也是我们高中拍的——你能不能……把他还给我?」听到这,

我才抬眼看向她,窗外的雨打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他没跟我提过你。」

「他是不想让你难过。」苏清媛笑了,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

是上周霍凌钧给她庆生的照片,他举着蛋糕,蛋糕上写着「清媛生日快乐」

他的眼里是我从没见过的温柔。「关**,你那么好,长得漂亮,家世也好,值得更好的人,

没必要跟我抢一个不爱你的人。」我把茶杯放在桌上,茶水漾出一点,沾湿了桌布。

「苏**,你有没有想过,霍凌钧要是真的爱你,就不会让你来找我。他会自己跟我提离婚,

会光明正大地跟你在一起,而不是让你像个小偷一样,躲在他的生活里。」

苏清媛的脸色僵了僵,没再说话。她坐了十分钟就走了,伞落在了工作室里,是把白色的伞,

伞面上印着栀子花图案,和霍凌钧钱包里的照片背景一样。关晚把伞放在角落,

看着窗外的雨,忽然想起十八岁那年,她拿着志愿表找霍凌钧,他说「我报了北方的学校」。

那时候他不是在选学校,是在选苏清媛,因为苏清媛的老家在北方。那天晚上,

霍凌钧回来得很晚,身上又带着栀子花香。关晚坐在沙发上,

看着他换鞋:「苏清媛来找我了。」霍凌钧的动作顿了顿:「她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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